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記得清楚,電視劇裡這老傢伙總深更半夜往秦淮茹家送糧——真要避嫌怎麼不讓自家老伴去送?
院裡的老婦人原本兒女雙全,丈夫體貼鄰里稱讚,卻因意外發現某個秘密激動過度,心臟病發作離世。
賈家媳婦秦淮茹在丈夫去世後生下槐花,為何要選擇節育?明眼人都懂——寡婦門前是非多。
院中最有權勢的易中海不僅是八級鉗工,月入近百元的收入甚至超越廠長。
可這位德高望重的一大爺,偏偏將畢生積蓄託付給帶著三個孩子的寡婦。
秦淮茹用這些錢給兒子娶親,為女兒備嫁妝,整個四合院誰不知道這是個填不滿的窟窿?
易中海真指望靠秦淮茹養老?笑話。
細究起來,這老狐狸怕是和秦淮茹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自己力不從心就把傻柱推出去當 ,不僅要接手爛攤子,還得給他養老送終。
先前罰傻柱伺候老太太,不過是在考察這顆棋子是否可靠。
要不是婁小娥歸來收拾殘局,被榨乾全部的傻柱遲早遭人拋棄。
可笑院裡這群人——老太太裝聾作啞坑了婁小娥,婁小娥以德報怨更是荒唐,至於其他人?不過是一丘之貉。雨隆,你這話甚麼意思?易中海強壓怒火,維持著偽善的面具。
傻柱急忙打圓場,在他心裡,場面上道貌岸然的一大爺可比精於算計的二大爺、三大爺之流正派多了。
柱子這傻小子真沒白被人叫傻柱。
老話說得在理,外號從來不會取錯。
傻柱傻豬。
這綽號起得可真是貼切。
不行,要是不認識何雨柱也就罷了,現在他可是我堂弟,怎麼能看著他在秦淮茹這個寡婦身上犯糊塗?必須讓他斷了這糊塗心思。
以何雨柱的條件,找個清清白白的大姑娘根本不是難事。哥,我認栽還不行嗎,你先放了梗棒。
老話說玉不琢不成器,孩子不打不成材,你們這麼慣著他遲早要後悔。
小兔崽子,滾吧!
何雨隆順手把梗棒扔了出去。
白眼狼一個,要是我親兒子,非打斷他的腿不可。
就這小崽子這副德性,將來走上歪路一點兒都不稀奇。
不過,是死是活關我屁事。兔崽子給我滾遠點!
何雨隆甩手把梗棒丟開,轉身進屋,壓根懶得搭理院裡這幫人。
特別是那個道貌岸然的一大爺,表面裝好人,背地裡盡盤算著讓傻柱給他養老。天老爺啊,還有沒有王法啦,老婆子都快被人欺負死了......
閉嘴吧,一把年紀嚎甚麼嚎,也不嫌丟人。
一大爺在院裡說話向來管用。
張氏見何雨隆進了屋,又扯著嗓子乾嚎,被一大爺喝止後立馬收聲。沒規矩!
易中海今天憋了一肚子火。
作為院裡工資最高、威望最高的主兒,還是頭回被人這麼當眾掃面子。
差點就繃不住了。散嘍散嘍,回家吃飯去。
沒戲看咯,各回各家吧。
總算有人治得了梗棒這小子了,真解氣!
可不是嘛,平時仗著有人撐腰,偷雞摸狗無法無天,現在報應來了。
還有那老不死的張氏,撒潑打滾誰都治不了她,今天可算碰上硬茬了。
該!要我說打得還不夠狠呢!
看熱鬧的人群漸漸散去。
提起張氏和梗棒挨收拾這事兒,大夥兒都暗暗叫好。
倒不是心腸硬,實在是這祖孫倆在院裡早惹了眾怒。
大院裡沒人能逃過張氏那張惡毒的嘴。
這老太婆撒起潑來蠻橫無理,佔了理更是咄咄逼人,全院上下誰都躲著她。
都說天道好輪迴,如今總算來了治她的人。何雨隆,真行啊。許大茂朝屋裡啃饅頭的何雨隆豎起拇指。
雖說他自己在院裡也不招人待見,可面對張氏照樣發怵。許大茂,少在這兒拱火,該幹甚麼幹甚麼去。
得嘞三位大爺,我先回了,曉娥還等吃飯呢。許大茂哼著小曲晃悠回家。
院裡只剩下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何雨柱和秦淮茹一家。棒梗,傷著沒有?秦淮茹抹著淚扶起兒子。不用你管!棒梗甩開母親就往院外跑。棒梗!
淮茹你沒事吧?這小兔崽子太不像話了!何雨柱連忙扶住踉蹌的秦淮茹。傻柱,棒梗要是出甚麼事,我跟你沒完!
這...關我甚麼事啊?何雨柱被罵得莫名其妙。還不快去找!一大爺呵斥道。
何雨柱趕緊追出門去。
秦淮茹安頓好小當槐花,也跟了出去。
一大爺冷眼瞟了瞟氣定神閒的何雨隆,拂袖而去。
二大爺和三大爺卻留了下來——方才何雨隆收拾張氏祖孫的架勢,連他們這些 湖都震住了。雨隆啊...
