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大碗下肚,牛爺終究不勝酒力,被二人聯手灌醉。
東廂房收拾妥當後,何雨隆將微醺的牛爺安頓歇息。牛爺這酒量還得練啊。”
“誰說不是呢。”
聽著何大清和劉懷仁的調侃,何雨隆暗自失笑——這兩位勸酒的自己也快站不穩了,倒嫌別人酒量淺。
牛爺喝了幾十年的酒,兩斤高度白酒不在話下。
可惜寡不敵眾,最終還是醉倒在何大清和劉懷仁手裡。雨隆,大雜院今天下午又鬧出事了。
二叔,院裡又怎麼了?
還不是閆書齋那傢伙,說可以給大家寫春聯,但要收花生瓜子當報酬,結果被許大茂逮個正著。
何雨隆下午去了前門樓子,沒趕上這場好戲。
明天就是除夕,閆書齋作為街道小學的語文老師,是大院裡的文化人。
街坊們想請他寫春聯,他卻提出要收瓜子花生當潤筆費。
這事被許大茂撞見,抓住把柄狠狠訓了一通。
許大茂警告閆書齋,寫春聯可以,但不能收禮。
否則就開全院大會,撤了他三大爺的頭銜。對了,許大茂升官了,現在是紅星軋鋼廠革委會副主任。
何大清又告訴何雨隆一個訊息:許大茂高升了。
從糾察隊隊長升為革委會副主任,成了廠裡僅次於李主任的二把手。
如今的許大茂手握實權,仗著李主任撐腰,連廠長都不放在眼裡。許大茂倒是有能耐,搖身一變成了副主任。
何雨隆略感意外,沒想到這傢伙爬得這麼快。
不過這和他沒關係。
許大茂也就欺負欺負街坊和普通工人。
就算當上廠長,也礙不著他甚麼事。
只要不來招惹他,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要是敢來立威,他非得讓許大茂吃不了兜著走。
不過想來,許大茂還沒蠢到這個地步。小傢伙睡著了,哥,嫂子,我先回去了。
小承智在冉秋葉懷裡睡熟了。
冉秋葉抱著孩子回了隔壁大雜院,聾老太太也跟著回去了。
藉著酒勁,何大清和劉懷仁聊得熱火朝天。
說起夏國飲食文化,劉懷仁可是行家裡手。
林誠齋與他相識數十載,這份深厚的友誼讓何大清對此頗有心得。
正因如此,秀才劉懷仁才能與廚子何大清相談甚歡。小九,來泡泡腳吧。
何雨隆端來熱水,細心照料阿詩瑪泡腳。
待安頓好阿詩瑪休息後,他來到正廳。
這座三間正房的佈局中,東側是他們的臥房,耳房則改作了書房。時候不早了,今天先到這裡吧。
也好。
何大清與劉懷仁已基本醒酒。
夜已深,明日再續。雨隆,我先回了。
二叔,可要扶著?
不必。
何大清擺擺手,自覺清醒得很。
區區兩碗白酒,豈能讓他醉倒?
哎喲......
二叔當心!
剛出庭院便滑了一跤,何雨隆趕忙攙扶。老何要緊嗎?
無礙,地太滑了。
何大清堅持沒事,只怪冬日地滑。真的無事?
都好,外面冷,都回屋吧。
說罷揮袖離去。劉叔要歇息嗎?東廂右手那間給您留著,左邊住著牛爺。
這座四合院的六間臥房分配得宜,東西廂房各設起居室,既實用又雅緻。
安頓好劉懷仁後,何雨隆掩上院門回到主屋。
阿詩瑪正輕聲為腹中胎兒誦讀詩篇。小九,該歇著了。
何雨隆細心地夾好書籤,輕扶妻子躺下。
長夜靜謐。
臘月二十九的晨光微熹時,阿詩瑪仍在安睡,除夕的腳步已悄然臨近。
何雨隆輕手輕腳走出房間,在院中練了兩趟拳法舒展筋骨。牛爺,早啊。
昨晚休息得如何?
舒坦得很。
何雨隆這座四合院可比自家宅子愜意多了。
他那老宅冬日裡寒氣逼人,即便燒了炕也難驅散寒意。
而這裡地暖終日不停,整座院落溫暖如春,別提多自在了。牛爺,雨隆。
老劉。
劉叔,怎麼不多睡會兒?
到點就醒,習慣了。
牛爺剛起身不久,劉懷仁也來到院中打起了養生太極拳。
牛爺瞧著眼熱,便跟著劉懷仁一招一式學起來。二位早啊。
何大清從隔壁大雜院溜達過來,正撞見二人在庭院緩緩推手。老何。
你們這是練啥呢?
太極養生拳。
哦?太極拳?
一起來練練?
