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陽宗新入門金丹真人,入宗儀式正式開始。
熾陽真君面帶欣慰的笑容,親手將三面以暖玉煉製、銘刻著熾陽宗烈陽圖騰的宗門令牌,分別遞到王成、冥水真人以及另一位新加入宗門的金丹修士手中。
“此乃我熾陽宗核心弟子及長老的身份令牌,滴血煉化後,不僅可證明身份,更能遠距傳遞訊息,接收宗門諭令,亦可憑此呼叫部分宗門資源、查閱相應許可權的典籍。”熾陽真君溫聲解釋,“三位既入我宗,自此便是一家人,當同心協力,共壯宗門。”
王成接過令牌,觸手溫潤,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精密陣法與磅礴靈能。他依言逼出一滴精血,滴落於令牌之上。血液瞬間被吸收,一股奇妙的心血相連之感立刻傳來,彷彿這令牌成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延伸。
更讓他驚訝的是,透過這初步煉化的聯絡,他瞬間感知到了自己在熾陽宗龐大管理體系中的許可權等級——赫然排在了第二位!僅次於宗主熾陽真君!這意味著,在宗門之內,他的地位超然,幾乎與宗主平起平坐。
他甚至發現,只要獲得熾陽真君的最終同意(這通常是一種形式上的尊重),他便有權向全宗釋出任務,調動包括所有分部在內的數萬名弟子!這份權柄,不可謂不重。
這其中,自然包含了位於東域、由白陽真人執掌的白陽宗。從許可權層級上看,白陽宗及其宗主,已然相當於直接聽命於王成的下屬勢力。
恰在此時,白陽真人一臉謙恭,甚至帶著幾分靦腆地走上前來,對著王成深深一揖:“屬下白陽,拜見太上長老。日後同在宗門,還請太上長老多多指點、提攜。”
王成看著這位不久前還與自己平輩論交、甚至算是一方霸主的東域中部大宗門宗主,如今卻如此恭敬地向自己獻殷勤,一時之間竟有些恍惚和難以適應。他連忙虛扶一下,笑道:“白陽道友何必如此客氣。往後同在熾陽宗,互相照應,共同精進便是。”他依舊保持了風度,未曾怠慢。
忽然,王成心念一動,想起了昨日便思忖之事。他轉向熾陽真君,開口詢問道:“宗主,請問我現在是否就可以透過這令牌,向宗門釋出任務?”
“自然可以。”熾陽真君含笑點頭,“青成你既為太上長老,自有釋出宗門任務之權。有何需求,但說無妨。”
“如此甚好。”王成點頭,“在下這裡還真有一事,或許可作為一個任務釋出,對我宗而言應非難事,或許可算是順手為之。”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神念沉入宗門令牌,溝通內部陣法,開始構建任務資訊。片刻後,任務便透過令牌網路,釋出到了所有具備接收許可權的弟子及長老令牌之中。
任務內容清晰地呈現在眾人意識中:“調查中域東區‘落霞宗’。若該宗屬正派宗門,則令其限期徹底剷除其勢力範圍內所有非法黑市,妥善安置黑市中所有被拐賣、囚禁之人員,並確保此類事件不再發生。若該宗實為邪道宗門,或與黑市勾結甚深、陽奉陰違,則授權:滅其宗門,毀其道統,另扶植一家清白正派之宗門上位接管其地。任務獎勵:提供三份完整築基材料。若執行者有意在此地建立熾陽宗附屬宗門,宗門將提供全力支援與資源傾斜。”
任務描述清晰,目標明確,賞罰分明,且給出了兩種情況的處理方案,顯得思慮周詳。
熾陽真君也取出自己的令牌看了一眼,微微一笑,神念微動,只是在王成釋出的任務標題前,加上了“大型宗門”四個字的字首。他隨後對王成解釋道:“青成長老初次釋出任務,可能不知。此類涉及審查乃至覆滅一方宗門、更迭地域勢力的事務,在宗規中皆被定義為‘大型宗門任務’,需調動資源較多,影響範圍較廣,故有此標識,並非修改你的任務內容。”
王成恍然,點頭表示理解。
任務一經發布,立刻在宗門內部引起了反響。透過令牌的反饋,王成能感知到,不僅位於中域各處的熾陽宗分部紛紛接下任務,連殿內在場的幾位金丹真人也顯露出興趣,有人當場透過令牌接取了任務。
三份完整的築基材料,對於任何築基修士乃至想要培養心腹的金丹修士而言,都極具吸引力。而更誘人的是,那“建立附屬宗門”並獲得宗門全力支援的承諾——這意味著一個開宗立派、傳承自身道統、擁有穩定資源供給點的巨大機遇!
