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內部的蛀蟲。
夏正鈞的電話，再次打到了蘇辰的書房。
“人，都抓到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劫後餘生的後怕和毫不掩飾的感激。
“蘇辰，這次……多虧了你。”
“我們順藤摸瓜，在你給的名單之外，還挖出了一個潛伏了八年的王牌間諜。他居然已經能接觸到第七代戰機的部分研發資料。要不是你的情報，後果不堪設想。”
電話那頭，夏正鈞的聲音透著疲憊，也透著一絲擔憂。
“我們這邊動靜這麼大，雷霆工業那邊肯定已經收到了風聲。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需要軍方做甚麼？”
蘇辰正坐在書房的落地窗前，手裡把玩著一個魔方，看著窗外城市的璀璨夜景。
“他們想要技術？”
他輕笑一聲。
“那就給他們。”
電話那頭的夏正鈞直接愣住了，懷疑自己聽錯了。
“甚麼意思？你瘋了？給他們？”
“將計就計而已。”
蘇辰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和戲謔。
“軍方甚麼都不用做，看一出好戲就行。”
結束通話夏正鈞的電話，蘇辰的指尖在手機螢幕上輕輕劃過。
“布偶熊。”
【先生，我在。】
“計劃進行的如何了？。”
布偶熊的虛擬形象歪了歪毛茸茸的頭。
【先生。計劃很順利，我在外圍防火牆上，偽造了一個意外產生的漏洞，等級設定為C級，讓它看起來像是系統維護時的疏忽。】
【目前對方已經成功傳輸了那份電池圖紙。】
“很好。”
蘇辰的指尖，在紅木書桌上輕輕叩擊著，發出沉悶的聲響。
“那份圖紙，在最核心的固態電解質配方和BMS電池管理系統演算法上，都做出了非常激進的調整。”
布偶熊立刻回應。
【是的，先生。】
【短期測試中，該型號電池會表現出超越‘青春版’百分之三十的超高效能。】
【但它的化學結構極不穩定。】
【當超過三百次完整充放電迴圈，並且承受特定頻率的電磁波衝擊後。】
【電池會逐漸發生不可逆的融毀。】
布偶熊的聲音變得毫無波瀾，像是在宣讀一份死亡判決書。
【根據模擬推算，這份圖紙幾乎不可能被最佳化。對方想要根據這份圖紙破譯我們的電池技術的話，幾乎不可能。】
“那接下來就是看戲了。”
蘇辰端起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
……
同一時刻。
海外，某處沒有被地圖示記的秘密建築內。
雷霆工業亞洲區總部的秘密工作室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數十名頂尖駭客，雙手在鍵盤上敲出殘影。
“見鬼！這道牆到底是甚麼東西做的！”
一個代號“矩陣”的金髮男人，煩躁地扯開領帶。
他們已經連續攻擊了四十八個小時。
用盡了所有手段。
但辰歌語諾科技的伺服器，就像一座不可撼動的數字堡壘。
無論他們發起怎樣猛烈的攻擊，都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化解。
甚至，連一絲漣漪都無法激起。
就在“矩陣”幾乎要放棄的時候，他面前螢幕的一角，突然跳出了一個綠色的進度條。
【系統維護漏洞掃描……發現一處未修復的溢位漏洞。】
“找到了！”
矩陣的眼睛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快！就是這裡！上帝！我們找到了漏洞！”
整個駭客團隊欣喜若狂。
他們像一群貪婪的惡狼，順著那條細微的裂縫，瘋狂地湧了進去。
數分鐘後，一份被層層加密的資料夾，被成功傳輸了回來。
就在檔案傳輸95%的時候，漏洞瞬間被修復。
傳輸終止！
“該死，對方的反應太快了。不過有這個，應該足以交差了。”
“快，立刻傳給實驗室那邊！”
……
“幽靈先生！”
矩陣幾乎是撞開了幽靈的辦公室大門，臉上洋溢著邀功的興奮。
“成功了！”
“我們得到了一份電池設計圖紙！實驗室那邊，初步分析，就是他們正在研發的最新型號！”
“雖然檔案不太完整，不過實驗室那邊說，主要資料都包含在內，剩下的都是細枝末節，很快幾乎可以完善。”
辦公室的真皮座椅上，幽靈緩緩轉過身。
他穿著一絲不苟的黑色西裝，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臉上掛著溫和的笑。
但他的眼神，卻如同深淵，看不到任何溫度。
“做得很好，矩陣。”
他溫和地誇獎道。
“去領你的獎金，然後好好休息一下。”
“是！幽靈先生！”
矩陣興奮地退了出去。
幽靈臉上的溫和笑容，在辦公室大門關閉的剎那，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走到辦公室中央，一面巨大的全息螢幕無聲地亮起。
螢幕上出現一個模糊的人影，籠罩在白光之中，看不清面容。
但那股威嚴的氣息，卻彷彿要穿透螢幕。
“理事閣下。”
幽靈微微躬身，姿態謙卑，語氣卻充滿了狂熱的信仰。
“已經得手了。”
“辰歌語諾的電池圖紙，實驗室正在進行驗證。”
螢幕那頭的人影沉默了片刻。
【做得不錯，幽靈。】
【但那只是開胃菜。】
威嚴的聲音響起。
【根據我們剛剛得到的內線情報，蘇辰已經與龍國軍方達成深度合作。】
【啟動了一個代號為‘刑天’的秘密專案。】
【專案核心為：‘輕量化單兵輔助外骨骼’。】
幽靈的瞳仁收縮了一下。
【理事會經過決議，命令你，必須不惜一切代價，獲取‘刑天’計劃的完整技術。】
【常規商業手段已經失效。】
【授權你，動用最高階別的潛伏力量。】
【幽靈，只要得到這份技術，你將不再是雷霆工業亞洲區的負責人。】
威嚴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蠱惑。
【你將回到總部，成為‘彌賽亞’理事會的一員，與我們共同引導這個世界的未來。】
幽靈一怔，隨後，一種病態的狂喜湧上他的臉龐。
理事會成員！
這是他夢寐以求的榮耀！
【去吧。】
螢幕暗了下去。
幽靈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他走到一個獨立的加密終端前，雙手在鍵盤上敲擊著，輸入了一串極其複雜的指令。
終端螢幕上，彈出了一個簡陋的簡訊傳送介面。
他只輸入了一句話。
一句看起來荒誕無比的詐騙簡訊。
“我是秦始皇，給我轉100萬，等我開啟秦朝寶藏，百倍返還，而且還贈送長生不老藥。”
簡訊傳送成功。
幽靈關閉了終端。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燈火璀璨的城市。
他彷彿在欣賞一幅即將被他親手塗抹的畫作，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