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都十八歲了,得早點給她找個婆家嫁出去,不然遲早被她氣出病來。大哥,我哥怎麼這樣!
何雨水吧嗒吧嗒掉眼淚,難道她說錯甚麼了嗎?
還哭?你哥這些年供你吃穿、供你上學,你體諒過他嗎?
秦淮茹就洗了幾件衣服,算甚麼恩情?
你哥這些年接濟秦淮茹一家,天天從食堂帶飯,大半工資都貼補他們家,這又該怎麼算?
秦淮茹把你哥當自己人了嗎?她那是故意釣著你哥。
還有棒梗、小當、槐花那幾個孩子,整天傻柱傻柱地叫,有一點尊重嗎?
昨天棒梗偷了許大茂家的老母雞,被關進少管所。
雨水,你都十八歲了,還是院裡學歷最高的。
按理說讀的書多應該更明事理。
可你的想法、說出的話,跟你的學識完全不符。
就你現在這樣,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話說到這兒,你自己好好想想。
我吃飽了,去看看老太太。
何雨隆盛了碗雞湯去後院看聾老太太。
該說的都說了,何雨水能不能想通就看她自己了。老太太,給您帶好吃的來了。
雞湯!
您鼻子真靈,快趁熱喝。
真香。聾老太太邊喝邊問:傻柱子今天相親怎麼樣?
老太太,處物件哪這麼快?不過姑娘對他印象不錯。
那就好。
你也抓緊,老太婆還想看你娶媳婦呢。
您肯定能活到一百二,不光能看到我娶妻,還能抱我兒子的兒子。
聊了會兒天,老太太困了。
何雨隆從後院回來時,遇到了帶著小當和槐花在院裡玩耍的秦淮茹。
她臉上看不出多少悲痛,彷彿棒梗被關進少管所的事從未發生。
更讓何雨隆意外的是,張氏居然在洗一大盆衣服。雨隆,去看老太太了?”
“嗯。
吃過了嗎?”
“吃了。
小當、槐花,叫雨隆叔。”
“雨隆叔。”
“乖。”
秦淮茹主動打招呼,還讓孩子們喊他叔叔,這反常的舉動讓何雨隆心生警惕——這女人又想出甚麼新花樣?
“對了,傻柱今天相親怎麼樣?”
“秦淮茹,柱子的事你最好別插手。
他心軟話多,我可不一樣。”
“呵,你也太小瞧我了。
我承認,之前聽說他要相親時動過歪心思,但那是過去的秦淮茹。
昨晚你和何雨柱的話點醒了我,以後我不會再纏著他。
從今往後,我只靠我自己。”
昨夜她求何雨隆救棒梗被拒,又被何雨柱訓斥。
回想丈夫去世後這些年的日子,她把兒女教成這樣,實在愧對亡夫。
如今她想通了,棒梗在少管所改造未必是壞事,她會好好培養小當和槐花,讓院裡那些閒人看看——她秦淮茹不靠任何人,照樣能活得硬氣。
何雨隆對她這番話半個字都不信。
不過與他何干?各人有各人的活法。
回到家,他發現何雨水盯著涼透的雞湯發呆。
看來剛才那番話起了作用,這丫頭還沒糊塗到底。大哥……”
“想明白了?”
“我……”
“去給你哥道歉,再把這兒收拾乾淨。
姑娘家得勤快些,將來嫁到婆家可沒人慣著你。”
洗碗掃地的活兒正好讓何雨水乾。
這妹妹被何雨柱寵壞了,不僅不分是非,連起碼的眼色都沒有。
在家裡有何雨柱這個哥哥寵著她,以後嫁人了誰還會這樣縱容她?
嫁人後若還是這般任性,怕是天天要被婆婆教訓。
既然決定明天去擺攤賺錢,就得好好琢磨賣甚麼合適。
要賣的東西,也得提前備好才行。
回屋後,何雨隆進了秘境空間。
那裡有各種糧食蔬菜、雞鴨魚鵝豬牛羊禽蛋,還有各類水果。
明天先試營業,少準備些,帶兩樣試試水,如果好賣,再找個沒人的地方從秘境裡取補充。
可以帶上幾隻雞鴨鵝,幾條魚,一些雞蛋鴨蛋鵝蛋,再捎點水果。
其他東西暫且不帶,以後再說。
何雨隆用樹枝編了兩個籠子關雞鴨鵝,又做了個木桶裝魚。
一切就緒,只等明天出攤。
“嗷嗚……!”
“哈哈,差點忘了你們兩個小傢伙。”
剛備好擺攤的東西,何雨隆感覺褲腿被扯了扯。
低頭一看,是那兩隻從買回來的東北虎幼崽。
它們蹲在他腳邊,奶聲奶氣地叫著。
雖然只有小狗般大小,卻已隱約透出百獸之王的氣勢。
兩隻虎崽出生不久,瘦瘦小小的。
何雨隆抱起它們,餵了些靈泉水,又給了點肉沫。嗷嗚!”
