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車在公路上飛馳，將昨夜的血腥與荒誕遠遠甩在身後。
草原的清晨很乾淨，風裡只有草香，沒有罪惡。
李博夫婦帶著甜甜連夜轉去了市裡醫院，臨走時，兩個小丫頭差點哭成了淚人，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約定以後一定要再見。
網路上，官方通報那是相當效率。
“三名嫌犯轉移途中遭遇野生金錢豹襲擊，不幸身亡。”
這一波操作，直接把網友看嗨了，評論區簡直是過年現場。
“豹警官牛批！建議編制安排上，五險一金不能少！”
“笑死，這叫甚麼？這叫物理超度！老天爺都看不過眼了！”
“只有我關注蘇神嗎？那豹子在他面前乖得像只橘貓，這科學嗎？”
同時，全國各地意外頻發，僅僅一夜，因為意外死去了近千人。
經過“有心人”的爆料，人們才知道，這些人都是人販子，這在全國範圍內引起極大的反響，一時間，人販子人人自危。
蘇辰沒管網上的沸反盈天。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
懷裡的諾諾有些累了，有點迷糊。
蘇辰把手掌貼在女兒後背，輕輕拍著。
“爸爸……”
諾諾蹭了蹭他的胸口，睫毛輕顫。
“嗯？”
“那個大貓咪……以後還會來找諾諾玩嗎？”
“會的。”蘇辰柔聲哄著，“它是草原的大管家，平時很忙的，它會偷偷保護諾諾這樣的乖孩子。”
聽到這話，小丫頭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了。
雖然昨晚張默及時擋住了諾諾的視線，但這那種壓抑的氣氛，還是讓小傢伙有點心理陰影。
“前面停一下。”
蘇辰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房車緩緩靠邊停穩。
這裡離那片廢棄工廠已經很遠了，入眼是一片金燦燦的綠色草海，露珠掛在草尖上，像碎鑽一樣閃光。
“下車透透氣。”
蘇辰牽著諾諾的小手走了下來。
風很涼，混著泥土的腥氣和青草的甜味，吸一口進肺裡，整個人都通透了。
諾諾瞬間復活，撒開歡兒地在草地上跑圈圈，像只剛出籠的小百靈鳥。
“爸爸快看！有蝴蝶！好大一隻！”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馬蹄聲打破了寧靜。
“得得得——”
不遠處的小山坡後，溜達出兩團白色的“雲朵”。
那是兩匹通體雪白的矮種馬，個頭還沒諾諾高多少，四肢纖細修長，大眼睛水汪汪的，這顏值簡直就是從童話書裡摳出來的。
兩匹小白馬本來在吃草，一抬頭看見蘇辰和諾諾，居然沒跑。
反而歪著腦袋，好奇地打量著這對父女。
諾諾的眼睛瞬間變成了星星眼。
“哇！爸爸！是小白馬！”
小丫頭邁開小短腿就要衝過去。
“慢點。”蘇辰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後衣領，“小心它踢你。”
野馬這玩意兒，警惕性高得很，看著萌，脾氣可不一定好。
但下一秒，只見那兩匹小白馬對視了一眼，不僅沒跑，反而主動邁著小碎步，噠噠噠地朝諾諾湊了過來。
它們停在諾諾面前，低著頭，其中一隻膽子大的，用溼漉漉的鼻子蹭了蹭諾諾的小手。
撥出的熱氣噴在手心，癢癢的。
“咯咯咯……”諾諾笑得花枝亂顫。
另一匹見狀也不甘示弱，湊過來用腦袋拱諾諾的肩膀，像是在爭寵。
張默站在一旁，若有所思。
他在部隊見過軍犬選育，有些動物天生就有靈性，能分清善意惡意，這兩匹馬……有點意思。
“哎哎哎！那個誰！快讓孩子離遠點！”
一個面板黝黑的蒙古漢子火急火燎地從坡後跑出來，手裡還揮著馬鞭。
“我這兩匹‘雪龍駒’脾氣暴得很！是馬王留下的種！除了我誰都不讓碰，小心踢……呃？”
漢子的話卡在了嗓子眼。
他瞪大眼睛，看著那一幕“人馬情深”，下巴差點掉地上。
平時傲嬌得連他想摸一下都要看心情的“小祖宗”，此刻正溫順地任由那個小女娃抱著脖子，甚至還主動伸舌頭舔小女孩的臉？
這特麼……見鬼了？
“爸爸，它們好軟好乖哦，諾諾好喜歡。”
諾諾整個人都埋進了白色的鬃毛裡，聲音悶悶的，透著歡喜。
蘇辰看著女兒臉上發自內心的笑容，嘴角也跟著上揚。
既然女兒喜歡，那就沒道理放過。
他轉頭看向那個還在懷疑人生的牧民大叔。
“老闆。”
“開個價，這兩匹馬我要了。”
牧民大叔一愣，腦袋搖成了撥浪鼓：“不賣不賣！這可是我的心頭肉，給多少錢都不賣！這是純種的雪龍駒，以後是要……”
“一百萬。”
蘇辰伸出一根手指，“一匹。”
牧民大叔的聲音戛然而止。
這草原上的風，突然有點喧囂。
一百萬？一匹？
哪怕是頂級的矮種馬，市價撐死也就十來萬！現在的有錢人這麼任性的嗎？！
“它們跟我女兒投緣。”
蘇辰看著還在跟小馬貼貼的諾諾，眼神溫柔，“我想帶回去，給諾諾當個伴。”
牧民大叔看看蘇辰，又看看那兩匹已經完全無視他這個舊主人的“叛徒”，心裡有點糾結。
這就是傳說中的“鈔能力”嗎？
真香！
“咳咳……”大叔清了清嗓子，一臉正色，“看來這就是長生天的安排了！既然它們喜歡你家娃娃，那我就忍痛割愛！”
他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手機，調出收款碼：“那啥……這馬嬌貴，得吃最好的草料……”
“滴。”
蘇辰沒廢話，直接掃碼，兩百萬到賬。
聽著那聲悅耳的“致富寶到賬”，牧民大叔手都在抖。
“恩人！爽快！”
大叔激動得臉通紅，“從今天起，它們就是你家的了！以後來草原，可以來找我，最烈的酒管夠，還有最好吃的烤全羊！”
交易光速達成。
布偶熊已經默默聯絡了專業的恆溫運馬車。
當房車再次啟動時，後面已經多了一條昂貴的“小尾巴”。
諾諾玩累了，趴在蘇辰懷裡再次睡了過去，小嘴微張，嘴角還掛著甜甜的笑，大概是在夢裡騎馬奔騰吧。
車廂裡很安靜。
車載音響流淌出一首空靈的慢歌，是夏清歌剛發的新單曲。
歌詞裡唱著離別與思念，聲音婉轉，像羽毛一樣撓著人心。
就在這時。
蘇辰放在桌上的手機螢幕亮了。
是一條微信。
頭像是一隻高冷的布偶貓，那是夏清歌。
【我看到新聞了。】
【你和諾諾……沒事吧？】
隔了幾秒，又跳出來一條。
【我好想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