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域靠山宗…那種資源相對貧瘠的犄角旮旯之地…怎麼可能出現這樣的修士?修煉出如此逆天的靈力?!”熾陽真君的世界觀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而下方的廣場上,早已是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觀戰者,無論是金丹修士還是低階弟子,全都目瞪口呆,張大了嘴巴,仰望著天空,彷彿石化了一般。
他…他居然…擊退了宗主?!
雖然只是空中倒退了十幾米,但那也是擊退啊!
那可是元嬰真君!南疆霸主級的存在!
青成師兄的攻擊…竟然強大到了足以撼動元嬰真君的地步?!
這表明他的攻擊力,已經真真正正地達到了元嬰期的門檻!
死寂之後,是轟然爆發的、無法抑制的驚呼與譁然!
“我的天!我看到了甚麼?!”
“好…好強!離譜!簡直離譜!”
“怪不得!怪不得剛才青成師兄一直不反擊!他還真是怕一不小心就把我們給當場打死啊!”
“這…這已經不是天才了…這是怪物吧?!”
“果然這個世界上是真的有那種不講任何道理、打破一切常識的妖孽存在的…”
“熾陽宗…要出一位真龍了!”
各種驚歎、感慨、難以置信的議論聲浪潮般湧起,所有人看向空中王成的目光,已經徹底變成了仰望與敬畏。
空中的大戰還在繼續。
吃了一記悶虧的熾陽真君徹底收起了所有輕視之心,將王成完全當作了同等級的對手。他穩住蓮臺,火力全開,各種精妙強大的火系法術、法寶神通層出不窮,金色火海焚天煮海,威勢驚人。
而王成則穩守反擊,將“天舞寶輪陣”的防禦力發揮到極致,同時不斷嘗試運用五行混沌靈力進行攻擊。那無形無質卻威力恐怖的混沌能量波時而出現,讓熾陽真君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再不敢硬接,多以閃避或巧妙化解為主。
雙方你來我往,打得天空變色,靈氣狂湧,轟鳴陣陣,異象紛呈。場面極其壯觀,看得下方眾人如痴如醉,心馳神往。
但總體上,有了防備的熾陽真君不再被擊退,他的攻擊也愈發凌厲,偶爾能引得王成的護罩泛起較為明顯的漣漪,但距離攻破,依然遙不可及。而王成的混沌攻擊雖然強大,但熾陽真君經驗老到,身法迅捷,法寶防禦也極強,大多被其避過或擋下。
又激烈交鋒了約莫半個時辰,雙方法力消耗都是不小,尤其是王成,維持陣法和高強度輸出混沌靈力,對金丹初期的他來說負擔極大。熾陽真君察覺到這一點,主動放緩了攻勢。
兩人心有靈犀,都知道再戰下去意義不大,反而可能因為力竭而失控。於是,攻勢漸緩,最終慢慢停了下來。
兩人一前一後,降落到地面廣場之上。王成臉色微微有些蒼白,但眼神明亮,氣息依舊平穩。熾陽真君則紅光滿面,氣息悠長,顯然消耗遠小於王成,但眼神中的興奮與讚賞卻毫不掩飾。
剛一落地,熾陽真君便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全場所有門人弟子,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與威嚴,朗聲宣佈:
“本君決定,即日起,青成真人,便是我熾陽宗的第一位太上長老!地位與本真君平等,共掌宗門!爾等日後見之,需行長老之禮,稱其為太上長老,不得再以師兄師弟相稱!”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震驚!但旋即,所有人,包括那些剛才被打擊得不輕的金丹修士,都心悅誠服地躬身應諾:
“遵宗主法旨!拜見太上長老!”
聲音整齊劃一,充滿了敬畏與認可。實力為尊的世界,王成用他絕對的實力,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和崇高的地位。
熾陽真君看著眼前這一幕,更是意氣風發,豪情萬丈,他大笑著對眾人,也是對王成說道:
“你們這些傢伙,真是好命啊!能在此刻加入宗門,期待著太上長老快點成長到元嬰期吧!到時候…”
他目光遙望北方,那是中域的方向,語氣充滿了無限的憧憬與霸氣:
“中域第一宗門琉璃府,除非他們真正有隱藏的化神期大能老祖坐鎮,否則,他的中域第一寶座,就該給我們熾陽宗讓位了!哈哈哈!”
暢快豪邁的笑聲,迴盪在熾陽宗的訓練廣場上空,也迴盪在每一位門人弟子的心中,點燃了他們前所未有的激情與希望!
大戰之後的次日清晨,朝陽將金色的光輝灑滿熾陽宗的重重殿宇,飛簷翹角在光暈中顯得格外莊嚴。經過昨日那場驚世駭俗的切磋與對戰,整個宗門的氣氛似乎都悄然發生了變化,一種混合著敬畏、興奮與期待的情緒在弟子間無聲流淌。
宗門主殿“熾陽殿”內,氣氛莊重而熱烈。一眾修士齊聚於此,上至元嬰宗主、新晉太上長老,下至各位金丹長老及核心築基弟子,幾乎濟濟一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那位一襲青袍、神色平靜的年輕修士——王成,或者說,熾陽宗新任太上長老,青成真人身上。
經過昨日與宗主熾陽真君的正面交鋒而不落下風,王成的實力已經得到了所有人的絕對肯定。
他那太上長老之位,再無任何人心存疑慮,實至名歸。即便他此刻的修為仍停留在金丹初期,但其展現出的恐怖戰力,已然贏得了等同於元嬰真君的尊重。
當然,在場的明眼人,尤其是熾陽真君本人,心中都如明鏡一般:王成的強大,目前幾乎完全依賴於他那件神秘莫測的羅盤法寶以及其衍生的“天舞寶輪陣”。
此陣防禦力堪稱逆天,甚至觸控到了領域雛形,足以讓他在元嬰修士面前立於不敗之地。但其弊端也同樣明顯——陣法一開,王成便如同紮根於大地的古樹,只能被動地固守一方,失去了修士戰鬥中最為關鍵的機動性。
這完全是一種被動式的戰鬥。若對手心存忌憚,不願硬撼其鋒,而是選擇遊鬥、遠遁,或者攻擊其必須守護的目標,王成便會陷入極大的被動,甚至無計可施。
他與真正元嬰修士之間,在法力總量、持久作戰、神念覆蓋範圍、尤其是隨心所欲的天地靈力操控與瞬息千里的遁術上,依然存在著本質的差距。他的強大,更像是一座無與倫比的“堡壘”,而非縱橫捭闔的“神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