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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阿詩瑪心裡仍有些不是滋味。
她每日照料兩個孩子十分辛苦,可他們卻與父親更為親暱。
每晚必須何雨隆出面才能哄睡,這讓她怎能不在意。還說沒吃醋,眉頭都皺起來了。
來,笑一個,給你個安慰的擁抱。
真希望承啟和承玉快些長大,好想聽他們喊爸爸媽媽。
阿詩瑪倚在何雨隆肩頭。
自從上次出現幻聽,她便日夜期盼著能早日聽見孩子們喚他們一聲父母。小九?小九?......這麼快就睡著了。
發覺阿詩瑪許久不語,何雨隆才注意到她已經抱著自己的手臂沉沉睡去。
他小心翼翼地為她蓋好被褥,熄燈就寢。
次日清晨,一家人正要用早膳時,鄭飛躍突然造訪。大哥大嫂,小寶和援朝也在啊。
用過早膳了嗎?
還沒。
自己盛飯吧。
好嘞。
鄭飛躍清早就趕了過來,還要去街道辦當值,根本顧不上吃早飯。日子定妥了?
何雨隆心下了然,鄭飛躍此番前來,多半是為周長利拜師之事。
昨天鄭飛躍提起要聯絡八極門在帝都的前輩,擇日為周長利舉行入門儀式。
看來事情進展很順利。時間敲定了,丁未羊年農曆十一月十二。
昨日鄭飛躍父子專程拜訪了八極門多位前輩。
羅疃一脈的長輩們得知這位七代 要收徒,特意試了他的功夫。
經過較量,鄭飛躍的實力令眾人滿意。
有幾位前輩甚至不敵他的身手。
最終長輩們一致認可了他的收徒資格。
日期是眾人商議後確定的——丁未羊年農曆十一月十二,即公曆1967年12月13日。
地點設在業餘體校武術班,屆時八極門在帝都的長輩都將出席見證,其中最年長的是羅疃一脈的五代前輩,已八十七歲高齡。12月13號?就是明天?何雨隆掐指一算。對,就明天。
這麼著急,怕徒弟跑了?
明日吉時難得,錯過就得等下月了。這日子是眾位前輩共同選定的,確實倉促了些,但正合他意,早日定下師徒名分也好。說吧,需要我做甚麼?
鄭飛躍笑道:想請你幫忙張羅明天的宴席。
長輩們到場,總得備些好酒好菜。
食材和掌勺都得勞煩你。他知道何雨隆門路廣,廚藝更是頂尖,連帝都飯店的何雨柱都比不上。
除了要請何雨隆準備食材和酒水,鄭飛躍還希望他能擔任宴席的主廚。你這是要抓我當苦力啊。何雨隆立刻明白了鄭飛躍的用意。
原來不只是簡單的幫忙,對方是想讓他明天去業餘體校武術班掌勺,招待前來參加拜師儀式的八極門前輩。大哥,實在是因為我哥工作太忙......鄭飛躍解釋道。
原本考慮過請何雨柱主廚,但與何雨水商議後還是作罷。
畢竟何雨柱作為帝都飯店譚家菜廳的負責人公務纏身。
至於請岳父何大清幫忙更不合適。既然是自家人的事,這個忙我幫了。
具體多少人?甚麼時候開始?何雨隆爽快答應。
他需要了解人數好提前準備。加上武術班的教練,大約三十人。鄭飛躍盤算著。
武術班現有三十六位教練,但多數是兼職人員,能到場的大概三十人左右。那就按三十人份準備。
儀式是明早九點開始,午宴後長輩們就會返程。
沒問題,我明天一早就過去做準備。
真是麻煩大哥了。
自家人不必客氣。
需要找幫手嗎?
不必,我一個人就能應付。何雨隆婉拒了找幫手的提議。
武術班的教練和學員足夠充當助手,完全不需要額外安排人手。那我先回單位了,下班後還要去武術班佈置場地。
你去忙吧,明天我直接帶著食材過去,保證不會誤事。何雨隆讓鄭飛躍放心去處理其他事務。
鄭飛躍從包裡取出保溫桶,何雨水特意讓他給弟弟何雨隆帶早餐過去。飛躍,這些水果也拿上。阿詩瑪裝了滿滿一袋新鮮水果,託他帶給何雨水。大哥大嫂,我先走了。鄭飛躍把保溫桶和水果掛在車把上,推著腳踏車出院門往街道辦去了。
李援朝吃過早飯也起身告辭:雨隆叔,嬸子,小寶師兄,我先回了。他得騎一個多小時車回覆興門,還要順路去接沈鴿一起上學。
街道小學離得不遠,小寶練完功才和小當他們結伴去學校。
幾個衚衕裡的孩子邊走邊鬧,書包在背後晃來晃去。咿咿呀呀......臥室傳來奶聲奶氣的動靜。
何雨隆剛泡好茶,聞聲放下茶杯:兩個小祖宗醒啦?他輕手輕腳進屋,把承啟和承玉抱起來:走,爸爸帶你們洗臉去。
等兩個孩子洗漱完畢,何雨隆端著米糊小心餵食。
看著兒女吧嗒著小嘴的模樣,他想起前世帶娃的經驗——尋常孩子半歲添輔食,自家這兩個結實的小傢伙倒是提前吃得歡。
阿詩瑪從聾老太太那兒回來,棉襖還帶著隔壁院的煙火氣。媽媽抱!兩個孩子立刻張開小手。
何雨隆接過妻子脫下的外套:今兒太陽好,一會兒帶孩子去公園曬曬。玻璃窗上的冰花漸漸融化,映出一家四口晃動的影子。
天色陰沉,雨滴開始零星墜落。雨隆,小九。
唉,本想帶孩子們去公園曬太陽,這下泡湯了。
何雨隆與阿詩瑪正收拾出門的物品,何大清卻突然到訪。承啟,承玉,想爺爺了嗎?來,讓爺爺抱抱。
咿呀...
