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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老金帶他下鄉跑了一趟,他覺得這人實在,這酒算作謝禮。何大哥,太感謝了!”
老金鄭重收下。
不管效果如何,這份心意他記下了。
若真能治好妻子的病根,何雨隆就是他的恩人。
進了市場,何雨隆幫老金在自家攤位旁安排了位置。
他的生意紅火,連帶老金的雞蛋也暢銷起來。
有些嫌何雨隆貨品貴的顧客,轉頭就買了老金的雞蛋。
不到五點,兩筐雞蛋售罄。
老金笑得合不攏嘴:“何大哥,託您的福,今天賺大了!”
在市場擺攤許久,今天迎來了最紅火的一天生意。
這全多虧了何雨隆的幫忙。
不然的話,恐怕連半筐雞蛋都賣不掉。對了何大哥,明天您還來嗎?
不來了,過幾天再來。
老金,賣完了就早點回去陪老婆孩子吧。
行,何大哥,那我先走了。
別忘了讓嫂子按時喝藥酒。
記著呢。
對了,這條魚你帶回去。
何大哥,真不用......
讓你拿著就拿著,別廢話。
何雨隆直接把一條活蹦亂跳的大魚扔進老金的雞蛋筐裡。謝謝何大哥。
回吧,我這也快收攤了。
好嘞。
老金拎著魚,推著腳踏車離開了市場。
沒過多久,何雨隆也賣完收攤,拉著板車離開。
……
快到衚衕口時,他猛地捏住剎車。許大茂?
該不會真是這傢伙吧?
難道他真回來了?
遠遠看見衚衕口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人一見到何雨隆,轉身就跑。
看身形確實像許大茂。
前兩天阿詩瑪說張氏在衚衕口見到過他。
看來真是這傢伙?
許大茂!
媽的,還真是他。
何雨隆大喊一聲,那人跑得更快了。
現在基本可以確定,就是那個因精神問題回鄉下養病的許大茂。
衚衕裡不少閒人私下議論,說秦京茹和他離婚、他患病,都是因為他那方面不行,生不了孩子。
也就是說,許大茂可能根本沒病。
既然他羞愧得躲回鄉下,現在又跑回四九城幹甚麼?
還在衚衕口轉悠?
這兒早就沒他的家了。跑?我看你能跑到哪兒去。
何雨隆決定晚上來蹲守,看能不能逮到這傢伙。
何雨隆心想,他倒要瞧瞧這人回來究竟有甚麼打算。雨隆叔,您回來了。”
“嗯,剛到。”
阿詩瑪從堂屋走出來:“雨隆,家裡來客了。”
何雨隆略感意外:“誰啊?”
“鴿子的外公。”
“老先生來了?”
何雨隆停好腳踏車,放下東西便往堂屋走去。
屋裡坐著一位氣質儒雅的老者,沈鴿陪在一旁。鴿子。”
“雨隆叔,這是我外公。
外公,他就是雨隆叔。”
“老先生好。”
何雨隆曾聽沈鴿提起,她外公從前是國文教師,難怪身上透著一股書卷氣。
所謂腹有詩書氣自華,大抵如此。何先生,多謝你的藥酒,治好了我多年的 病。”
“您太客氣了,我是晚輩,您這麼稱呼我可擔不起。
叫我小何或雨隆就行。”
“好,那我喚你雨隆。
老朽楊墨染。”
“楊叔。”
“就這麼定了。”
“您喝茶。”
何雨隆為他斟上一杯。這茶不錯。”
“您喜歡的話,待會兒帶一盒回去。”
“這樣的好茶可遇不可求,你真捨得?”
“好茶得與懂它的人分享。”
秘境中的茶樹漫山遍野,倉庫裡的茶葉早已堆滿。
既然老爺子偏愛這靈泉湖紅茶,送他一盒也無妨。那我就不推辭了。
雨隆,既然你回來了,咱們出發吧。”
“去哪兒?”
