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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碰杯對飲,其樂融融。
飯後,阿詩瑪和於海棠在一旁閒聊家常,何雨隆則聽吳冰談論武術班的現狀。
雖然學校已經復課,但武術班仍未能獲批正式開展活動。
吳冰期盼著能早日獲得批准,哪怕沒有經費支援,他們也願意透過表演自力更生。
武術班目前仍未獲準恢復活動,吳冰心中充滿無奈。
何雨隆安慰道別急,總會解決的。
多虧有你支援,否則我們早堅持不下去了。武術班能維持至今並發展壯大,全靠何雨隆鼎力相助。
天色漸暗,見吳冰已有醉意,何雨隆說道你休息吧,我們先回了。
承啟和承玉已在提籃中熟睡,何雨隆小心安置好孩子們。
告別時,吳冰和海棠叮囑道路上小心。
歸家途中暮色已深,院裡小寶仍在練功,槐花和易建設也在相伴。雨隆叔!槐花將珍藏的糖果遞來,何雨隆與阿詩瑪含笑收下這份心意。
嘗著甜滋滋的糖塊,槐花開懷笑了。該回家了,不然母親該擔心了。槐花說完便蹦跳著離去。等等。”
何雨隆拽住槐花,進屋拿了三個蘋果。
他遞給槐花兩個,給易建設一個,又從口袋裡抓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分給他們。帶回去跟姐姐分著吃。”
“謝謝雨隆叔。”
“謝謝雨隆哥。”
“回去吧。”
“小寶,我先走了,明天放學再來找你玩。”
“大哥,我和槐花回去了。”
槐花和易建設向小寶道別,跑出院門拐進了隔壁大雜院。
片刻後,練完功的小寶也對何雨隆和阿詩瑪打完招呼回了自己家。
陽光斜照在禮土衚衕十八號院的青磚牆上,一個身影停在漆紅的大門前。請問何雨隆同志在家嗎?”
“雨隆兄弟,我是老侯啊!”
清晨起床抹了把臉,破爛侯就溜達著往朝陽門來了。
心裡堵得慌想找人聊聊,便尋到了何雨隆府上。雨隆叔,來客人了!”
正在院裡扎馬步的小寶瞧見來人,朝書房方向喊了一嗓子。
剛巧何雨隆從秘境空間出來不久——方才送走取食材的吳冰與老門後,他在那片奇妙天地裡待了足有個把時辰。侯哥!甚麼風把您吹來了,快請進!”
將人讓進正廳,何雨隆拎起銅壺沏了盞香茶。這紋理...海南黃花梨中的極品啊!”
“侯哥果然慧眼。”
“老天爺!金絲楠、紫檀、黃花梨俱全,再看這牆磚地瓦...雨隆,你這宅子...”
“侯哥有興趣的話,我陪您轉轉?”
破爛侯的反應在何雨隆意料之中。
尋常人眼裡不過是座規整些的四合院,但在行家看來,梁椽間的每處細節都暗藏玄機。
轉遍除主臥外的所有廂房,破爛侯捻著山羊鬍直咂嘴:“連晾衣架都是黃花梨的木料,了不得!”
古代皇宮的奢華也不過如此。
今天真是讓他大開眼界。侯哥,還有更絕的,你再瞧瞧我院子的用料。
不可能吧?
侯哥,正如你所想。
雨隆,我老侯一生少有佩服之人,今日算是心服口服。
看到何雨隆篤定的神情,破爛侯怔忡良久才緩過神。
整座宅院竟全由極品金絲楠木構築,這般手筆實在驚人。
這般奢華的院落,翻遍四九城也難覓其匹,縱是皇城之內也未必能有。雨隆,有貴客到訪?
阿詩瑪抱著承玉從內室走出。
昨夜承啟那孩子半夜驚醒,何雨隆費了一個多時辰才將其哄睡,此刻小傢伙正酣眠。雨隆,這位就是弟妹?
內子小九,這是小女承玉,還有個小子承啟尚在熟睡。
弟妹好。
小九,這是侯哥,我剛結識的摯友,四九城古玩界的翹楚,真正的收藏大家。
侯哥好,歡迎來家中小坐。
雨隆言重了,我不過是個閒散人,哪當得起收藏大家的稱號。
在鑑藏一道,破爛侯自覺略有所得。
但稱大家實在愧不敢當。
雖說他珍藏不少,放眼四九城能與他比肩者屈指可數。
可比起何雨隆,卻是相形見絀。
且不論這座宅院與其中陳設,單是先前何雨隆推車穿巷收來的老物件就令人稱奇。
蒐羅全城衚衕所得,必非凡品。
他注意到院裡陳設多為明清民窯及民國物件,料想真正的好東西必被何雨隆妥善珍藏。
若論收藏大家,雨隆才是實至名歸。侯哥,請用茶。
何雨隆含笑斟茶。
破爛侯確是無業遊民,卻非等閒之輩。
遍尋四九城,能與之比肩的富貴之人寥寥無幾。
他深知破爛侯手中稀世珍品不少,連哥窯八方杯這等重器都有。
即便在當下,這些藏品也價值連城。
若假以時日,必是身家數十億的豪富。
雨隆叔家的小院裡,一陣腳步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雨隆叔,嬸子,咱們來看您啦。”
李援朝和沈鴿推著腳踏車進了門,車把手上還掛著禮物袋。哎呦,來了啊。何雨隆迎出來,身邊站著位陌生面孔。這位是侯叔。何雨隆介紹道。侯叔好!”
