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麼說,楊廠長待我不薄。何雨柱解釋道,是我主動辭職的。
手都酸死啦!推了兩小時腳踏車的何雨水甩著胳膊跑去洗漱,臨走前俏皮地道了聲晚安。
何雨隆暗自思忖著這次家宴邀約,隱約覺得這位領導或許會成為弟弟命中的貴人。
一九六六年正月初五的清晨。
吃過早飯,何雨柱徑直前往帝都飯店。
昨日推了兩小時的車讓何雨水疲憊不堪,連早飯時分都沒能起床。
何雨隆推著妹妹的腳踏車出門修理。雨隆。
林叔,劉叔,您二位怎麼來了?
補好車胎回到家,發現林誠齋和劉懷仁正與雷寶樟在院子裡品茶。
原來雷寶樟一早就帶著家人來複工修繕小院。臭小子,你說我來幹甚麼?林誠齋瞪了何雨隆一眼。
他此番前來,自然是為著何雨隆與楊曼華的婚事。
兩天過去,這小子竟還沒給個準信。這個......何雨隆明白林叔來意。
雖說楊家姑娘確實不錯,但姻緣這事勉強不來。
他與楊曼華之間,終究是缺了些緣分。得了,我懂你意思。林誠齋從何雨隆的表情已然明瞭。
既然雙方都沒那個意思,他也懶得再插手這事。你嬸子還打算勸勸曼華,現在看來不必了。
啊甚麼啊?真當自己是香餑餑?人家姑娘也沒瞧上你!林誠齋並非虛言,楊曼華確實覺得何雨隆不夠穩重,且不願遠嫁。
雖然他與妻子原本想促成這樁婚事,如今看來只能作罷。對了,明天記得繼續往送貨。
明白。
雨隆,你小子可真行啊。
“林叔,怎麼樣?”
“全是頂好的金絲楠木、海南黃花梨、紫檀木,這麼多稀罕木材,你小子哪兒倒騰來的?”
雷寶樟帶著林誠齋和劉懷仁在院裡轉完。
兩人驚得直咂舌。
這麼多珍貴木材,還都是大塊料子。
他們實在想不通,何雨隆從哪兒弄來這麼多稀罕物件?
世上還能找著這般成色的好料?
“林叔,劉叔,誰還沒點秘密?木材來源真不能說。”
面對堆成山的極品木料,何雨隆沒法交代來歷。
乾脆打個馬虎眼糊弄過去。雨隆啊,最近風聲緊,你多留個心眼。”
林誠齋認識何雨隆這些年,早習慣了他的神神秘秘。
既然不肯明說,他也不刨根問底。
只是提醒何雨隆當心被人鑽空子。
作為的總廚長,他比旁人更敏銳地察覺到——
這新年伊始的喜慶底下,分明湧動著暗流。林叔,我心裡有數。”
何雨隆向來謹慎,這套宅子的歸屬沒幾個人知曉。
何況普通人根本分不清木料貴賤。
真要有不長眼的撞上來,他不介意讓這人永遠消失。得,先走了。”
“吃了飯再走?”
“下午有會,改天吧。”
“那您慢走。”
林誠齋開著公家小車來的,順道問了句:“老劉跟我一道?”
劉懷仁擺擺手:“我再待會兒,你先忙。”
午飯是熱騰騰的涮羊肉。
剛撂下飯碗,何雨水的同學就來邀她逛街。
推著早上修好的腳踏車,小姑娘歡快地出了門。
閒著也是閒著,何雨隆攙著聾老太太去北海公園遛彎。
午飯後劉懷仁說要回家,何雨隆便送他回去。
陽光正好,公園裡遊人如織。
北海公園裡不少金髮碧眼的外國遊客,何雨隆騎車帶著聾老太太從北海逛到什剎海。雨隆,那不是雨水嗎?
還真是她和同學。
何雨隆扶老太太在長椅休息時,看見何雨水和同學迎面走來。
她們昨天剛來過什剎海,今天又來了,但此刻都繃著臉。雨水。
直到聽見呼喚,何雨水才注意到哥哥和老太太:大哥,老太太,你們怎麼在這兒?幾個女生連忙問好。
何雨隆笑著打量她們:帶老太太出來曬太陽。
你們這是怎麼了?
大哥,有人欺負我們。何雨水委屈道。
原來她們遇到業餘體校武術班的學生,對方口出狂言壞了她們的興致。走,大哥幫你們 。
他們可是練過的...女生們有些擔心。正好領教下他們的本事。何雨隆眼中閃過鋒芒,今天就去踢了這武術班的場子。
在通往業餘體校的小路上,何雨水又一次向哥哥提出了疑問。哥,你對我就這麼沒把握嗎?
一個普通的業餘體校武術班而已,要是連這都擺不平,他乾脆找根麵條上吊算了。
很快,他們就走到了青少年業餘體校的大門前。
一進校門,問明武術班的位置,幾人直奔訓練場而去。哥,就是他們!
