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找到一個僻靜處,將人力板車收進秘境空間,拆下車輪重新裝回腳踏車,隨後騎車回家。
何雨柱和冉秋葉已經出門上班,聾老太太正坐在衚衕口曬太陽。
廚房的大鍋裡還熱著一碗雞蛋麵。
吃過早飯後,何雨隆又出門直奔正陽門方向。
臨行前,他從秘境空間取出不少肉類、蔬菜和水果放進櫥櫃。
在正陽門附近的小酒館裡,他找到了正在喝酒的牛爺,還見到了曾經經營這家小酒館的女老闆徐慧珍。
……
玉淵潭賓館。
兩輛紅旗轎車緩緩停在一棟樓前。
車門開啟,一位身著中山裝、面帶慈祥笑容的儒雅老者從第一輛車中走出。
第二輛車上也下來了幾個人,眾人談笑風生地走進大樓。
後廚裡,廚師長林誠齋正親自料理何雨隆剛送來的頂級食材。
他一大早就接到通知,今天有外賓入住,中午需要按人數準備午餐。林師傅,外賓已經到了,大管家也一同前來。
好,隨時準備上菜。林誠齋應道,不愧是頂級食材,這品質真是絕了。
何雨隆送來的這批食材讓林誠齋驚歎不已,其品質之高難以言表。
四十多年的廚師生涯中,他從未遇見過如此極品的食材。林師傅,這批貨是哪兒供應的?質量也太好了。
是啊林師傅,這食材質量真是沒話說。
在後廚聞了三十多年油煙味,還是頭回做菜把自己給做餓了。
其他幾位廚師同樣對這
大管家,您來了。
各位師傅辛苦了。
大管家您才是真辛苦,我們這點工作不算甚麼。
為人民服務嘛。大管家笑著問:林師傅,午飯準備得如何?
隨時可以上菜,大管家。
那三十分鐘後開始吧。
遵命。林誠齋接著說:對了大管家,朋友送了我些紅茶,聽說您常熬夜,這茶對脾胃好,您工作時可以泡著喝。
是靈泉湖紅茶?
正是。
這茶葉品質上乘。
這怎麼好意思,你朋友送你的茶...
大管家別客氣,我有兩盒呢。
這兩盒紅茶原是林誠齋從何雨隆那裡得來,今日特地想轉贈一盒給大管家。
純粹出於關心。
相識多年,他深知大管家為國事操勞,脾胃受損。
紅茶正好能調理脾胃、促進迴圈,最適合經常加班的領導。林師傅,這是你的心意,我不能收。
就當我以老友身份相贈,絕無他意。
哈哈...好吧,那我就不推辭了。
大管家欣然收下這份心意。
林誠齋憨厚一笑:嘿嘿...
各位繼續忙吧,不打擾了。
大管家慢走。
送走領導後,林誠齋立即安排上菜流程:先冷盤,後熱湯,接著葷素搭配,最後甜品。
二十八分鐘後準時開席。
一個半小時後,大管家滿面春風返回後廚。林師傅,各位同仁!
大管家!
今天菜品大獲成功!外賓讚不絕口,所有菜餚都光碟了,你們立了大功!
都是大管家領導有方!
能讓外賓盡興而歸,林誠齋團隊倍感榮耀。
這些看似簡單的菜餚,承載著國家外交的重任,他們用精湛廚藝交出了完美答卷。各位師傅,我先告辭了,待會還要送外賓去機場。”
“大管家路上小心。”
“你們忙吧,別送了。”
大管家微笑著揮揮手。大管家真和藹,一點架子都沒有。”
“是啊。”
“願他老人家健康長壽。”
眾人望著離去的背影感慨萬千,都覺得大管家既親切又儒雅。
招待工作順利完成,林誠齋取出茶葉盒,沏了一壺紅茶邀請大家品嚐。
這茶——
絕妙!
品質絲毫不遜於昨日在劉懷仁與何雨隆處喝到的靈泉湖龍井。
比起綠茶,林誠齋更偏愛紅茶。
這是他此生品過最頂級的一盞紅茶。
清晨將食材送至玉淵潭後,何雨隆回家用過早飯便前往正陽門。
在小酒館裡,他遇見了正悠閒飲酒的牛爺。牛爺!”
“喲,雨隆!”
“好久不見,您老身體如何?”
“硬朗著呢!你小子最近忙啥?”
“瞎折騰罷了。
哪像您這般愜意,小酒一抿,神仙日子啊。”
“哈哈……就屬你會說話。
陪老夫喝兩盅?”
“求之不得。”
三杯過後,牛爺眯眼打量何雨隆。說吧,找我啥事?”
“您這話說的,沒事不能來找您喝酒?”