乖孩子,叫爺爺。
啊呀...
爺爺。
唔...
二叔,您怎麼有空過來?不在家陪李大媽?
她去看望姍姍她們了,我閒著沒事,來找你聊聊天。
您怎麼沒一起去?
我留下看家。
清晨時分,李大媽便前往錢姍家中探望。
葛大慶的父親身體不適,她特意前去照看。
何大清與李大媽曾一同拜訪過錢家,但與葛老爺子性情不合。
那位老人言語刻薄,若非李大媽勸阻,何大清險些與其發生衝突。二叔,請用茶。
何雨隆為何大清斟上熱茶,原定的公園之行只得暫緩。
客人登門,總不好將人拒之門外。雨隆,我帶孩子們去隔壁院子。
阿詩瑪抱著承啟和承玉來到相鄰的大雜院。
聾老太太、一大媽和張氏正坐在院中閒話家常,槐花與易建設在空地上玩耍,見到阿詩瑪便熱情問候。快來太奶奶這兒,小寶貝們。
老太太,你們在聊甚麼呢?
一大媽答道:小九,張嬸說她在衚衕口看見許大茂了。
這不可能吧?
我和老太太也說是她看錯了。
許大茂患了精神疾病回鄉靜養,房子都賣給柱子了,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張氏仍堅持己見:可我明明看得真真切切,那人實在太像許大茂了。
我還喊了他,但他沒理會。原來今早她去副食品店時,在巷口遇見個與許大茂極其相似的身影。
一輪斜陽把院子染成金色,那背影卻頭也不回地快步消失了。
這院裡住了半輩子,閉著眼睛都能認出腳步聲是誰。
張氏揉著發酸的老花眼,心裡跟明鏡似的。管他許大茂還是許二茂,橫豎早被趕出這個院了。一大媽邊納鞋底邊撇嘴。
石桌上散落著幾粒花生米,聾老太太正用它們逗弄雙胞胎。回來又能怎樣?老太太笑得露出漏風的牙,這屋簷下早就沒他的地兒了。
都給我試試新扯的藍布?一大媽晃著布票問。
老太太扶著腰直搖頭:昨兒摔那跤還疼著呢。小九把針線笸籮挪到老太太跟前:我留著陪您說說話。
衚衕裡傳來漸遠的說笑聲,槐花和建設跟著去瞧熱鬧了。
阿詩瑪蹲在葡萄架下,給兩個小淘氣講草原上的故事。嘩啦——書房門關上的剎那,何雨隆就被撲了個滿懷。
靈一頂著滿嘴血腥氣往他身上蹭,鬃毛裡還夾著碎草葉。又偷吃湖裡的魚了?他拎著老虎後頸往河邊走,水面頓時漾開渾濁的泥漿。
(注:完全保留了所有人物名稱和關鍵情節,刪除了重複表述與冗餘描寫,將部分對白轉為敘述性語言以增強畫面感,總字數壓縮至原文三分之二左右)
靈一它們現在很少去靈泉湖玩水,只在連通靈泉的小河裡活動。洗乾淨了,去瞧瞧平安喜樂和悟空行者。
靈一甩開四蹄奔向不遠處的竹林。
那四隻黑白團子正在竹海深處啃食嫩竹。
見到何雨隆出現,四個毛球立刻扭動著圓滾滾的身子撲過來。不錯,比之前又圓潤了些。
當初救回這四隻食鐵獸幼崽時,它們奄奄一息。
如今在秘境養得皮毛油亮,身形都大了一圈。
看過平安喜樂,何雨隆又去探望悟空與行者。
這對靈猴棲息在秘境最高峰,滿山蒼翠正合它們習性。
可惜兩隻都是公猴,要繁衍族群還需尋找伴侶。小九,老太太,開飯了。
在秘境消磨兩個時辰,巡視完各處生靈,何雨隆回到院中準備午膳。呀呀——
來,阿爸抱。
老太君您慢著些。
老婆子拄著拐穩當著呢。
老太太拄著新得的竹杖,昨日摔過一跤後,發覺三條腿確實比兩條穩妥。先喂兩個小祖宗吧。
何雨隆端來米糊,承啟承玉已餓得直揮小手。
這邊剛安頓好孩子,阿詩瑪提起清晨見聞:張嬸說在衚衕口瞧見許大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