“哈哈……給你們起個名字吧,你叫靈泉湖一號,你叫靈泉湖二號。”
吃飽後,兩隻虎崽像小狗一樣圍著他打轉。
何雨隆給它們取了名字,雄的叫靈泉湖一號,雌的叫靈泉湖二號。
從秘境出來時已近半夜。
虎崽太可愛,他多逗留了一會兒。哥,我先走了。”
“今天這麼早?”
“去接冉老師。”
清晨六點多,天剛亮,何雨柱就推著腳踏車出門了。
手裡還拎著給冉秋葉帶的早餐。
果然,心裡有了姑娘就是不一樣,積極得很。大哥,我哥呢?”
何雨柱出門一個多小時後,何雨水才起床。一大早就走了,快去洗漱吃早飯。”
“嗯。”
“趕緊吃,吃完你還得上學。”
“哥,你騎車送我去學校行嗎?”
“自己坐公交。”
騎車去何雨水的學校往返要兩個多小時。
昨天和雷寶樟約好今早來看院子,下午還得去擺攤,沒空送她。那你能教我騎車嗎?等我工作賺錢了也想買輛腳踏車。”
“有空就教你。
等你學會了,哥送你一輛。”
“真的?”
“騙你做甚麼。”
“哥,我現在就要學!”
“先把飯吃完,然後趕緊去學校。”
“哼!”
早飯後何雨水去了學校。
臨走時何雨隆塞給她兩塊錢,樂得她又蹦又跳。
上午九點,雷寶樟帶著人來了。何先生。”
“雷先生請進,先喝杯茶。”
“好茶!”
“各位請用。”
這茶用的是秘境空間的茶葉和靈泉水。
雷寶樟輕抿一口,閉眼回味,彷彿靈魂都得到了淨化。何先生,這茶哪裡有賣?”
“市面上買不到,不過可以送你些。”
“多謝何先生!”
“雷先生客氣了。”
何雨隆想著送盒茶葉能讓雷寶樟更用心修繕院子,很划算。
喝完茶,眾人來到隔壁破敗的院子。
看到如此殘破的景象,雷寶樟也很意外。
這工程量和重建沒區別。
仔細勘察後,雷寶樟心裡有了數。何先生,看完了,我先回去做設計圖。”
“辛苦雷先生了。”
該是我們感謝何先生啊,如今雷家的處境實在艱難,何先生願意請我們修繕宅院,簡直是救命之恩呢。
雷先生,咱們總這麼客套多生分,不如我喊您雷叔,您叫我雨隆可好?
就依雨隆的。
雷叔,咱們先去東來順吃涮鍋,這頓我請!
五人熱熱鬧鬧來到東來順。
幾杯酒下肚,話題就開啟了。
雷家的窘迫超出了何雨隆的想象——全族四十餘口人的生計都壓在肩頭,連祖傳的樣式雷圖紙都不得不變賣。
看著匠人世家的傳承即將斷絕,何雨隆暗自決定要幫襯一把。
他盤算著先觀察幾日,臨走時卻已取出兩百元和糧票遞給雷寶樟,權當預付的工錢。
這小小舉動讓雷家眾人紅了眼眶。
在這人情冷暖的世道,能碰到雪中送炭的實在難得,這份恩情他們深深記在了心裡。
......
時候不早了。
送別雷家人後,何雨隆蹬著腳踏車前往市場。
他在巷子裡取出空間裡的禽蛋鮮魚,支起攤位時鄰攤賣手錶的老哥搭話:新來的?
是啊,大哥抽根菸。何雨隆遞上大前門,瞥見玻璃櫃裡鋥亮的手錶——這年頭能擺弄這等貴重貨色的,可不簡單。兄弟要不要來塊表?給你優惠。老商販笑著敲了敲玻璃櫃。大哥,這些手錶都是甚麼牌子的?
有東風、申城、海鷗、北極星,還有進口的羅馬、梅花、英納格,百浪多。
種類真不少。
國產和進口的加起來十多塊。
數量確實驚人。
尤其這些進口手錶,現在可不好弄到。
能搞來這麼多品牌,這人本事不小。這塊梅花表挺好看,多少錢?
難得遇上識貨的,商場賣二百九,我這不要票。
東西確實難弄,給三百一吧,別人我都賣三百三。
三百一太貴了,等我攢夠錢再來吧。
這價格確實不低,但這年頭行情就這樣。
一塊表抵得上普通工人一年工資。
要不是需要修院子,他也不會來這兒擺攤。進口表確實不便宜,我沒亂要價。
要不看看這塊申城牌?八十塊就行。
算了,剛為擺攤買了腳踏車,現在兜裡比臉都乾淨。
沒關係,買賣不成情意在。
對了,認識下,我叫楊希望。
何雨隆。
原來是雨隆兄弟,幸會。
希望哥,來,再續支菸。
兩人閒聊間,來了個顧客。
是楊希望的老主顧,帶著朋友來買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