二位有事?
吃飯呢?
坐下說。
何雨隆對這兩人同樣無甚好感。
二大爺整天鑽營官位,三大爺錙銖必較,連親兒子都要算計。
不過想到三大爺養著一群不爭氣的兒女,倒也有幾分不易。
俗話說養不教父之過,三大爺身為教書育人的語文老師,卻把自家孩子養成這副不知廉恥的模樣,實在有 者風範。
人生百態各有活法。
旁人那些柴米油鹽的煩心事,與他何雨隆毫不相干。
只要不觸他黴頭,自然相安無事,彼此樂得清閒。
若有人把他當成可隨意欺辱的軟柿子,那便休怪他翻臉無情。
經過方才那齣戲碼,想必院裡眾人都見識了他的脾性,往後也能少些是非糾纏。二大爺,三大爺,用過飯沒?要不留下用些?
這怎麼好意思,家裡飯已備好,我先回了。
雨隆啊,有事儘管言語。
二大爺放心,真遇上難處定不會跟您客套。
得嘞,三大爺,走啦?
您先回,我和雨隆再嘮會兒。
成,我先走一步。
二大爺慢走。
古人云,禮尚往來顯風度。
既對方以禮相待,不論初衷如何,總該笑臉相迎。
江湖講究的是人情練達,若非深諳此道,前世何雨隆的生意也不會做得這般紅火。
送走二大爺後,何雨隆發覺三大爺直勾勾盯著桌上白麵饅頭咽口水。三大爺,嘗一個?
那我就不推辭了。
三大爺抓起饅頭狼吞虎嚥,活似餓虎撲食。
各家有本難唸的經。
他那幾個不成器的子女,讓閻家過得比秦淮茹家也好不到哪去。
白麵饅頭夾豬肉這等奢侈吃食,更是難得一見。
六個饅頭何雨隆用了兩個,三大爺幹掉兩個,剩餘兩個留給何雨柱。三大爺可吃飽了?
嗝......撐得很。三大爺話匣子一開便收不住:雨隆啊,傻柱那小子是真缺心眼,三十七塊五的月俸全填了秦寡婦家的無底洞。
你說他條件不差,偏要跟帶仨拖油瓶的寡婦糾纏不清,這叫甚麼事兒?
三大爺說得在理。
不知您學校可有適齡未婚的 ?勞您給柱子牽個線?
何雨隆依稀記得三大爺學校有位叫冉秋葉的未婚教師,品性端正。
既然話趕話說到這份上,不妨探探口風。
作為何雨柱的堂兄,他豈能眼看著堂弟被秦家那群吸血螞蟥纏上一輩子。哎喲,你這一提我倒記起來了,咱們學校確實有位未婚的冉秋葉老師,書香門第的姑娘,模樣也周正。
三大爺,柱子都這歲數了。
您剛才不還說秦淮茹耽誤得他找不著物件麼?要不您費心給撮合撮合?
作為何雨柱的堂兄,何雨隆可不願看到堂弟重蹈劇中覆轍——被秦淮茹吸血半輩子,還替易中海白乾活。
要讓柱子擺脫秦家其實簡單,給他找個媳婦就行。
冉老師家世好,知書達理,配柱子那是委屈人家了。
就怕文化人瞧不上自家這個粗坯。
說來也怪。
這年頭廚子多金貴,偏生他何雨柱連個說媒的都沒有。
在這世上,他就雨柱、雨水兩個血親。
長兄如父,豈能眼看著親弟弟往火坑裡跳?
成,我改天探探冉老師口風。
不過這事兒可說不準。
三大爺為攀交情滿口應承。
若換作何雨柱來求,他非得訛只老母雞不可。
精打細算不等於蠢。
對面這位可是扛過槍的老兵油子。
當回紅娘罷了。
明兒就去學校說道說道——當然,成不成他可不敢打包票。
要換了何雨柱?他準能把胸脯拍得山響。
方才何雨隆收拾賈張氏那架勢誰不怵?老太婆都敢揍,何況他這個糟老頭子。三大爺,緣分天定。
真要成了,少不了您的好處。
雨隆你這不見外了?按歲數傻柱還得管我叫叔呢,哪能看著晚輩打光棍?明天就去找冉老師!
那我先謝過您了。
三大爺嗓門敞亮,說話時把胸脯拍得砰砰響。
何雨隆心裡清楚,三大爺自有他的小算盤。
比起城府深沉的一大爺和滿肚子壞水的二大爺,他更願與三大爺來往。
這位爺的精明擺明面上,不像一大爺那般深不可測,也沒有二大爺的陰險毒辣。雨隆啊,成家沒有?
還沒。
我有個侄女......
三大爺,咱聊點別的。
行嘞。
三大爺眼珠滴溜轉了兩圈——聽說何雨隆單身,他立刻打起了老家侄女的主意。
誰知剛起個頭就被截住話茬。
可惜了!要是能跟何雨隆結親,往後在院裡還不橫著走?
何雨隆沒想到三大爺把主意打到自己頭上,不愧是精明的三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