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春明準備好午飯,眾人一起用餐。
飯後,何雨隆和牛爺在關老爺子家聊了兩小時便起身告別。
牛爺回了自己家,何雨隆則朝著朝陽門方向走去。
回到家門口,何雨隆看到許大茂蹲在門口抽菸。雨隆。”
“許大茂,甚麼時候回來的?”
“剛到家不久,來根菸?”
“不用了。
怎麼不多住幾天?正月十五過了再回來多好。”
“曉娥想早點回,去給她父母拜年了。”
“你沒跟著去?”
“不了,廠裡還有事。”
何雨隆搖了搖頭,懶得和他多說,徑直走向後院。
何雨柱和冉秋葉已經回來了,正在屋裡。柱子,秋葉,老太太。”
“哥回來了!”
“乖孫回來啦。”
“怎麼不多住幾天?”
“唉,我也想多陪陪秋葉孃家,可明天就得回帝都飯店上班了。”
《家庭瑣事》
三位師伯早已很少親自下廚,如今他是帝都飯店譚家菜廳的主廚之一。
正值飯店最忙碌的時節,若再不回去,恐怕會引起同事不滿。
他原打算讓冉秋葉多陪陪父母,等街道小學開學再去接她。
但冉秋葉執意同行,二人便一道回來了。
想著反正距離不遠,改日再去看望老人也不遲。咦,雨水怎麼不在家?何雨隆環顧四周,沒見著何雨水的身影。
聾老太太解釋道:她同學來找,幾個姑娘去什剎海玩了。原來早上九點多,何雨水的同學來邀她同遊什剎海。這都下午四點了,玩了大半天還不回來?何雨柱看了眼懷錶,眉頭微皺。
妹妹外出整日未歸,幾個年輕姑娘在外,總讓人放心不下。
冉秋葉寬慰道:雨水都成年了,又有同伴,大白天的能有甚麼事兒?可何雨柱仍唸叨:這丫頭玩瘋了,真叫人擔心。
別操心了,先做飯吧,我給你打下手。冉秋葉說著挽起袖子。
何雨柱應聲去了廚房,何雨隆則在後院陪老太太閒話家常。
待到晚飯時分,何雨水仍未歸來。
何雨柱坐不住了:該不會真出事了吧?何雨隆提議:咱倆去找找。兄弟倆剛推著腳踏車出門,就在院門口撞見了滿臉淚水的何雨水。大哥!哥!何雨水突然放聲大哭,弄得兄弟倆手足無措。怎麼了這是?誰欺負你了?
嗚......腳踏車胎破了,我推了一路!何雨水抽噎著答道。
何雨隆和何雨柱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他們原以為何雨水在外面受了委屈,沒想到只是腳踏車胎破了。好了雨水,別哭了,明天大哥陪你去修車。”
“快別哭了,都是大姑娘了,還哭鼻子多難為情。”
“大哥……哥……,我推了兩個小時才回來的……”
何雨水擦了擦眼淚,心裡滿是委屈。
今天幾個同學約她出去玩,她們騎車去了什剎海,玩得很開心。
可回程途中車胎突然被扎破,她只能一路推著車回來。
整整兩小時,她才勉強到家。
見到何雨隆和何雨柱的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哭出聲來。雨水,出甚麼事了?”
冉秋葉從屋裡快步走出,見她淚眼汪汪,連忙關心道。嫂子……嗚嗚……”
“雨水,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說話呀,別光哭啊。”
何雨柱接話:“車胎扎破了。”
“啊?”
冉秋葉愣了一下,僅僅是車胎破了?
她有些疑惑,這點小事怎麼會哭成這樣?
“她在半路車胎壞了,硬是推了兩小時才到家。”
“原來是這樣……”
“心裡憋屈唄。”
“好啦雨水,別難過了,車胎壞了明天修好就行。
先進屋吧,你哥已經做好晚飯了,咱們烤烤火,先吃飯。”
冉秋葉耐心安慰了好一陣,何雨水的情緒才漸漸平復。別哭了,先回去休息。”
“車子先放著,明天我去幫你修。”
何雨隆把腳踏車推進院子。
反正明天他沒別的事,順手推去修好就行。
吃飯時,何雨水一邊夾菜,一邊興致勃勃地講起白天去什剎海遊玩的趣事。
晚飯後,一家人圍坐在爐邊取暖。何雨柱在家嗎?”
“誰啊?”
“柱子,有人找你。”
“聲音聽著耳熟,我去看看。”
何雨柱走到院外,發現來人竟是紅星軋鋼廠的廠長。廠長,您怎麼來了?”
何雨柱驚訝地看著站在門口的楊廠長。傻柱,吃過飯了嗎?”
“吃過了。
不過,您這是?”
閒來無事,過來看看你。
“廠長,您吃過飯了嗎?”
