張書平睡的很沉,啥反應也沒有。
程煥煥用盡辦法,也沒用。
在她看來,張書平之所以會發燒,都是憋的。
倆人多久沒那啥了?
男人比女人還想呢。
只要倆人多親熱會,張書平自然就退燒了。
不行,她得想個辦法。
樓下,張志遠和幾個退休的老頭下棋。
不知道是吃壞了肚子,還是被程煥煥氣的,張志遠肚子疼,必須去廁所。
他家在七樓,但附近就有小區的公廁,他想都不想的選擇了公廁,就是不想爬樓梯。
從公廁出來,看見幾個陌生人,在和下棋的老頭們說話。
其中有個人特別眼熟。
對了,張書平住院時候,加油站不是派人來看望過嗎,就是那個人。
也就是說,來的應該都是加油站的人。
至於為啥來,這還用問嗎?
信用卡畢竟是張書平的名字,透支了,銀行找不到張書平,就找加油站去了。
加油站肯定不想惹這個麻煩,就找家來了,那幾個人裡說不定還有銀行的人。
想想張書平前天晚上為了錢,在他鋪子鬧事。
現在人家找家裡來了,張書平哪裡有錢,程煥煥會給錢?
再說了,張書平還病著呢,有沒有清醒都不好說,到最後還不得他這個當爹的出面。
小時候孩子在外面闖了禍,老師來家裡找家長。
這特麼的都長大了,還讓人來找家長,沒門。
張志遠趁著那些人還在說話,呲溜跑回自己單元,騎上大摩托,那些人是從正門那邊來的,他從後門竄了,好不忘去隔壁小區喊上宋玉梅。
倆人都跑了,讓張書平和程煥煥自己應付去吧。
自己闖的禍,別老拿爹媽頂缸,也該自己做個人了。
那幾個人還真是來找張書平的。
不過有一點張志遠猜錯了。
只是加油站的人,沒有銀行的人。
張書平昨天沒去上班,更沒請假,這是曠工。
加上張書平現在欠銀行錢,要是跑路了,雖然和加油站無關,到底張書平是他們的員工,名聲上不好聽。
所以站長就讓幾個人過來,到張書平家看看,要是他在家,就趕緊勸他把錢還了,欠債還錢,這是天經地義的事,總躲著算咋回事?
加油站幾個人到七樓宋玉梅家,敲門的時候,程煥煥剛好找出來以前給張書平吃過的藥。
就是在小旅館那次。
張書平吃了進醫院,急性肝損傷那次。
後來,程煥煥又買了一點,少吃點應該就沒事了,更何況她的體驗感太好了。
剛要給張書平吃,就傳來了敲門聲。
程煥煥才不搭理。
一般有人來,都是宋玉梅接待,宋玉梅要是不在家,她也懶得管,不管來的誰,有事會過會再來的。
現在是多麼關鍵的時候,張書平發燒,應該做點運動,多出出汗,好的快。
門外。
“樓下幾個下棋的大爺不是說就是這家嗎,門牌沒錯呀。”
“大爺還說他們家兒媳婦,也就是張書平的愛人,每天都在家,很少出門,咋沒人開門?”
幾人一商量,繼續使勁敲門。
最後,幾乎變成砸門了。
程煥煥兩耳不聞敲門聲,但是張書平不知是難受的,還是睡死了,牙關根本撬不開,沒法灌藥。
砸門聲動靜太大,把樓上樓下,只要在家的,都給吸引下來了。
鄰居們一問,這才知道張書平不僅曠工,還信用卡透支,大家都說,“程煥煥在家呢,上次我們以為她家煤氣洩漏,找了消防,開門進去一看,啥事沒有,程煥煥半夜看毛片看累了,白天睡大覺呢,根本聽不見。”
有熱心鄰居,也就是曹老太,她已經從親戚家回來住了,但心裡對程煥煥的恨,絲毫沒有減輕。
“你們等下,我上物業借個大喇叭,在樓下幫你們喊她。”
很快,樓下就響起了大喇叭的聲音。
“程煥煥,別睡懶覺了,都知道你在家呢,趕緊開門,不然我們肯定以為你又中煤氣了,還會找消防的。”
程煥煥還在拼命想撬開張書平的牙關,一聽這話,恨的直罵曹老太咋不去死。
上次那幫多管閒事的,喊來一大堆人,進她家,背地裡說了她不少壞話。
現在她要是不去開門,那些人還真敢再闖進來。
程煥煥剛才已經換上好看的,布料特別少的睡衣了,懶得再換,隨便披了件衣服,只想用最快的時間,把來人打發走。
門終於開了。
加油站的幾個人相對無言。
這幾個人裡,有見過張書平愛人的,也有沒見過的。
現在見過的,和沒見過的,都沉默了。
程煥煥一身脂肪,把房門堵個嚴嚴實實,卻還以為自己傾國傾城,捏著蘭花指,嬌弱無力似的靠著門框,神情堪比暗門子。
加油站的人都是男同志,齊齊後退好幾步。
好在有不少鄰居作證,他們可啥都沒幹。
程煥煥皺著眉頭,“你們幹啥?”
一個人仗著膽子上前,“我們找張書平,我們是他同事,他昨天曠工,我們來看看咋回事。”
程煥煥更不高興了。
就這點破事,打擾了她的好事。
“他發燒呢,三十九度八,咋上班?你們加油站也太剝削人了,病成這樣,還逼人去上班,真要死在工作崗位上,你們給撫卹金?”
加油站的人也怕程煥煥,不怕別的,就程煥煥那德行,他們怕她忽然脫衣服,說他們非禮。
“還有件事,張書平的信用卡透支了,銀行在追債,你告訴他一聲,必須馬上還錢,張書平要請幾天病假,告訴我們一聲,我們回去好彙報。”
程煥煥知道自己很漂亮,當然也要讓張書平的同事們都羨慕一下他,這樣他以後在單位也有面子不是,便小露香肩,神情像昨晚跟張書平那啥了一樣,今天還沒啥力氣。
“先請一個禮拜的假吧,啥信用卡,我不知道,等他好了,上班去了,你們跟他說吧,他現在需要休息。”
說完,把門一關。
緊接著,門又開啟了。
一臉病容的張書平,站到了大家面前。
“我沒事,剛吃了退燒藥,已經好很多了,我跟你們走。”
自打被程煥煥從客廳弄進臥室,他就沒昏迷過,更沒睡死,一直在裝。
不然,要脫褲子的。
他寧願跟單位的人回去,面對銀行的人,甚至銀行的人報公安,他都想遠離程煥煥,所以剛才強撐著走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