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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花草悟道

2025-11-16 作者:荔枝芒芒

寧媛看著眼前依然神色哀傷的男子,不知自己是該勸解,還是說點別的甚麼,她無聲的來到了左西身邊,去撫摸長勢茁壯的花朵。

“其實喜歡植物,是和守護人的生命是一樣的,小花小草也有自己的生命。”

站在花園邊上的左西回眸看著寧媛,期待的眼神想要聽寧媛繼續說下去。

“撕啦”一聲,寧媛忽然撕下了一個植物的葉片,左西看到她這樣對待自己精心照料的植物,眉頭立馬皺了起來,表情也變得猙獰許多。

“姑娘這是做甚麼?它又沒有擋住姑娘的路,沒有妨礙姑娘的事,只是好好長在花園裡,為何姑娘要撕下它的葉片,讓它的身體變得殘缺不堪?”

左西有些氣憤,寧媛的嘴角倒是勾起了一絲微笑。

“它是沒有擋住我的路,是沒有妨礙到我的事情,可它擋住了你修道的路,不知不覺成為了閣下修道的瓶頸。”

寧媛言辭犀利,一字一句都說到了左西的心中,左西的表情忽然變化萬千,像是忽然領悟到了甚麼,可是又像是甚麼都沒有領悟到。

最終,左西皺著眉頭,一臉的疑惑,問向寧媛。

“姑娘說這話... ...是何用意?在下不理解,為甚麼說我養的這些花草,擋住了我修道的路,成為了我修道的瓶頸呢?姑娘能否將話說的明白一些?”

寧媛能看出,左西現在有心疼植物的意思,可更多的是想要明白,自己的話是何用意。

她將葉片放在了手心上,攤開手心,將撕裂的葉片遞到了左西面前。

“公子心痛嗎?”

左西看了看寧媛攤開的掌心,然後看著寧媛的眼睛,點了點頭。

“心痛,有些無法言說的痛。”

寧媛將自己的掌心往前又遞了遞。

“公子請從我的掌心,拿下這片殘缺的葉。”

左西雖然不理解,但是照做了寧媛的話。

他小心翼翼的,將殘葉從寧媛的掌心取下,然後低下身體,蹲在了花園邊上,將殘葉埋在了花園的泥土裡。

做完這些以後,左西拍了拍手,才站起了身,等待寧媛的下一步問題。

“我已經將殘葉埋葬,姑娘請繼續向我提問。”

寧媛笑了笑,揹著手,來到竹凳邊上坐下。

“閣下的鬱結不止和父親有關、和親人有關,還和你養的這些植物有關。”

左西越聽越迷茫,他的表情一臉凝重,來到寧媛對面的竹凳上坐下。

寧媛能看出來,左西現在想將親人和自己養的植物連線上某種關係,可是他的心裡對親人思念的執念太深,覺得二者之間並無關係,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並不覺得,自己逝去的親人,和我養的這些植物有甚麼關係。我的親人,都是我親手下葬的,他們並不在我這裡,時間有些長了,或許已經和易州的沙漠融為一體,早已化成了這裡的沙土。”

寧媛搖了搖頭,示意左西,自己剛才說的這二者是有關係的。

“閣下可以從自己對親人、對這些花草的情感上出發,再去想一想二者的關聯,如果答案由我說出來,閣下是突破不了修道的瓶頸的。”

左西舒展了眉頭,按照寧媛的話,仔細思考其中的關係。

“姑娘是想對我說,我對親人心存愧疚,親人死後,我對這些花草也產生了愧疚嗎?”

寧媛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閣下只是說對了一半,你確實是在親人死後,對花草產生了愧疚,可後來你小腿處的鬱結,是和親人有更深的關係。”

左西從竹凳上起身,他看著自己的園。

“花園裡的每一株花草,都是我精心照料的,還有那邊一望無際的草地,也是我心裡曾經想要和親人一起居住的地方,我喜歡這裡的每一株綠植,看到它們,我的內心便有了平靜,每一天的每分每秒,我的時間彷彿凝固在了此處。”

他微笑著,看著花花草草。

那些植物也是有感情的,沒有風,卻隨風搖曳,好像是在回應左西的感情。

寧媛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她能理解左西對植物的情,現在沒了親人,左西更是將這些植物當做了自己的親人。

可他內心深處,還是沒有放下對親人的愧疚,所以黑氣一直纏繞在他的小腿,那是他自己的感情,已經化成了實體纏上了他。

“左西,我有些話,想對你說,你不必過於糾結父母的死,也不必感懷自己的生,隨遇而安、伺機而動,是你命裡自帶的機緣。”

左西聽完寧媛的話,似是有所感悟。

他細細品著寧媛話裡的意思。

“隨遇而安、伺機而動... ...隨遇而安、伺機而動... ...”