“帝都飯店,我請客。”
“何必破費?在家吃也一樣。”
“不行,位子都訂好了。
你治好了我的頑疾,這頓飯必須請。”
“既然您這麼說,我再推辭就是不給面子了。
等我換件衣服。”
“好,車就在衚衕口候著。”
回來時,何雨隆確實瞧見巷子外停了一輛轎車。
衚衕裡誰家有這樣的條件,或者誰有這層關係的親戚。
老爺子親自過來了。援朝、小寶、躍民,車坐不下了,你們仨騎車先過去吧,咱們帝都飯店門口見。
座位不夠。
沈鴿安排韓春明、小寶和鍾躍民騎腳踏車前往。鴿子姐,我就不參與了。
我也不去了,袁軍和鄭桐約了我晚上看電影。
沈鴿的祖父邀請何雨隆用餐,小寶與鍾躍民不願同行。
與長輩不熟悉,覺得去了拘束。楊叔,咱們動身吧。
何雨隆換了衣服,和阿詩瑪各抱一個孩子。雨隆叔,他倆不去了。
隨他們吧,總不會餓肚子。
既然不願去,也勉強不得。
若非楊墨染盛情相邀,何雨隆自己也不願跑這一趟。
在家做飯豈不更方便。廚房有食材,餓了就自己做。
我回去吃。
我得去找袁軍他們看電影。
行,你們隨意。
眾人乘車前往帝都飯店。
李援朝稍後騎車趕到。今天嚐嚐淮揚菜,看合不合口味。
楊老先生是淮陰人,偏好家鄉風味。我們不挑食。
何雨隆笑道,關鍵在於廚師手藝。
...
哥,嫂子。
柱子,剛下班?
晚上八點遇見剛結束工作的何雨柱。今天特別忙,才做完。
柱子叔。兩個年輕人問候道。這位是鴿子的外公。
楊叔,這是我堂弟何雨柱,在譚家菜廳任職。
您好。
何師傅你好。
哥,我騎車子先回了。何雨柱踩著腳踏車離開。
楊墨染招呼道:雨隆,咱們也動身吧,送你們回去。
鴿子,你回吧。李援朝跨上自己的腳踏車。
他直接往自家方向騎去。慢點騎,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騎車穩著呢。
外公,雨隆叔,嬸子,先走了。
等李援朝走後,楊墨染吩咐司機送何家人回禮土衚衕。稍等。何雨隆進屋取出一盒靈泉湖紅茶遞給楊墨染。那我就不客氣了,改天再聚。
雨隆叔,再見。
目送汽車駛離衚衕,何雨隆正要轉身進門,突然瞥見巷口有人影閃過。許大茂!
果然是他。
何雨隆一個箭步衝上前,將人按住。別動手......
少廢話。何雨隆扯下對方破舊的棉帽,還真是你。
好久不見......許大茂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聽說有人在衚衕口看見你,我還不信。
鬼鬼祟祟想幹甚麼?
先鬆手......
不是說回鄉下養病了嗎?怎麼又跑回來了?
誰說我得病了?造謠的人在哪?許大茂突然激動起來。我不管你回不回來,但你在我們衚衕轉悠,到底打的甚麼主意?
何雨隆盯著許大茂。
這傢伙把房子賣給何雨柱後回鄉,現在突然出現,莫非想打房子的主意?
我真沒別的意思......
說實話!
“再問一遍,你到底說不說,這條胳膊不想要了?”
“我說還不行嗎?我在等秦京茹。”
“等秦京茹?你蒙誰呢!”
自從和許大茂離婚後,秦京茹無處可去,曾想糊弄聾老太太認她做孫女。
可聾老太太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當場揭穿了她。
後來秦京茹就離開了大院,再沒露過面。
許大茂現在說是來禮土衚衕等秦京茹,鬼才信!再說了,兩人都離婚了,秦京茹跟他還有甚麼關係?
“雨隆,我真沒騙你,我真是來找秦京茹的。”
在這衚衕裡,許大茂誰都不怵,唯獨怕何雨隆,哪敢撒謊?他曾經確實想抖出何雨隆跟阿詩瑪的事,但思來想去還是沒膽子——他怕何雨隆真會要他的命。
這次回四九城,他是硬著頭皮來的。
在老家也待不安生,最後只好向父母坦白自己不能生育的事實。
父母帶他看了幾個老中醫,都沒效果。
為續香火,他們收養了個男孩,由老兩口撫養。
許大茂打算回城重新開始,還找了份電影放映員的工作,有編制,月薪四十塊,偶爾下鄉放電影。
單位分了他兩間房,離這兒不遠。
他找秦京茹是真的,還去過紅星軋鋼廠,可聽說她早離職了。
想著她的戶口還在大院,或許她會回來。許大茂,敢騙我,有你好看。”
“雨隆,我哪敢啊!”
“滾吧。”
何雨隆甩開許大茂,轉身進了衚衕。
只要這傢伙不惹事,他才懶得管。
至於許大茂找秦京茹幹甚麼?關他屁事。
這倆人,沒一個好東西。
衚衕口已不見許大茂的身影,何雨隆轉身走進自家院落。怎麼去了這麼久?阿詩瑪放下手中的針線。送楊墨染耽擱了。何雨隆瞥了眼嬰兒床,兩個小娃娃早等不及睡著,承啟的腳丫還壓著弟弟的衣袖。剛才在巷口碰見許大茂。
他真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