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勝指了指廳裡其他夥計——全是他們徒弟，譚家菜第三代。
每個傳人都得從刷碗打雜開始，沒資格直接上灶。
手藝人的規矩，憑本事說話。
行就是行，不行就練。
今日給何雨柱破例，旁人怎麼想？
“材料齊備，看你表現了。”
“您幾位瞧好！”
何雨柱擼袖子開幹。都過來學著點！”
趙德勝招呼徒子徒孫們。
敢來帝都飯店闖蕩，必有兩下子。
沒那金剛鑽，誰敢攬瓷器活？
真功夫一出手，藏都藏不住。喲呵！”
“這小子可以啊！”
“底子夠紮實，好苗子！”
行家伸伸手，便知深與淺。
趙德勝、喬萬年、羅大年看著何雨柱嫻熟流暢的動作，眼中流露讚許。
趙童麗帶領的譚家菜第三代 們則面露驚訝，他們發現除了大師姐趙童麗和二師兄陳玉亮，其他人恐怕都比不上何雨柱的功力。請幾位師伯指點。何雨柱將完成的菜餚端上桌。
三位長輩品嚐後並未立即評價，而是讓第三代 們也嚐了一遍。
與此同時，何雨隆並未跟隨何雨柱前往譚家菜廳，而是在林誠齋的陪同下逛遍帝都飯店。
進門前飢腸轆轆，離開時卻撐得直不起腰。
他坐在飯店門口等候弟弟，身旁放著給牛爺打包的美食。嗝......吃太飽了。何雨隆揉著肚子喃喃自語。
帝都飯店廚師的手藝令他讚歎不已，但在他心中，還是擔任國宴總廚的林誠齋技藝最為超群。雨隆，我先走了。
以柱子的手藝，透過考核肯定沒問題。
謝謝林叔。
真要謝我就再給我兩盒靈泉湖紅茶。林誠齋笑道。
先前收到的茶葉被他分出去不少，如今所剩無幾。
可能茶杯都沒等何雨隆回去，就已經被那群人拿去煮茶了。行啊林叔，茶葉包在我身上，明早送菜時給您捎過來。
靈泉湖紅茶多得是，要多少有多少。
既然林誠齋這麼喜歡，明天送食材時就多帶上幾盒給他。
喝完了隨時找他續，保管林老爺子的下半輩子都不缺茶葉。說好了，明早必須親自交到我手裡，可別經別人的手。
您放一百個心，咱們不見不散，保證親自送到您手上。
那你接著等柱子吧，我先走一步。
帝都飯店專門安排了車送林誠齋回家。
何雨隆繼續在門口等著何雨柱。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約莫半小時後，何雨柱滿臉興奮地從飯店衝出來。
可算出來了，譚家菜廳的考核過了嗎？
特級炊事員！
甚麼？
哥，我拿的是特級工資，你知道有多少嗎？整整七十一塊五！
何雨柱順利透過了三位師伯的最終考核，成功入職譚家菜廳。
更驚人的是，他直接拿到了特級廚師的薪資標準！
帝都飯店裡除了三位師伯，就屬他的工資最高。
趙德勝一級工資八十九塊五，喬萬年和羅大年二級工資八十塊五。
而他何雨柱，特級工資七十一塊五！
比紅星軋鋼廠足足多了三十四塊錢！
七十一塊五，柱子出息了啊。
何雨隆真心替弟弟高興。
雖說原本打算讓柱子去擺攤，但他清楚弟弟最熱愛的始終是烹飪。
否則也不會自學成才，把廚藝練到這般境界。
熱愛才是最好的老師，是最強的驅動力。對了哥，我發現譚家菜傳人裡有兩個人手藝不比我差。
誰啊？
帝都飯店譚家菜廳裡，有兩位領工資的廚師——大師姐趙童麗和三師弟陳玉亮。
作為大師伯的女兒和徒弟，他們繼承了譚家菜的正統衣缽。
而在第三代傳人中排行第二的，自然是何雨柱。
論資歷，何雨柱學藝早於陳玉亮。
這二位同門的廚藝造詣都相當精湛，在某些細節處理上甚至比何雨柱更勝一籌。
但何雨柱深信，自己終將成為譚家菜第三代中最傑出的傳人。
這段在帝都飯店的經歷讓他重拾初心。
離開紅星軋鋼廠食堂的決定果然正確——在那裡日復一日地應付大鍋飯，幾乎消磨了他對廚藝的熱情。
如今想來，他倒要謝謝許大茂和李副廠長。
若非及時抽身，他這輩子充其量只能當個普通廚師，與成為國寶級烹飪大師的夢想永遠無緣。小池塘養不出真龍，這句老話一點不假。
跳出工廠的天地後，何雨柱的眼界豁然開朗。
