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梅見倆人半天沒出來,過來看,才發現張書平病了。
張志遠倒是不著急,“誰知道真病假病。”
前天不是還裝有抑鬱症嗎,誰知道今天又憋的哪門子壞心眼。
宋玉梅說,“當然是真的,你瞅瞅他都燒成啥樣了,估計最少三十九度,可別把腦子燒壞了。”
張志遠這才找來體溫表,一量,三十九度八。
宋玉梅知道,燒成這個度數,必須送醫院。
但是,進醫院,得要錢,誰出?
要是以前,她把張書平當親生的,肯定願意出錢,還照顧自己孩子似的,伺候張書平,現在,這白眼狼也有今天,活該。
張志遠似是被嚇到了,“書平小時候感冒了發燒,溫度也沒這麼高過,趕緊的,送醫院。”
宋玉梅給張志遠打預防針,“家裡可沒錢。”
張志遠張嘴就問,“拆遷款呢?仇雲還沒還你?快找她要回來,我早就說她是個騙子,你還不信。”
宋玉梅撇撇嘴,“人家早就還了,我問你,這新房子裝修,買傢俱,不要錢?你看看這傢俱,都是最時髦的,貴著呢,我那點拆遷款早就花的差不多了。”
張志遠沒話說了。
裝修,買傢俱,他一分錢沒出,也就沒過問這些事,免得宋玉梅叨叨。
不過看那些傢俱,真的挺高檔的,當然,沒法跟陳小滿的比,但比普通人算好的了。
這也是宋玉梅早就留的心眼。
傢俱沒她說的那麼貴,但東西是她買的,她說多少錢,就是多少錢,別人不信也得信。
這樣也好,省得張志遠和程煥煥總惦記她那點拆遷款。
她還有小一萬的積蓄,是給自己留著養老的,不能全都為老張家奉獻了。
還有就是,她不停的做手工活,積少成多,也攢了點錢。
張志遠想了想,醫院必須去,好歹是他兒子,這樣燒下去,真能燒死人。
叫救護車就算了,太貴。
好在張書平瘦弱,張志遠把兒子背了起來,“你跟著我下樓,你去叫計程車。”
宋玉梅答應。
兜裡本來有幾十塊錢,故意都放在自己臥室的抽屜裡,鎖起來,只剩十來塊,那是自己來回坐公共汽車的錢。
張志遠背上張書平,宋玉梅走在前面,幫忙開防盜門。
走到客廳的時候,張志遠因為平時也算養尊處優,很少有體力勞動,冷不丁背個大活人,就算張書平再瘦,也是個成年人,他有點吃力,還不小心撞倒了客廳的一把椅子。
宋玉梅直說,“小心點啊,這椅子貴著呢,不是你掙錢買的,你就不心疼。”
椅子倒地的動靜很大,驚醒了程煥煥。
本來程煥煥看了一宿的光碟,現在正犯困,打算睡覺,就被嚇醒了,能不生氣嗎,直接就衝了出來。
“你們幹嗎?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我身體不好,得養身體!”
都不等張志遠和宋玉梅說啥,程煥煥就看到了張書平。
雖然張書平趴在張志遠背上,但自己的男人有啥認不出的?
程煥煥整天滿腦子除了光碟,就是張書平,甚至兩者合二為一,把張書平想象成光碟裡的男主角。
因為光碟裡的男主角,她沒有遇到過,張書平確是實實在在,她能得到的。
程煥煥過來,一把將張書平從張志遠背上薅下來,質問張志遠,“你們想把我男人弄哪去?他啥時候回來的,咋不告訴我?”
張志遠急眼了,“你沒見書平燒的那麼厲害嗎?別攔著我送他上醫院,去晚了,耽誤了病情,你負的起責嗎?”
張書平雖然迷迷糊糊的,但時不時能聽見人說話,程煥煥的話他就聽到了。
程煥煥把張書平教育的有多成功呢,或者說,張書平有多怕程煥煥呢。
即使在他高燒的時候,依然訥訥的,“我,我昨天半夜回來的,怕打擾你休息,就在最小的臥室睡了。”
宋玉梅心說,真是窩囊到家了。
咋就不敢說噁心程煥煥,不想碰她,不想跟她待一個屋子?
張書平說完這句,又繼續迷迷糊糊了。
張志遠想繼續背上張書平走。
程煥煥死活不讓,“你們憑啥帶我老公走?他好容易回來一趟,我還沒跟他說句話呢!”
“昨晚他回來,你們會不知道?為啥不告訴我,為啥不讓他上我屋裡睡?”
“他要是跟著我睡,絕對不會發燒的!”
“我們是兩口子,你們憑啥拆散我們!”
張志遠氣的,“你聾啊?沒聽剛才他自己說,怕打擾你休息,才去別的屋睡的嗎?”
雖然他自己也不信,張書平是怕打擾程煥煥休息。
宋玉梅在一邊看熱鬧,現在她徹底想開了,眼前這三個人,還有程煥煥屋裡那個小崽子,都是外人,這幫人霸佔了她的房子,他們願意吵就吵去,她樂得看熱鬧。
程煥煥才不管張志遠說啥,架起張書平就進了自己屋。
張志遠終究還是心疼張書平的,追過去,“他三十九度八,必須上醫院!”
程煥煥砰的關上門,“上個屁的醫院!我有退燒藥,吃點藥,多喝點水就好了。”
張志遠推門,裡面反鎖了,推不開,記得和甚麼似的。
宋玉梅也幫著喊了兩聲程煥煥,程煥煥自然不會搭理她。
張志遠唉聲嘆氣。
宋玉梅攤攤手,她也盡力了。
其實心裡樂著呢。
真要上了醫院,張書平的醫藥費誰出?
大夫要是讓住院,住院費可是一筆不小的支出,誰出?
從這坐計程車上醫院,車費夠買斤五花肉的了。
張書平昨晚在修理鋪丟人,張志遠今天不想去鋪子了,不然大家肯定拿他打趣。
宋玉梅依舊拿著手工活,到隔壁小區去了。
張志遠不願意在家裡待著,到樓下找人下棋。
程煥煥把張書平扶到自己床上,一看,的確是高燒。
沒事,她有藥。
給張書平餵了退燒藥,還灌了熱水,張書平似乎睡的穩當多了。
程煥煥多久沒和張書平睡一起了?她自己都想不起來了。
這可是好機會。
把電腦裡的光碟開啟,播放精彩鏡頭。
把小可愛塞到床尾,那麼點的孩子懂啥,不用避諱。
程煥煥躺到了張書平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