“真沒事?那老頭子我可要家去了。”
“別介啊牛爺。”
果真是人老成精。
何雨隆盤算著在那個特殊時期來臨前收藏些古玩,但自己對鑑賞一竅不通。
要想收到珍品,必須找個行家。
於是他想到了牛爺。你想讓老夫幫你收老物件?年輕人也好這個?”
“不瞞您說,我對這些特別著迷,但實在不懂門道。”
“打算收幾件玩玩?”
“越多越好。
瓷器字畫、明清傢俱、近現代名家的作品——我全都要。”
“收得多嗎?”
“有多少要多少。”
“這麼大膽?”
“牛爺,幫個忙,不會虧待您,每月這個數。”
“一百?”
“一千。”
“咳……多少,一千?”
何雨隆豎起一根手指,牛爺以為是百。
心裡盤算著,出手真闊綽。
如今八級技工也不過如此薪水。
可何雨隆的報價驚著他了,不是一百,竟是一千塊。
月入千元!
相當於普通工人三年收入。
好傢伙,竟開出這般高價。
原本牛爺毫無興趣,年紀大了,每日小酒館小酌便是享受。
此刻卻動了心。
畢竟是一千塊啊!
“沒錯,一千,考慮下?”
“雨隆,沒耍我吧?”
“牛爺,您見多識廣,我哪敢玩笑?不信現在就能預付首月工錢,先款後工。”
何雨隆看出牛爺心癢。
月入千元的 ,誰能抵擋?
只需下鄉鑑寶走街串巷,這等美差哪兒尋?
“成交!”
牛爺拍案而起,嚇得櫃檯經理一顫。往後辛苦牛爺了,下鄉收貨可不輕鬆。”
“放心,老漢身子骨硬朗得很。”
“敬您一杯,幹了。”
“幹!”
酒杯相碰,協議達成。
何雨隆以月薪千元聘牛爺為鑑寶顧問。
正當時,一男一女踏入酒館。牛爺,老遠聽見您拍桌子,誰惹著您了?”
“喲,慧珍,窩脖,今兒得空回來了?”
“是啊,閒著來看看,其他老主顧怎麼都不見了?”
“眼下也就剩我了,自從你卸下掌櫃的擔子,新來的範金友瞎折騰,把客人都趕跑了。
我圖個近便,日日過來小兩盅。”
“好好的祖業讓那姓範的禍害成這樣,造孽啊!”
“範金友哪是做買賣的料?要我說,這鋪面要想翻身,還得你回來掌舵。”
“罷了,我可不想再沾這攤渾水。”
“到底是祖上傳下來的產業,真忍心看它垮了?”
“心疼又能怎樣。”
這小酒館是公公交到她手上的祖產,眼睜睜看著敗落,心裡自然揪得慌。
可這些年大風大浪闖過來,徐慧珍早想開了。
從五五年到如今,十年光景。
她品過 年的苦水,捱過公私合營的陣痛,如今又趕上全民所有制。
最難那會兒,誰都不看好她這個拖娃帶崽的婦人,偏叫她咬著牙把買賣撐住了。
當過東家,做過掌櫃,如今這小酒館倒跟她徐慧珍沒半文錢關係了。喂喂,牛爺,這位同志,合著我是棵 子樹?”
難道屋裡就牛爺一個活人?
聽他們嘮嗑這架勢,直接把他當板凳了?
他這麼個大活人戳在這兒,愣是沒瞧見?
“雨隆別惱,我們這是念叨舊事呢。”
牛爺笑著打圓場,“正好引見引見。
這是何雨隆,朝陽門那塊兒的。
來喝過幾回酒,跟我投緣得很。
雨隆啊,這位是徐掌櫃,那邊悶頭坐的是她當家的蔡全無,諢名窩脖兒。”
“久仰徐掌櫃大名,今兒算見著真佛了。
可惜您不當家了,要不非得討杯好酒喝。”
徐慧珍爽利地坐下,支使蔡全無去打酒。牛爺,雨隆兄弟,走一個!”
“頭回見徐姐,先乾為敬。”
“幹了!”
三隻酒盅哐當碰響。
蔡全無照例縮著袖子當影子,徐慧珍卻顯出當年迎來送往的本事,兩杯下肚就聊開了江湖。
一碟花生米,幾撮醬菜,直喝到日頭西沉。
屋內燈火昏黃,酒杯碰撞聲清脆。雨隆啊,往後你就是我親弟弟。徐慧珍臉頰泛紅,又舉起白瓷酒盅。
何雨隆笑著碰杯:徐姐,再來一輪!
幹了!
徐慧珍眯著眼打量眼前這個年輕人。
她經營小酒館多年,自詡閱人無數,卻少見這般見識廣博的後生。
幾輪酒下來,已親熱地拍著他肩膀稱兄道弟。
窗外暮色漸沉,牛爺敲著桌子提議:都這個時辰了,不如去前門日夜大食堂?今兒讓慧珍做東。
靜理和靜平還在家呢。蔡全無起身撣了撣衣襟,我去接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