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丈夫走得太突然，天塌地陷時讓這老東西鑽了空子。就抱一下......”
“趕緊回去吧，師孃等你吃飯呢。”
“不急，她去後院看老太太了。”
“煩不煩？滾！”
秦淮茹可不是好欺負的，當場翻了臉。
易忠海見她惱了，悻悻放下十塊錢溜了。
這老傢伙非但沒拿捏住寡婦，反被對方掐得死死的。
在院裡是受人尊敬的管事大爺，到了秦淮茹這兒就成了可笑的老癩皮狗。
從賈家出來，易忠海沒回自己屋，轉身去了隔壁何雨柱家。
何雨柱今天的舉動實在不太尋常，莫非這呆子察覺到了甚麼？不應該啊，要是他有這等聰慧，院裡人也不會喚他傻柱了。
易大爺還指望日後靠傻柱給自己養老送終呢，決不能讓這小子脫離掌心。
易大爺登門時，何雨隆與何雨柱剛用完早飯。
何雨柱收拾妥當，順手帶上何雨隆借他的一百五十元和二十張工業券，打算去廠裡上工。
他計劃午間請假去商店購置腳踏車，再弄些木板回來隔間屋子，添置張新床。
沒承想易大爺突然到訪。
這位管事大爺素來不待見何雨隆，只站在院門口招手示意何雨柱出來說話。一大爺，您找我？
對，外頭說。
成，等我換雙鞋。
何雨柱蹬上布鞋來到院中。
何雨隆用餘光打量著易大爺，倒要瞧瞧這老狐狸葫蘆裡賣的甚麼藥，又想給堂弟灌甚麼 湯。一大爺，甚麼事？
傻柱，你跟秦淮茹鬧彆扭了？
沒啊？
那方才瞧見她被張氏責罵，你怎麼沒像往常般上前寬慰？
我們本就清清白白，何來矛盾？
你不是中意秦淮茹嗎？
這話可不敢亂講！
既無心思，為何總從廠裡給她帶飯菜？還常接濟她家？
看他們孤兒寡母可憐罷了。
話說回來，您不也常接濟秦家？莫非您對人家......
胡鬧！
就是嘛。
對了，今兒起我不再接濟秦淮茹，得攢錢討媳婦了。
這......秦家日子艱難，能幫還是......
等會兒！何雨柱突然截住話頭，我怎麼覺著，一聽我要攢錢娶親，您反倒不痛快了？
傻柱可不真傻。
當他表示不再資助秦家時，分明瞧見易大爺眼底閃過不悅。
這是怎麼了？
難道他何雨柱註定要被困在秦淮茹家這棵樹上？
以前他對一大爺還挺尊敬，可昨天那件事之後，他仔細想了很久，一大爺確實問題不小。
難怪昨天何雨隆沒給一大爺好臉色。
憑甚麼他就該和秦淮茹牽扯不清？
憑甚麼要把三十七塊五的工資大半都花在秦淮茹家？
他都三十一了還是單身，為甚麼不能為自己打算？
這些年幫秦淮茹家還少嗎？
一大爺總說能幫就幫，可他配嗎？
一大爺明知道他的處境，這是存心讓他打一輩子光棍吧？
從今往後，秦淮茹家的事他堅決不管了。
懶得聽一大爺廢話。
跟何雨隆打了招呼，何雨柱直接扔下一大爺去上班了。
一大爺沒想到連何雨柱都敢頂撞他，氣得臉色發青。
這傻子居然脫離了他的控制。
還想攢錢娶媳婦？做夢！
整個院裡就數何雨柱最好拿捏，重情義好控制，是最合適的養老工具。
想結婚？讓他永遠結不成就是了。
想逃出他的五指山？沒那麼容易！
區區孫猴子還想翻出如來佛的手掌心？
乾脆讓秦淮茹跟他生米煮成熟飯，徹底綁住他。
至於那個惡婆婆賈張氏，他來解決。
就這麼定了。
一大爺決定找秦淮茹商量，讓她把何雨柱拿下。
反正秦淮茹上了環懷不上。
到時候何雨柱既要養秦淮茹的孩子，還得給他養老，最後甚麼都撈不著。
......