李援朝爽朗地打招呼,順手放下禮物,“帶了點菸酒,您別嫌棄。”
又拿家裡東西?何雨隆笑著搖頭。自家東西怎麼能叫拿呢。李援朝摸著肚子,雨隆叔,我這肚子都餓得打鼓了。
等著,給你做炸醬麵去。
侯哥你先坐著,讓援朝陪你說說話。
廚房裡很快飄出誘人的香氣,蒸籠裡的牛肉包子冒著熱氣。
李援朝一個勁兒往廚房張望:太香了!您這手藝真是絕了!
不多時,熱騰騰的炸醬麵和鬆軟的牛肉包子擺上了桌。
沈鴿幫著擺放碗筷,小寶蹦蹦跳跳地跑過來。
眾人圍坐在餐桌前,其樂融融。侯哥,嚐嚐看合不合口味。何雨隆給破爛侯盛了滿滿一碗。
李援朝已經迫不及待地夾起麵條,邊吃邊誇:雨隆叔,您這手藝不開飯館真是可惜了!
弟妹怎麼沒一起?
你們先用飯,我去瞧瞧。
何雨隆安頓好破爛侯等人,轉身走向主臥。
承啟已經醒了,阿詩瑪正在照料這個小祖宗。侯哥,嚐嚐這茶。
清晨的陽光灑滿庭院,何雨隆將茶具搬到院子裡,為破爛侯斟上一杯熱茶。
早飯過後,聾老太太來訪。
阿詩瑪帶著兩個小傢伙與聾老太太、一大媽、張氏等人前往百貨商場。
小寶、李援朝和沈鴿用過早餐後也去了學校。唉......
破爛侯一飲而盡杯中茶,長嘆一聲。侯哥,有心事?
早上見面時,何雨隆就察覺他神色不對。
想必又是關於他那叛逆女兒侯素娥的事。我那不孝女非要嫁給我仇家之子,昨天竟去街道辦告了我一狀。
竟有此事?
沒想到她為了那小子,連我這個爹都不要了。
女兒執意要嫁仇人之子,破爛侯自然反對。
誰知這丫頭竟威脅要去街道辦舉報。
本以為只是氣話,誰知她真敢這麼做。
昨 被街道辦叫去訓誡了半天,說甚麼現在提倡自由戀愛,父母不得干涉。
再阻撓就要送去勞動改造。
從街道辦出來,破爛侯當場就和侯素娥斷絕了父女關係。
這丫頭收拾行李搬去了劉家。
妻子早逝,他含辛茹苦將女兒撫養成人,卻換來這般叛逆。
為了個外人竟與父親反目,這般不明事理的女兒,罷了。侯哥,我這兒有好酒,陪你喝兩杯?
何雨隆不知如何寬慰。
勸他與仇人之子冰釋前嫌?
荒唐。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酒免了,為這不孝女買醉不值當。
待會兒還有事要辦,改日來我那兒,請你喝個痛快。
昨夜,破爛侯已醉過一回。
他索性想開,就當從沒有這女兒。行,改日去找你。”
“雨隆,我先走了。”
破爛侯來尋何雨隆,只為傾訴心中鬱結。
此刻舒坦多了。
還有事待辦,便起身告辭。侯哥且慢,這壇自釀好酒市面上可沒有,帶回去嚐嚐。”
何雨隆取出一罈靈泉湖白酒相贈。
這酒豈是尋常人能喝到的?
視其為友才以獨門佳釀相贈,旁人休想沾邊。自釀的?那我定要品鑑。”
何雨隆的廚藝他深有體會——那炸醬麵、牛肉包子堪稱絕味。
活了大半輩子,從未嘗過如此美味。
不知其釀酒手藝能有廚藝幾成功力。
......
承啟、承玉,到家了。
小九回來啦。
雨隆快搭把手。
買的甚麼?
給你置辦了一身新衣鞋,試試合身否。
成,我換上看看。
試穿後恰好合身。
阿詩瑪問:侯哥走了?
剛走。
老太太怎麼沒一起回?
早間她是同聾老太太等人逛的百貨商場。在衚衕口曬太陽呢,王嬸、李大媽她們都在,熱鬧得很。
見那群老頭老太聊得興起,聾老太太她們便留下閒話。
她對這些家長裡短沒興致,總不能跟老人們討論表演舞蹈,便先帶孩子回來了。喲,倆小傢伙犯困了。
看著懷裡兩個小寶貝打著哈欠的可愛模樣,嬰兒總是容易犯困,逛了一上午消耗太多精力,這會兒開始揉眼睛了。
何雨隆輕輕把孩子們放進搖籃,哼著歌謠有節奏地輕拍他們後背,沒多久兩個小傢伙就進入了夢鄉。
安頓好孩子後,何雨隆繫上圍裙開始準備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