熾陽真君對王成道:“青成長老,你若想親眼見證此事結果,可在宗內等候三日。像落霞宗這等規模不大的宗門,調查與行動所需時間不會太長,除去前往所需的一日多路程,三日之內必有確切結果傳回。若長老有要事在身,不願等待,也可先行返回東域。負責執行的弟子自會透過宗門令牌,將最終的任務詳情與結果反饋於你。”
王成點點頭,下意識地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三套精心培育的紅蓮與紅芝等築基材料,準備先交給熾陽真君作為任務獎勵的儲備。
熾陽真君見狀,笑著擺手阻止:“青成長老不必如此。你既已是我宗太上長老,釋出宗門任務,其獎勵自然由宗門府庫統一承擔支出。區區三份築基材料,何須動用你私人之物?快快收回去吧。”
王成聞言,心中也是一鬆,樂得如此。這些築基材料雖對他已無大用,但畢竟是他耗費心血一日日培養起來的,能留在自己手裡自然更好。“既然如此,那便多謝宗主了。”
隨後,王成向熾陽真君說明去意:“宗主,此間事了,在下準備明日一早,便動身返回東域靠山宗。那裡尚有俗務需處理,且……我還收了一名弟子,天資卓絕,心性上佳。我有信心,能在二百年內將其培養至金丹期。待他丹成之日,我便帶他一同前來熾陽宗,正式拜入宗門。若一切順利,或許下次金丹論道大會,諸位便有機會見到他。”
他所說的,自然是那位身負大氣運的天命之子白浩。但他並未透露其天命之子的根腳,只以“天才”稱之。心中也不禁感嘆,天命所鍾之人果然不凡,如今尚在築基初期,其已經能夠透過他聯絡到元嬰真君這種等級的強者,無形中已為他鋪就了更平坦的道路。未來,不知還會有多少機緣造化、多少強者大能會為他保駕護航。至少,自己絕不會眼睜睜看著他中途夭折。
“哦?”熾陽真君眼前頓時一亮,心中不由火熱起來,暗忖:能被青成如此推崇,並斷言二百年內可成金丹的弟子,其資質恐怕……他忍不住問道:“敢問青成長老,你所言的這位天才,資質究竟如何?”
王成略一沉吟,給出了八個字的評價,聲音清晰傳遍大殿:
“金丹起步,元嬰可期!”
這八個字,如同重錘敲在每位修士的心頭,讓整個大殿內的呼吸聲都為之一重!
這幾乎是明言,那位遠在東域靠山宗的少年,其潛力下限是穩穩的金丹真人,而上限,則有極大的機率問鼎元嬰大道!又一位未來的元嬰苗子!
白陽真人聞言,眼中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光彩,內心激動不已:東域!就在東域!而且就在靠山宗!近水樓臺先得月!以後無論如何,都必須加強與靠山宗的走動,務必在那位天才成長起來之前,結下深厚的善緣!
其他幾位金丹真人也是羨慕無比地看向白陽真人。沒辦法,誰讓人家的白陽宗地理位置得天獨厚,與靠山宗是天然的鄰居呢?誰能想到,當年那位因道途艱難、心灰意冷之下遠走東域開闢分支的白陽真人,竟在百年後迎來了如此巨大的轉機?宗門的未來,一位活著的傳奇太上長老,一位潛在的未來元嬰高手,其根基竟都在那片被視為“貧瘠之地”的東域!
“太好了!天佑我熾陽宗!”熾陽真君撫掌大笑,心中暢快無比,“既然如此,培育良才的重任,就全權拜託青成長老了!本君就在此靜候佳音,期待他日賢師徒一同歸來!”
他心中感慨萬分,此次金丹論道大會,收穫之豐遠超預期。不僅得了王成這塊無上瑰寶,確保了宗門未來數百年的興盛,竟還意外得知了一位潛力無限的元嬰種子,這簡直是雙喜臨門,宗門大興之兆!
“敢問太上長老,”此時,另一位金丹長老忍不住開口,神色熱切,“既然金丹期修士不好長時間滯留於東域(以免引起當地金丹勢力過度反應),不知我等可否選派一兩名機靈懂事、修為在築基期的核心弟子,隨長老返回靠山宗,名義上加入靠山宗,實則在其麾下聽令、歷練,也好就近侍奉,並或許能得您一二指點?”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其他幾位金丹真人的附和。誰都希望能與這位前途無量的太上長老,以及那位未來的元嬰苗子提前建立起更緊密的聯絡。
王成略作思索,便明白了他們的意圖。這並非壞事,既能增加靠山宗的力量,也能加深與熾陽宗本部的聯絡。他便點頭應允:“可以。但人數不宜過多,以免引人注目,反而不美。總計不可超過五人。具體人選如何分配,你們自行商議決定。屆時,讓他們自行前來東域靠山宗尋我即可。”
他頓了頓,嚴肅提醒道:“另外,我必須再次強調,東域天地靈氣的濃郁程度,僅約為中域的一成。非天資卓絕、心志堅定之輩,長期滯留於此,於修行進展弊遠大於利,可謂得不償失。選派弟子時,務必慎重。”
“我等明白!多謝太上長老!”諸位金丹真人聞言,紛紛躬身稱謝,心中已開始盤算該派哪位得意弟子前去。
次日一早,晨露未曦,王成便帶著一直乖巧跟隨的何玲兒,辭別了熾陽真君等人,踏上了返回東域的旅程。與他同行的,還有執意要送他一程的白陽真人及其數名隨從弟子。一行人駕馭遁光,離開氣象萬千的熾陽宗山門,朝著東方飛去。路上有白陽真人這位金丹修士相伴,談談說說,倒也不顯寂寞。
回顧此次中域之行,王成收穫之巨,遠超想象。實力因本命法寶“陰陽羅盤”與“天舞寶輪陣”而產生了質的飛躍,暴漲何止十倍?更是獲得了熾陽宗這座南疆巨擘作為堅實靠山,未來的修行之路,無疑將是一片坦途,資源、功法、庇護皆不再匱乏。
而最大的底氣,來源於他的法寶“陰陽羅盤”。此寶乃天機殿演化而生,本身就是此界陣法大道的至高體現與權威。擁有了它,王成已然不再需要按部就班地去苦苦追尋和學習這個世界的傳統陣法知識。陰陽羅盤,便是陣法的終極答案,是他通往無上陣道的最強捷徑。他的未來,充滿了無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