喲，這不是一大爺嗎？
何雨隆一直留心院裡的動靜。
見何雨柱沒被一大爺忽悠，他很欣慰。
也注意到一大爺吃癟後眼中閃過的狠色。
這老傢伙絕不會善罷甘休，肯定要繼續算計何雨柱。
作為堂哥，豈能坐視不管？
是時候揭穿一大爺虛偽的真面目了。
一大爺狠狠瞪了何雨隆一眼，轉身就要離開。一大爺，別急著走啊，不如聊聊你和秦淮茹這個俏寡婦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兒。
何雨隆，你......！
紙包不住火。何雨隆無視一大爺要吃人的表情，慢悠悠地說道，您這眼神嚇唬誰呢？我在部隊十五年，比這兇的眼神見多了。
您那點心思騙得了別人，可瞞不過我。
您讓柱子接濟秦淮茹家，讓他跟個寡婦糾纏不清。
柱子都三十一了還打光棍，整天泡在寡婦家裡，哪家姑娘敢嫁他？
我知道，您是在考驗柱子的人品。
您和一大媽沒孩子，想找個靠得住的人養老。
喲，這就急了？我還沒說完呢。
院裡這麼多人，您為啥偏偏選中了老實巴交的柱子？許大茂、二大爺家、三大爺家的孩子，還有梗棒，您怎麼不考慮？
老話說三歲看老，您這把年紀早成精了。
許大茂他們靠不住，所以您盯上了柱子這個憨厚人。
至於為甚麼非要把柱子和秦淮茹綁在一起？您是怕柱子娶了媳婦就不管您了吧？就算柱子願意孝順，他媳婦未必待見您二位。
所以您乾脆斷了柱子娶妻的路。
更重要的，是您和秦淮茹那些齷齪勾當。
一大爺，三十三歲的小寡婦，滋味不錯吧？
何雨隆！你血口噴人！
是不是胡說您心裡門兒清。
這事一大媽還不知道吧？以後少打柱子的主意，他跟秦淮茹家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否則，我就讓您這位德高望重的一大爺身敗名裂。
說完這話，何雨隆頭也不回地進了屋。
一大爺站在原地臉色鐵青，像是開了染坊。
何雨隆句句戳中他的死穴，連他和秦淮茹的私情都抖落得乾乾淨淨。
這個剛退伍搬來的何雨隆太可怕了。
那雙銳利的眼睛和不容置疑的氣勢，讓他心底發顫。
他沒再去秦淮茹家，直接回了自己院子。
有何雨隆在，何雨柱這條路是行不通了。
但要他就此放棄養老計劃？門兒都沒有。
既然坑不到何雨柱，那就另尋目標。誰惹著你了？”
一大媽見一大爺鐵青著臉進屋，忍不住問道。
他不是剛去秦淮茹家嗎，怎麼氣成這樣？
“還能是誰？何雨隆那小子。”
“你至於和孩子計較？”
“至於！這小子目無尊長，根本沒把我這個一大爺放眼裡。”
“先吃飯吧，菜都涼了。”
“老太太身子骨怎麼樣？”
“硬朗著呢。”
“以後少跟何家兄弟來往。”
“傻柱又怎麼招你了？”
“就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讓他幫著接濟秦淮茹家，都是街坊鄰居的搭把手怎麼了？他倒好，說以後要攢錢娶媳婦不再幫忙，這不明擺著怪我耽誤他嗎？虧我還打算認他當乾兒子，往後房子家當都留給他......我真是瞎了眼！”
“小點聲，隔牆有耳。”
一大媽盛好飯，看著丈夫唾沫橫飛地咒罵，只是輕聲提醒。
幾十年的夫妻，她太清楚該怎麼維持表面功夫——院裡人人都誇他們是模範夫妻，可關起門來......
一大媽真不知道丈夫半夜給秦淮茹送糧的事？
不過是睜隻眼閉隻眼罷了。
心臟病經不起折騰，只要不太出格，這家醜......就爛在院裡吧。不吃了！”
“才扒拉兩口？”
“氣都氣飽了！”
一大爺摔門而去，恰好在院門口撞見秦淮茹，兩人並肩走向軋鋼廠。
何雨隆正打算出門逛逛四九城，抬眼看見三大爺踱進了院子。
太陽剛剛升起不久，院子裡的人大多已經出門工作。
三大爺作為小學教師，上班時間比工廠工人稍晚些，這會兒才準備動身。雨隆，要出去轉轉？
三大爺來了，快進屋坐。何雨隆笑著迎上去，給老人倒了杯水，剛回四九城，正想出去看看這十五年來的變化。
咦，這水...
就是咱們院裡的井水啊。
不對，我喝了這麼多年，從沒嘗過這個滋味。
許是您今兒心情好。何雨隆岔開話題，碰上甚麼喜事了？
水缸裡的確不是平常的水，而是他從秘境空間取來的靈泉。
清晨趁何雨柱上班後，他悄悄把家裡水都換成了這滋養身心的泉水。
三大爺也沒多追究，提起今天要去學校幫何雨柱說媒的事。要是能成，我送您包上好的茶葉。
太客氣了。老人擺擺手，那我先去學校了。
送走三大爺，何雨隆剛鎖上門，就看見衚衕那頭走來個熟悉的身影。
白髮蒼蒼的老太太拄著柺杖，正是院子裡最年長的聾老太太。雨隆！
老太太，是我回來了。
沒良心的小子！老太太舉起柺杖作勢要打，眼眶卻紅了，回來也不告訴我老太婆。
何雨隆趕忙攙住老人。
在他的記憶裡，聾老太太是院子裡待他最親的長輩。
原本打算逛完街就去後院看望，沒想到老人先找來了。讓奶奶好好瞧瞧。老太太突然用力拍在他背上。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