你們練吧,我去準備早飯。
何大清擺擺手拐進廚房。
他身子骨硬朗著呢,才不練這些。劉叔,牛爺。
喲,柱子來了。
何雨柱跨進院門,先向練拳的二人問好。柱子,昨夜幾時回來的?
何雨隆從正屋出來遇上弟弟。凌晨三點。
這麼晚?
昨天忙到一點多才收工。
帝都飯店昨日格外繁忙,還要安排今日事務。
收拾妥當已是深夜,徒步歸來便到了這個時辰。今兒除夕還去上工嗎?
都安排妥了,小亮在那邊照應,今日我就不去了。
他今日不打算出門,決定留在家中守歲。也好,今晚的年夜飯就由你掌勺。
哥,別這樣吧。
就這麼定了,我待會兒得出去一趟。
既然何雨柱在家休息,操辦年夜飯的重任自然落在他肩上。
何雨隆準備去吳冰住所走一遭,給這位兄弟捎些年貨。
武術班的教練們把積蓄都貼補給了學員,如今囊空如洗,這個年關想必艱難。雨隆。
來了。
聽見阿詩瑪呼喚,何雨隆快步走進臥房。
幫阿詩瑪起身更衣,照料她洗漱完畢。
不多時,冉秋葉攙著聾老太太,領著承智前來團聚。
何大清早已備好早飯。
早飯後,安排何雨柱等人張羅年夜飯、包餃子等活計,何雨隆蹬著腳踏車出了院門。
臨近吳冰家時,他尋了處僻靜角落,從秘境空間取出年貨堆在車後座。
雞鴨魚肉俱全,新鮮菜蔬齊備,兩壇醇酒搭配著米麵糧油。
院中正見吳冰領著幾位教練練拳。冰子。
大哥!您怎麼來了?
給你們送些年禮。
這些都是......給我們的?
還愣著?快搬進屋。
大恩不言謝,弟弟都記在心裡。
吳冰連忙招呼同伴搬運年貨。
幾位教練見到豐盛食材,眼中直放光彩。
今年總算能過個像樣春節了。
他們原已湊了兩元錢置辦年貨,本想著將就應付。
沒承想何雨隆送來這許多珍饈美味,還有精米白麵與佳釀。多謝何先生!
您可救了我們!
這回不用餓肚皮守歲了......
眾人歡天喜地搬著物資。冰子,有話要說?
何雨隆發覺吳冰神色躊躇。
瞧這模樣,定是藏著心事。大哥,我......實在不知如何開口。
“兄弟之間有甚麼不能直說的,你是不把我當大哥了?”
吳冰猶豫了一下:“大哥,年後武術班準備擴招,想多收些學員。”
何雨隆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武術班計劃增加人手,吸納更多有天賦的國術愛好者。
人多自然消耗也大,可眼下經費斷了,全靠他撐著,難怪吳冰支支吾吾。這兩天我們聯絡了不少行內人,都願意加入,一起把國術傳下去。”
這幾天,吳冰聯絡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武術界人士,效果顯著。
算上新加入的教練,人數已超三十。
儘管多數是兼職,可既然有了人手,他便想擴大招收規模。
唯一的難題還是糧食供應。
武術班斷了經費,他實在不好意思開口。跟我還見外?真不把我當大哥?”
何雨隆佯裝惱怒。大哥,你永遠是我親大哥!”
“那就痛快點!再這麼磨蹭看我不收拾你。”
何雨隆給了他一拳。
吳冰咧嘴笑了:“我錯了,大哥。”
“糧食和肉的事交給我。
走了啊。”
“不留下來吃飯?”
“不了。”
何雨隆推車出門,吳冰一路送到衚衕口。回吧。”
“大哥慢點騎,初二我去拜年。”
“等你。”
何雨隆蹬上車,不緊不慢往家趕。
進門時,何大清和何雨柱正忙著處理年夜飯的食材——宰雞殺魚,熱鬧得很。
冉秋葉、聾老太太、劉懷仁和牛爺正忙著擀餃子皮包餃子。
阿詩瑪因為懷孕行動不便,便坐在一旁和大家聊天。
衚衕裡偶爾傳來鞭炮聲和孩子們的笑聲,空氣中飄散著一種特別的節日氣息,那是濃濃的年味。喲,雨隆。
這不是許大隊長嗎?不對,現在該叫許副主任了。
許副主任,副主任夫人,你們這是去哪兒啊?
何雨隆剛從吳冰家回來,在衚衕口碰見了許大茂和秦京茹夫婦倆。雨隆,你這話說的,甚麼副主任不副主任的。許大茂臉上堆滿笑容,像朵盛開的菊花。
他現在確實升官了,成了紅星軋鋼廠革委會副主任。
廠裡除了李主任,沒人敢對他指手畫腳,連楊廠長也不例外。
如今他眼裡只認李主任,其他人說甚麼都不管用。
院子裡那些人,他更是不放在眼裡,就連八級鉗工易中海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