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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的母親是一位退伍老兵,如今在家安度晚年。媽,雨隆叔把我送回來的。
你師傅人呢?
已經回去了。
傻孩子,雪這麼大,怎麼能讓你師傅直接走呢?
我留他了,可小九嬸子和承啟、承玉還在家等著呢。
等你爸回來,咱們請他們全家吃頓飯吧,我還沒見過你師傅呢。
爸要回來了?
下午來的電話,說後天到家。
太好了!我去告訴雨隆叔。
媽,把耙子給我,我上去掃雪。
當心點。
小軍,幫我扶好 。
沒問題。
扶穩了啊。
放心吧援朝,保證不讓你摔著。
李援朝踩著 爬上屋頂,開始清理積雪。
幾個夥伴一起幫忙,直到深夜才把院子裡的積雪清理乾淨。
何雨隆將李援朝送到家後,獨自走在風雪中。這麼晚了,路又遠,怎麼沒想到騎馬呢?
他忽然拍了下額頭,喚出藏在空間裡的汗血寶馬小金。唏律律...正與母馬親熱的小金突然被傳到雪地裡,先是一驚,隨後認出了主人。走吧,小金。何雨隆翻身上馬。
第一次見到雪景的小金興奮地飛奔起來,不到十分鐘就回到了家。
即使積雪深厚,這匹寶馬依然保持著驚人的速度。辛苦你了。何雨隆輕撫愛馬,心中湧起暖意。嘶嘶……”
“到家了,下次有空再帶你出來玩。”
“嘶嘶……”
“好了,送你回去和夥伴們團聚。”
何雨隆將小金送回秘境空間,拂去肩頭的雪,推開院門。
屋內燈光未熄,阿詩瑪果然還在等他。小九,我回來了。”
“這麼快?”
阿詩瑪有些意外。
從這兒到復興門外,騎車至少要一小時,步行往返起碼五六小時。
何雨隆和李援朝七點出門,現在不到十點竟已歸家。巧了,路上遇到個曾在烏斯藏當兵的小夥子,論資歷得叫我聲老班長。
他騎馬送我回來的。”
“難怪剛才聽見馬叫聲。”
阿詩瑪恍然,確實聽到衚衕裡有馬匹嘶鳴。這倆小傢伙還沒睡?”
嬰兒床裡,承啟和承玉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望向何雨隆。非要等你講故事呢。”
阿詩瑪笑道。
兩個小傢伙下午睡過一覺,這會兒精神十足。
近來都是何雨隆哄他們入睡,已成習慣。咿呀……”
“想聽故事?好,爸爸講個新故事——從前啊……”
前世為哄孩子,何雨隆熟讀中外童話,秘境書房裡堆滿故事書。
自打承啟承玉出生,他又重溫了不少。奇怪,怎麼越講越清醒了?”
“下午睡過覺,現在沒睡意吧。”
“小九,你先休息,我來照顧他們。”
“我不困,再看會兒書。
廚房爐子上熱著水,去泡個腳驅驅寒。”
“好,這就去。”
何雨隆抱起兩個小傢伙,輕晃著繼續講故事。
屋內裝有地暖,整個房間溫暖如春,完全不必擔心孩子會受凍。
更何況,這是他優秀基因的結晶,體質比普通孩子強健許多,出生四個多月從未生過病。
舒舒服服泡完熱水腳後,何雨隆領著兩個孩子回到臥室。
這時,隔壁大院的嘈雜聲傳來,聽動靜似乎是在清理屋頂的積雪。雨隆叔,小寶師兄。
援朝,雪這麼大你怎麼還來了?不是說過不用跑這一趟嗎?
整夜的降雪積了半膝深,天空仍在飄著雪花。
昨晚送李援朝回家時何雨隆特意叮囑過,沒想到這孩子依然頂風冒雪前來。沒事的雨隆叔,主路的積雪凌晨就被部隊清理得差不多了。
雖然雪未停歇,但主幹道的積雪並不厚實。
天還沒亮時,駐京部隊就全員出動清掃道路,否則他也不會冒險出門。對了雨隆叔,我爸下週回來,我媽想請您和嬸子到家裡吃頓飯。
去你家?
嗯,我媽說我跟著您學藝這麼久,總在您這兒蹭飯。
您是我師父,可爸媽還沒正式拜見過,他們想當面向您道謝。
要不讓你父母來我這邊聚?
這可使不得,雨隆叔。
必須得去你們家?
成,到時候一定準時到。
你吃過早飯沒?
