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集團總部,頂層戰略作戰室。
這裡沒有硝煙,卻比真正的戰場還要緊繃。
中央那塊足有整面牆大的LED顯示屏上,原本灰暗的地圖板塊,正以一種令人心驚肉跳的速度被點亮。
那是紅色的光點。
每一個紅點的亮起,都代表著一份土地流轉合同的電子簽章生效,代表著一筆鉅額資金的瞬間劃撥。
“內蒙科爾沁右翼前旗,三萬畝荒地,拿下!”
“北疆塔城地區,五萬畝鹽鹼地,合同已回傳,款項秒到!”
“東北黑土邊緣帶,七萬畝廢棄農墾區,簽約完成!”
太瘋狂了。
哪怕是見慣了資本併購大場面的龍騰精英們,此刻也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
短短三天。
那張巨大的電子地圖上,內蒙、北疆、東北,這三個龍國最重要的農業板塊,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狠狠抓了一把。
紅點連成線,線連成面。
那是燎原之火。
螢幕右上角的實時資料欄裡,數字正在瘋狂跳動。
【當前已簽約總面積畝。】
【預計支出資金:85億。】
一百萬畝。
這是一個甚麼概念?
相當於把整個新加坡的國土面積翻了一倍,或者填滿十個曼哈頓。
這種不計成本、不看地段、甚至不進行實地勘測的“掃貨式”拿地,讓整個商界都懵了。
流言像是長了翅膀,在京州的資本圈裡亂飛。
有人說王天龍瘋了,要在邊境建國。
有人說龍騰集團這是在搞“資本圈地”,意圖壟斷未來的糧食命脈。
更有人傳言,這是為了應對即將到來的某種末世危機。
但無論外界怎麼猜,作戰室裡的指令只有一個——
買!
只要是地,只要能種東西,通通買下來!
……
京州市委大樓,二十八層。
一份加急的紅標頭檔案被重重地拍在紅木辦公桌上,震得茶杯蓋子叮噹作響。
主管國土資源的李局長看著手裡的資料包告,眉頭緊皺。
“亂彈琴!簡直是亂彈琴!”
他指著報告上的曲線圖,手指都在哆嗦,“三天,一百萬畝!龍騰集團這是要幹甚麼?囤地皮炒作?還是有甚麼大動作?這麼大的規模,已經涉及到國家耕地紅線和糧食安全了!”
對面的秘書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小聲說道:“局長,我們查過了,手續……全都是合法的。他們走的是正規的土地流轉程式,而且給的價格比市場價高出20%,當地的農戶和農墾局都樂瘋了,攔都攔不住。而且龍騰企業算得上是民族良心企業了。”
“合法?”
李局長猛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資本的每一個毛孔都滴著血和骯髒的東西,合法不代表合理!這麼大規模的土地集中在一個私人集團手裡,一旦他們搞非農化建設,或者惡意囤積居奇,那就是要把龍國的飯碗砸了!”
“查!給我盯著他們!”
“要是敢動小動作,我拼了這頂烏紗帽也要辦了他們!”
……
與此同時。
京州軍區,地下指揮中心。
這裡的光線比外界要暗沉得多,巨大的全息戰術地圖懸浮在半空,幽藍色的光芒映照著每一張嚴肅的面孔。
突然!
“滴——滴——滴——”
全息地圖的邊緣,北疆和內蒙的幾個特定區域,瞬間變成了刺眼的深紅色。
那是最高階別的戰略預警。
“報告!”
一名少校參謀猛地起立,聲音洪亮,“天眼系統監測到異常!目標區域:北緯45度至50度,邊境線內側20公里至100公里範圍。”
“大量土地使用權正在發生極速變更,控制方指向同一個實體!”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緩緩轉過身。
肩扛金星,面如刀削。
正是京州軍區的一把手,夏正鈞。
他那鷹隼般的眼睛盯著地圖上的紅斑,那幾個區域位置極其敏感,不僅是產糧區,更是戰略緩衝區,甚至有些地域附近有優先順序極高的軍區。
“控制方是誰?”
“龍騰集團。”
參謀調出一份簡報,語速極快,“雖然表面上是商業行為,但這不符合商業邏輯。這些地塊大部分是荒地和鹽鹼地,開發成本極高,回報週期極長。情報部門懷疑,是否有境外資本透過龍騰集團進行滲透,意圖控制我國北方糧食命脈,或者是……建立某種不受監管的據點。”
“龍騰……”
夏正鈞眯起眼睛,咀嚼著這兩個字。
他當然知道龍騰集團。
王天龍。
京州首富。
但更重要的是,王天龍最近和他的妹夫走得很近。
夏正鈞的腦海裡浮現出那個總是帶著溫和笑容、看起來人畜無害,卻總能搞出驚天動地大事的年輕人。
還有那個讓他頭疼不已的妹妹夏清歌,以及那個讓他心都要化了的小外甥女諾諾。
夏正鈞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節奏緩慢而有力。
他不相信王天龍會通敵賣國。
借王天龍十個膽子他也不敢。
而且龍騰集團的確對得上國民企業這個稱號。
但這一百萬畝地,確實太燙手了,燙手到連軍方都不得不介入。
而且他們竟然還在買……
“長官,是否啟動二級響應?或者派人去龍騰總部進行問詢?首長那邊我們需要及時彙報!”參謀試探著問道。
夏正鈞擺了擺手。
“不用那麼麻煩。”
夏正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軍裝的領口,扣上那顆代表著威嚴的風紀扣。
他拿起桌上的軍帽,戴正,帽簷壓低,遮住了眼底的一抹精光。
“備車。”
“我親自去會會這個瘋狂的‘地主’,順便……看看我妹夫。”
……
開心農場內,歲月靜好。
這裡的空氣裡沒有硝煙味,只有孜然和羊油混合的霸道香氣。
蘇辰手裡的剔骨刀在陽光下閃過一道銀芒。
“唰。”
一塊外焦裡嫩、肥瘦相間的羊排被精準地切了下來,落在白瓷盤裡,還滋滋冒著油花。
“王哥,這塊是貼骨肉,最香。”
王天龍早就把甚麼董事長形象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一手抓著羊排,一手端著啤酒,吃得滿嘴流油,毫無形象可言。
“唔……香!真香!”
王天龍含糊不清地說道,眼神裡卻透著一股子狂熱,“老弟,一百萬畝,齊活了!後面的900萬畝地我會在一個月內搞定。”
“這只是開始。”
蘇辰放下刀,拿起溼毛巾擦了擦手,“地拿下來了,接下來的基建才是硬仗。種子、裝置、灌溉系統,布偶熊已經做好了全套方案,明天就開始動工。”
“放心!錢管夠!人管夠!”
王天龍把骨頭扔進垃圾桶,打了個飽嗝,“誰敢攔咱們種地,我就用錢砸死他!”
話音未落。
“轟——轟——”
一陣低沉而充滿壓迫感的引擎轟鳴聲,從農場入口處傳來。
那是大排量柴油發動機特有的咆哮,帶著一股子鐵血和肅殺的味道。
兩人轉頭望去。
只見一輛塗著荒漠迷彩、掛著白色軍牌的“猛士”越野車,卷著漫天的塵土,像一頭鋼鐵猛獸,衝進了農場。
“吱——!”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輪胎在草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痕跡。
車門被重重推開。
一隻穿著黑色作戰靴的腳踏在了草地上。
緊接著,是一身筆挺的將官常服,肩膀上的金星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刺得人眼睛發疼。
夏正鈞走下車。
王天龍是商界大佬,自帶一股霸道的氣場。
絲毫不懼的望向夏正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