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陽光很不客氣地鑽進窗簾縫隙,在地毯上切出一道亮斑。
夏清歌醒了。
第一感覺是酸,像是剛跑完一場馬拉松,緊接著就是渾身發軟。昨晚那些瘋狂的畫面,像幻燈片一樣在腦子裡自動播放,高畫質無碼,且不可撤回。
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悄悄睜開眼。
蘇辰那張臉就在枕邊,近在咫尺。
沒了昨晚那種殺神下凡的戾氣,此刻的他睡得安穩,眉眼舒展,看起來就像個無害的鄰家大男孩。
可夏清歌的臉,“騰”的一下就燒起來了。
天吶!
她昨晚到底幹了甚麼?
就在她內心瘋狂土撥鼠尖叫的時候,蘇辰的眼睛,睜開了。
沒有甚麼睡眼惺忪,那雙眸子清亮得很,直接抓住了她來不及收回的視線。
四目相對。
空氣裡彷彿有電流滋滋作響。
蘇辰沒說話,唇角微微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他抬手,指腹輕輕蹭過她的臉頰,將一縷亂髮別到耳後。
然後,湊近,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自然,熟練,又帶著讓人心安的溫度。
夏清歌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就像洩了氣的皮球,軟了下來。
也是。
矯情甚麼呢?
這是諾諾的爸爸,也是自己內心深處認可的男人。
更是那個霸氣宣告“保護這個家是我的責任”的英雄。
想通了這一點,夏清歌心頭一甜,乾脆閉上眼,像只慵懶的貓咪一樣,主動往他懷裡拱了拱。
這波,是雙向奔赴。
然而,這種粉紅色的溫存連一分鐘都沒撐住。
“爸爸——!!”
樓下,一聲穿透力極強的小奶音,瞬間擊碎了滿屋的旖旎。
“太陽曬屁股啦!諾諾肚肚餓扁啦!”
這聲音越來越近,甚至還要伴隨著“咚咚咚”上樓的小腳步聲。
夏清歌瞬間炸毛!
她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從蘇辰懷裡彈開,原本的甜蜜瞬間變成了驚恐。
“諾……諾諾上來了!”
她慌亂地扯過被子把自己裹成個蠶蛹,低頭一看,地上……
好傢伙。
戰況慘烈。
被撕壞的真絲睡裙碎片,還有蘇辰的襯衫,亂七八糟地散落一地。
這要是被女兒看見……
夏清歌覺得自己可以直接原地去世了,這絕對是社死現場!
“怎麼辦怎麼辦……我衣服呢?我穿甚麼啊?”
曾經在幾萬人演唱會上都面不改色的天后,此刻急得像個找不到窩的熱鍋螞蟻,眼圈都紅了。
蘇辰看著她這副慌亂又可愛的模樣,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長臂一伸,連人帶被子直接撈了回來。
“怕甚麼。”
蘇辰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帶著剛睡醒的磁性,聽得人耳朵都要懷孕。
“你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轟!
這一句“女主人”,簡直比任何情話都上頭。
夏清歌愣住了,心臟撲通撲通狂跳,原本的慌亂奇蹟般地被一種巨大的甜蜜感填滿。
沒等她細品,身體突然騰空。
“啊!”
蘇辰直接一個公主抱,將她穩穩抱起,大步流星走向旁邊的浴室。
“你……你幹嘛!諾諾要進來了!”夏清歌嚇得死死摟住他的脖子,聲音都在抖。
蘇辰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嘴角噙著一抹壞笑。
“你先去洗漱,剩下的交給我收拾。”
浴室門關上。
隔絕了外面的世界,也隔絕了夏清歌那顆快要跳出來的心臟。
……
二十分鐘後,餐廳。
陽光正好,早餐很香。
桌上擺著熱牛奶、煎得恰到好處的太陽蛋,還有一籠熱氣騰騰的小籠包。
一家三口,整整齊齊。
諾諾坐在兒童椅上,晃著兩條小短腿,雙手捧著牛奶杯,“咕嘟咕嘟”喝得正香,嘴邊還沾了一圈白色的奶鬍子。
小丫頭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跟雷達似的,在爸爸和媽媽之間來回掃描。
今天的氣氛,好像有點不對勁哦?
夏清歌全程低著頭,恨不得把臉埋進盤子裡。她拿著叉子戳著那個可憐的煎蛋,耳根紅得像熟透的蝦子,根本不敢抬頭看蘇辰一眼。
“媽媽。”
諾諾終於忍不住了,歪著小腦袋,一臉天真地發出了靈魂拷問。
“你的臉怎麼跟猴屁股一樣紅呀?”
“噗——咳咳咳!”
夏清歌剛喝進嘴的牛奶直接嗆到了氣管裡,咳得驚天動地。
神特麼猴屁股!
這也就是親生的,不然高低得揍一頓!
“沒……沒有!媽媽就是……有點熱,對,太熱了!”夏清歌一邊擦嘴,一邊心虛地解釋,眼神飄忽不定。
“熱嗎?”
諾諾眨巴眨巴大眼睛,看了看外面,“可是今天下雨好涼快呀。”
緊接著,小丫頭像是發現了甚麼新大陸,轉頭看向蘇辰,一臉擔憂:“爸爸,媽媽是不是發燒燒壞腦子啦?要不要打針針?”
蘇辰看著窘迫得快要鑽地縫的夏清歌,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這母女倆,簡直是他的快樂源泉。
他伸手揉了揉諾諾毛茸茸的小腦袋道:“媽媽沒生病。”
“對了,過幾天就是端午節了。”
蘇辰適時轉移話題,丟擲了殺手鐧,“爸爸帶你們去看賽龍舟,吃大肉粽,好不好?”
“賽龍舟?!”
小吃貨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諾諾興奮地揮舞著小勺子:“好耶好耶!諾諾要看大船船!還要吃好多好多肉肉!”
“沒問題,爸爸給你包個超級大的。”
“爸爸萬歲!”
看著女兒歡呼雀躍的小模樣,夏清歌偷偷鬆了口氣,嗔怪地瞪了蘇辰一眼。
那眼神,波光流轉,哪有半點責怪,分明全是風情。
餐廳裡,笑聲溫軟,歲月靜好。
與此同時。
幾十公里外,夏家大宅的書房裡。
夏宏遠坐在那張寬大的紅木書桌後,手裡捏著一份剛剛送達的絕密簡報。
**【關於“黑蠍”武裝集團覆滅事件的初步調查報告】**
昨夜,三角國邊境。
無人生還。
整個基地三百二十七名武裝分子,全滅。
其中82%的人,死於槍傷。且大部分彈著點都在眉心、咽喉或心臟。
全部一擊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