“吃過了。”
“快進屋坐。”
何雨柱將紅星軋鋼廠的楊廠長迎進門,簡單做了介紹。
寒暄幾句後,楊廠長道明來意。
“傻柱,現在做甚麼工作?”
“還能幹啥,只會炒菜,幹回老本行唄。”
“想不想回紅星軋鋼廠?工資給你漲兩級。”
“回去?”
何雨柱怔了怔,沒想到楊廠長專程找他,竟是為這事。
“沒錯,工資提兩級,還讓你當食堂主任。”
楊廠長此行正是為此。
自從何雨柱離開,軋鋼廠飯菜大不如前。
工人們怨聲載道。
有他在時,廠裡的招待宴常有,也藉此維繫不少人脈。
可自他走後,食堂缺了頂樑柱,連招待都辦不成了。
因此,楊廠長決定請他回來,不僅加薪,還要委以重任。
“抱歉啊廠長,我不能回去。”
回紅星軋鋼廠?開甚麼玩笑!
他在帝都飯店當主廚,拿著七十一塊五的工資,還是譚家菜廳的掌勺大師傅。
即便回軋鋼廠漲兩級工資,也不到五十塊。
至於食堂主任?他壓根不稀罕。
他的目標是成為夏國烹飪界的泰斗,向世界弘揚飲食文化,怎麼可能再把自己困在軋鋼廠那一方小天地?
好不容易跳出深井,難道還要再跳回去?
他又不傻!
“柱子,別急著拒絕,要是待遇不滿意,我再給你加一級?”
見他不為所動,楊廠長咬咬牙,又提了價碼。
可情況卻出乎意料——他有信心全帝都的廠子都開不出更高的條件。
給了高薪,還許以職位,可這小子怎麼一點都不心動?
“廠長,您大概還不清楚我現在的工作單位吧?”
聽到楊廠長這麼說,何雨柱立刻明白對方並不瞭解自己的近況。
若是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他相信楊廠長絕不會登門拜訪,更不會說出這樣的話。柱子,你現在在哪個單位的食堂工作?”
“帝都飯店。”
“哪裡?”
“帝都飯店譚家菜廳,目前擔任主廚一職,行政級別炊事員,月薪七十一塊五。”
“帝都飯店!”
楊廠長當然明白帝都飯店的分量。
那可是國家重要外事活動的接待場所。
這怎麼可能?
何雨柱一個工廠食堂的廚師竟然能進帝都飯店工作?
還是行政編制的炊事員,拿著七十一塊五的工資?
“沒錯,您沒聽錯。
我離開紅星軋鋼廠當天下午就入職了帝都飯店。”
“柱子,你不是在說笑吧?”
見何雨柱神情嚴肅,楊廠長突然愣住了。
難道是真的?
何雨柱真在帝都飯店上班?
可他是怎麼進去的?
那種地方豈是一般廚師能進的?
“廠長,您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帝都飯店,七十一塊五的工資,看來想請你回紅星軋鋼廠是不可能了。”
楊廠長苦笑著搖頭。
他原本還打算給何雨柱提薪升職,讓他擔任食堂主任。
現在看來,是自己想得太簡單了。
都怪李副廠長那個傢伙,趁他不在時把何雨柱從食堂調到車間當學徒,還只給十幾塊的學徒工資。
要不是李副廠長亂來,何雨柱也不會離開紅星軋鋼廠。廠長,您喝茶。”
何雨柱為老領導斟上一杯熱茶,“說心裡話,您能想到我,我真的特別感動。
在軋鋼廠這些年,您一直都很照顧我。
但現在要我回去,我只能說聲抱歉。”
“我不想一輩子當個普通食堂廚師。
離開軋鋼廠後,我才發現外面的世界如此廣闊。”
“現在我有更高的人生目標,我要站上烹飪界的巔峰,向世界傳播我們華夏的飲食文化。”
“廠長,希望您能理解我的選擇。”
“最後,真心感謝您這些年的關照,也謝謝您還能記得我這個人。”
柱子,加油啊,我支援你!
何雨柱一番豪言壯語讓楊廠長大為震撼。
掌握烹飪界話語權,將夏國美食文化推向世界,這樣的抱負令他無話可說。柱子,祝你找到新方向。楊廠長衷心說道。
若何雨柱真能闖出名堂,作為曾經的上司他也與有榮焉。廠長您慢走。將楊廠長送到門口,何雨柱想起甚麼似的問道:對了,後天下午需要幫忙嗎?
原來楊廠長的老領導家廚子回鄉過年,想請何雨柱去掌勺。
念及多年情誼,他爽快應下這份人情。三點鐘我去軋鋼廠接您。聽到約定時間,楊廠長欣慰地拍著何雨柱肩膀。
雖然不再是下屬,但這份情義讓他倍感溫暖。
妹妹何雨水卻嘟囔道:哥,他居然還想讓你回去當食堂廚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