他立下宏願：要登上國家級烹飪大師的巔峰，讓自己的名字載入夏國乃至世界的烹飪史冊。柱子加油！何雨隆為弟弟的志向感到欣慰，世上無難事，你一定能行。想到未來弟弟功成名就時自己該多麼自豪，他不禁露出笑容。糟了！何雨柱突然驚覺，秋葉！牆上的掛鐘指向六點，他竟然忘了去接在街道小學任教的妻子冉秋葉。別急，學校離家不遠，說不定她已經回去了。何雨隆寬慰道，同時表示自己今晚要去牛爺家。
匆匆騎上腳踏車往家趕的何雨柱滿臉焦急，而何雨隆則提著給牛爺準備的餐點，朝相反方向走去。
今天本想休息時燉鍋百年老參雞湯給牛爺補身子，看來只能改到明天了。
何雨柱蹬著腳踏車一路疾馳，車輪轉得飛快。
他先趕到街道小學，卻發現校門已經緊鎖，又急忙調頭往家趕。
回到家時，冉秋葉正在院子裡洗衣服，和一旁說笑的秦淮茹聊得正歡。秋葉！”
“柱子，你回來啦，出甚麼事了嗎？”
“下午忙昏頭了，忘了去學校接你，可把我急壞了。”
“就為這個？看你急得滿頭大汗的。”
原來放學後，冉秋葉在校門口等了許久不見何雨柱，便自己步行回來。
從學校到家不過半小時路程。
回來後聽秦淮茹提起，才知道何雨柱一早從紅星軋鋼廠辭了職。
她猜想丈夫定是在忙新工作的事，才沒能來接她。走，進屋說。”
何雨柱拉著冉秋葉往屋裡走。神神秘秘的，怕人聽見呀？找到新工作了？”
“找到了！”
“還是廠裡食堂？”
“冉老師，我就只能掄大勺啊？這回可是高檔飯店，帝都數一數二的地兒。”
“哪家飯店？”
“你猜猜，在皇城根底下。”
“該不會是……帝都飯店吧？”
“恭喜答對了！就是帝都飯店！”
“真的？！”
“明天就去譚家菜廳上班。”
“柱子，沒騙我？”
冉秋葉難以置信地追問。
這訊息實在驚人——從軋鋼廠食堂到帝都飯店，簡直是雲泥之別。
上午才辭職，下午就入職頂級飯店，恍如夢境。多虧了哥和林叔，還有十年未見的幾位師伯……”
何雨柱詳細講述了自己能夠進入帝都飯店的來龍去脈。
若沒有何雨隆的支援，他恐怕難以下定決心離開紅星軋鋼廠。
若不是林誠齋的擔保，他甚至可能連帝都飯店的門檻都邁不進去，更別提順利入職。
此外，還有三位師伯的幫助。
當然，最關鍵的是他自身實力過硬，手藝精湛，否則也不會有機會進入帝都飯店。柱子，咱們得好好感謝他們。”
“等有空了，把林叔和三位師伯請到家裡聚一聚，聽說我成家了，師伯們也想見見你。”
“聽你的安排。”
“對了秋葉，你知道我在帝都飯店能拿多少工資嗎？”
“多少？和以前在紅星軋鋼廠一樣嗎？還是少了？”
“廚師工資，七十一塊五！”
“多少！”
“七十一塊五！”
“這麼多！”
冉秋葉終於聽清了。
七十一塊五，比之前在紅星軋鋼廠高出整整三十四塊。
她在街道小學教書，每月工資才三十二塊。冉老師，別激動，這只是個開始，我可是立志要成為國家級烹飪泰斗、國際級烹飪大師的人。”
何雨柱忍不住熱血沸騰地宣告。
最初得知自己能拿這麼高的工資時，他也興奮不已。
整個大雜院裡，目前工資比他高的只有兩人——紅星軋鋼廠的八級鉗工一大爺和七級鍛工二大爺。
如今，他的收入已穩居全院第三。
不過，他志向遠不止於此。
區區七十一塊五的薪水，與他要在世界烹飪史上留下輝煌篇章的宏偉理想相比，根本不值一提。秋葉，今晚想吃甚麼？我給你做。”
“你做甚麼我都愛吃。”
“行，那我下廚去。”
“大哥今天不回來嗎？”
“不回來，去那個牛爺家了。”
何雨柱轉身進了廚房，冉秋葉繼續洗著未晾完的衣服。
對於何雨隆經常不歸家的情況，他們早已習以為常。
至於那位神秘的牛爺，他們從未謀面，只聽說是住在前門樓子附近的某條衚衕裡。
……
與何雨柱在帝都飯店門口道別後，何雨隆拎著從飯店給牛爺打包的飯菜糕點，徑直朝牛爺家中走去。
牛爺手中拎著從秘境空間帶回的鮮雞活魚、豬牛羊肉、各色鮮果，還有一株百年野山參和茅臺佳釀。牛爺，您瞧我帶了甚麼好東西來。
雨隆來了啊。
雨隆哥回來啦。
哎呀雨隆，又去那邊採買了？這大包小裹的可真豐盛。
雨隆，上回給你說那事考慮得怎樣？我那侄女模樣比電影明星還俏，正經大學生呢。
何雨隆穿行在牛爺院落的青磚小徑上，熟絡地與左鄰右舍寒暄。
經年累月的相處，讓這個外來客早已被院裡人視作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