剛踏進武術班的訓練場地,何雨水和同伴們立即認出了之前欺負她們的那夥人。喲,這不是......
對方話還沒說完,何雨隆一個箭步上前,大耳刮子直接把人扇飛到了牆上。就是你們這群 欺負我妹妹是吧?來啊,別說我以大欺小,你們一起上!
這些二十歲出頭的小夥子被激怒了。
何雨隆輕蔑地朝他們勾了勾手指。
畢竟是練家子,這群人還有點血性,被人打上門來哪能忍。
十幾個人同時撲了上來。
但根本無濟於事。
一群只會花架子的毛頭小子,怎麼可能是從戰場上摸爬滾打回來的老兵的對手。
更別提他每天喝虎骨酒練功,吃的都是頂級食材,飲的都是靈泉水。
速度、敏捷、力量、抗擊打能力、意志力......這些方面完全碾壓這些表演套路的學生。
以他現在的實力,一拳就能放倒千斤重的壯牛。
對付這些業餘體校的學員,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連熱身都算不上。就你們這種貨色也敢學人耍流氓?業餘體校的武術班很了不起嗎?
瞪甚麼瞪,不服?
學了點皮毛就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都給我過來,排隊道歉。
收拾這群人簡直易如反掌。
連古壯拳、 格鬥術、刺殺技這些 鐧都沒用上,就像拍蒼蠅一樣輕鬆解決。
何雨柱、聾老太太和何雨水的同學們全都看呆了。
她們萬萬沒想到何雨隆這麼厲害,真的單槍匹馬挑了整個武術班。怎麼回事?出甚麼事了?
教練來了!
教練,有人來我們武術班 !
教練就在何雨隆讓業餘體校武術班排隊向何雨水道歉時,一名三十歲左右的青年走了進來。
他看著滿地倒下的學員,眉頭緊鎖,目光鎖定何雨隆。
何雨隆察覺到這是個高手。
一道身影重重撞在牆上。教練!
飛出去的正是武術班教練吳冰,帝都武術協會秘書長。
吳冰師承鐵腿吳斌樓,其師爺是清廷侍衛魏贊魁。
他1963年畢業於帝都體院,現任業餘體校教練,兼任武術協會秘書長。
動手前吳冰自報了家門。
雖然何雨隆對他不熟,卻知道他幾個徒弟:李廉潔、吳晶、甄紫丹。
看到這個名字,何雨隆立即猜到了他的身份。
業餘體校日後將改名為什剎海體校,武術班也將成為赫赫有名的帝都武術隊。承讓。何雨隆抱拳道。我輸了。吳冰捂著肋骨艱難起身,這個突然出現的何雨隆實力遠超想象。
按照約定,武術班學員只得排隊向何雨水道歉。
連教練都敗下陣來,其他人更不敢反抗。我們回去吧。事了拂衣去,何雨隆準備帶家人離開。請留步!吳冰突然喊住他,能否賞光共進晚餐?
“飯就不必吃了,吳教練,咱們開門見山吧,有甚麼事直接說。”
“好,那我就直說了。
何先生,不知道您是否有意願來我們業餘體校的武術班擔任教練?”
何雨隆的實力,捱了一招的吳冰深有體會。
他清楚,何雨隆與他交手時根本未盡全力。
否則,不會只是疼一下那麼簡單。
他痴迷傳統武術,畢生志向就是將夏國武術發揚光大。
若何雨隆能來任教,武術班的教學水平必定突飛猛進。抱歉,沒興趣。”
何雨隆沒想到吳冰會邀請他任教。
但對此,他確實興致缺缺。何先生,您先別急著拒絕,不如我們邊吃邊聊?”
“吳教練,不必費心了,我不可能來武術班任教。”
“何先生……”
“再糾纏下去就沒意思了。”
“唉……好吧。”
“不過交個朋友倒可以,有空時切磋切磋。”
“能與何先生成為朋友,是我的榮幸!”
“別總叫何先生了,我三十三歲,比你大,叫大哥不吃虧吧?”
“大哥!”
“今天先這樣吧,天不早了,改天找你喝酒。”
“好,大哥,一言為定,可別爽約。”
“走了。”
何雨隆一行人離開業餘體校。
他做東,帶何雨水的同學去東來順吃了涮羊肉。
沒能說服何雨隆任教,吳冰雖遺憾,但認了這個大哥也算意外之喜。
往後武術班若有需要,請大哥指點一二,他總不會推辭吧?
……
“哎喲,哥,雨水,老太太,你們總算回來了!”
“柱子,秋葉,還沒吃飯?”
“等你們一起呢。”
“哥,我們都吃過了,大哥請客,東來順的涮羊肉。”
何雨水興奮道,“對了,大哥今天可厲害了……”
三人到家時天色已晚,何雨柱和冉秋葉一直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