還沒呢。
李援朝揉了揉肚子。
雖然主幹道已清掃過,但新雪落地又被行人踩實,路面結冰打滑得厲害,他摔了兩跤才走到這裡。
天矇矇亮就出發,整整走了兩個多小時。等著,給你下碗熱湯麵。
時近九點半,家裡人早用過早膳。
何雨隆原打算去帽兒衚衕探望獨居的劉懷仁老爺子——這般風雪天,實在放心不下七十歲的老人獨居。
剛換上雨靴準備出門,就撞見了踏雪而來的李援朝。太奶奶,嬸子,秋葉嬸子。
李援朝向聾老太太、阿詩瑪和冉秋葉問好。
週末學校放假,吃過早飯後,聾老太太和冉秋葉來家裡找阿詩瑪聊天。
承智帶著弟弟妹妹承啟和承玉在臥室玩,何雨隆手製的木玩具讓孩子們笑聲不斷。援朝,怎麼沒帶鴿子來?阿詩瑪問道。
距離上次見到沈鴿已經半個月了。嬸子,她外公病了,去探望老人家。李援朝原本打算帶沈鴿同來,走到大院門口才想起她昨天放學後就去了外公家。嚴重嗎?
聽說是冬季常犯的呼吸道疾病,咳嗽氣悶很難受。
面好了。何雨隆從廚房探出頭。
李援朝快步跑去吃麵,一碗熱騰騰的牛肉麵下肚後,在院裡活動筋骨。小九,我去帽兒衚衕看看劉叔。
去吧。得到阿詩瑪應允,何雨隆踏雪前往十八號院。
劉懷仁正盤坐在暖炕上品茶,屋頂積雪已被清掃乾淨。這麼大雪還過來?上炕暖暖。老人招呼道。來看看您。
我身子骨硬朗著呢。七十歲的劉懷仁每天打拳喝茶,步履矯健不輸年輕人。去我那兒住幾天吧,地炕暖和。
不必。老人乾脆地擺手拒絕,表示經受過更嚴寒的考驗。
劉懷仁習慣了一個人生活,去別人家總感覺不太舒服,即便是在何雨隆那裡也不例外。
反正距離也不遠,想見何雨隆他們的時候,直接去禮土衚衕串門就是。行,那晚上來我這兒吃涮鍋子,飯後我再送您回去。何雨隆瞭解劉懷仁的倔脾氣,也就不再勉強。吃飯我一定去,好久沒見到承啟和承玉了,還真惦記這兩個小傢伙。
在劉懷仁家待了兩個時辰後,兩人動身前往禮土衚衕。
一個時辰後,二人回到了十八號院。
院裡比往常熱鬧了不少,何大清、李大媽、一大媽和張氏都在,連何雨水和鄭飛躍也來了。雨水,飛躍,你們怎麼有空過來了?
大哥回來了,劉叔好!
老劉,快來喝茶。何大清熱情招呼道。
鄭飛躍解釋道:街道辦組織雪天巡查,我們負責這一片,剛檢查完順路過來看看。去年的大雪讓人心有餘悸,今年街道提前做了防範,所幸沒有房屋倒塌的情況。
何雨水揉著肚子撒嬌:大哥,我們早飯都沒吃呢。
我這就去做午飯。
一大媽和張氏見狀起身告辭:家裡還有事,我們先回去了。
留下一起吃吧?
不了,一大堆衣服等著洗呢。
建設,跟奶奶回家。
槐花,別玩了,回家吃飯。
見二人帶著孩子離開,鄭躍進廚房幫忙,順帶說起武術班的新鮮事:大哥,周長利前幾天又跟人打架了。
怎麼回事?
北海公園裡,武術班幾個女學員遇到了幾個說話不乾不淨的小混混。
周長利二話不說直接動手,把對方狠狠教訓了一頓。打得好。
確實打得好,這小子有股子血性。
大哥,你覺得我收他當徒弟怎麼樣?
鄭飛躍和何雨隆都覺得這事錯在對方,揍就揍了。
作為武術班兼職教練,鄭飛躍雖然去得不多,但一直關注著周長利的成長。
這小子現在和班上許多人都成了朋友,更難得的是見不得同門受欺負,這點特別對鄭飛躍脾氣。
於是鄭飛躍動了心思,想正式收周長利為徒,讓他成為羅疃八極拳第八代傳人。甚麼?你要收長利?何雨隆切菜的刀頓了頓,沒想到鄭飛躍會看上這小子。
八極拳分孟村和羅疃兩大流派。
早期孟村人才輩出,後來羅疃一脈後來居上,尤其出了不少軍中好手。
從三代到五代,羅疃出了多位著名保鏢和軍隊教習,李書文當年在京津一帶更是威風凜凜。
鄭飛躍作為第七代傳人,看中了周長利的潛質。
前兩天他提過這事,周長利說要先問問何雨隆的意見。
要是真能成,這小子可就成為名門正派的傳人了。
前天下午下班後,鄭飛躍特意去了業餘體校武術班。
他本打算直接詢問周長利的想法,沒想到這小子說要先徵求何雨隆的意見。
鄭飛躍清楚緣由——周長利是個孤兒,當初是何雨隆在他即將誤入歧途時拉了他一把,把他送進武術班的。
在周長利心裡,何雨隆就是親人。
拜師這麼大的事,他自然要聽何雨隆的意思。我替這小子答應了,明天中午我們一起去武術班,我找他好好談談。何雨隆爽快地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