左西在花園的小路上來回踱步,回味著寧媛的話。

他想去參透,可現在的道行還是太淺,他悟不透。

左西搖搖頭,卻是微笑著面對寧媛。

“姑娘說的淺顯易懂,可在下的道行還不夠深,不能完全體會其中的意味,不過姑娘放心,有了姑娘對我的點撥,我對突破瓶頸是有信心的... ...不過”

左西有些含糊,他右手摸著自己左手的手背,想說卻沒說後半句話。

停頓的間隙,寧媛問道。

“閣下有甚麼話,不妨直說。”

左西自慚形穢的樣子,擺了擺手,說道。

“罷了罷了,我還是不說了,總覺得能夠得到姑娘的點撥,已經足夠了... ...呵呵呵!”

他一臉無可奈何的樣子,讓寧媛有股無名火想要發出來。

“閣下不必客氣,你我都是修道之人,你自學成才實屬難得,不用對我過於客氣,我還是想要聽聽閣下還有甚麼見地的。”

寧媛的直爽,反倒顯得左西太過扭捏,他自小在軍營中長大,也不是個扭捏的大男人,只是他擔心自己要是貿然對寧媛提了要求,寧媛會不會不給他好臉色看。

左西心中琢磨了一番,最後攤了攤手,笑眯眯的看著寧媛。

“姑娘是個爽快性格,太清道觀出來的弟子果然道學深厚,我想說的是,姑娘要是不著急去別處遊歷,可否在在下這個小木屋裡小住上幾日,我突破瓶頸不是一兩日了,現在算來,已有十多年的光景了... ...自己琢磨,不如高人點撥,要是姑娘介意的話,就當我沒說,算了... ...”

寧媛聽完左西的話,她眉毛一挑,嘴角一勾,心中有了另外一番盤算。

點撥也點撥過了,左西想讓她繼續住在這裡點撥他,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少了點利息,畢竟自己的道行也不是憑空修來的,沒那麼輕鬆就將自己的道法賤賣,該找一個甚麼由頭呢?

這個由頭還得是雙方都能夠認可接受的... ...

寧媛上下打量了一下左西,面前的男子年歲看上去只大自己幾歲,可聽他剛才所說的故事,他做自己的爹,在年紀上邊也是綽綽有餘的,要不先讓對方答應下來自己一個條件,日後想起來,再去讓他做也不遲的。

“閣下年紀比我長許多,相貌上確是和我的年齡相仿,不如你先答應我一個條件,日後等我想起來了,你再幫我完成怎麼樣?”

“行!我答應你,媛媛姑娘。”

這麼爽快的嗎?

寧媛都要想好他不答應的應對之策了,左西答應的如此痛快,會不會有甚麼陷阱在其中?

她狐疑的看著左西,左西尷尬的笑著解釋。

“我是想在道學上有所突破,顯得猴急了一些,姑娘別見外... ...呵呵呵... ...”

“好吧!那咱們一言為定,天打雷劈!”

寧媛很輕鬆的用雷劈起誓,修道的人要是心中沒鬼,是不敢用雷劈起誓的,萬一被雷劈死了,那一身的修為可是太不上算了。

“好,我左西和媛媛姑娘一言為定,天打雷劈!”

左西答應的相當痛快,也是因為他十幾年沒有見著聊得來,又能夠幫自己修道的同僚了,內心中還是有些欣喜在的。

“那我就先住下,閣下有甚麼問題可以隨時問我,我也在你這裡修煉看看,看看有沒有我的機緣。”

寧媛也算是在左西這裡拿了些利息在的,所以她點撥左西並不能算是洩露天機。

其實,從左西的相貌上看,他有修道的基礎,先天底子就好,也難怪只是吃下了金溜溜就能夠長出四尺的道行,也算是修道聖體,千年難遇了。

一般採摘金溜溜,是需要興昌道觀的弟子道服的,因為只有他們的道服才能抵禦沙塵暴的侵襲。

可左西在沒有任何輔助的情況下,就能隻身一人在暴風眼中間採摘,寧媛也是對他有些敬佩在的。

光是採摘金溜溜這樣的動作,在這上邊死了多少修士,就不用說了。

有多少修士,是因為金溜溜能增進修為前來的,就更不用說了。

興昌道觀的弟子並不是經常採摘金溜溜的,他們的道行屬於吃了也增長不了多少的地步了,屬於補品裡補的不能再補,已經補不進去的地步了。

“好,媛媛姑娘,我這就收拾出一間屋子來,讓你來住。”

“那就多謝閣下了。”

寧媛多少也是有些私心在的,世外桃源她也是想要玩的,洞內的風景居然如此美麗,她不敢相信九州還有這樣的寶藏之地。

能夠在此小住幾日,也不枉她沒日沒夜在沙漠裡吃苦了。

“杭一,咱們要在這裡住上幾天,你可以在洞內隨意走動,記住!不要出洞穴就好,這幾日,我都會在此修行的。”

杭一點點頭,歡快的鑽進了花園,向花園外的草地上奔跑著玩。

寧媛回頭看著左西在木屋裡進進出出,心中還是沒有放下對他的警惕。

自從上次,自己好心救下了瘦子以後,他將自己出賣,寧媛就不再輕信陌生人的可憐了,自己的幫助也不是白幫的,向對方討要點利息,也能看出對方是真的可憐,還是假裝的可憐。

吃一塹長一智啊!

雙溪的逆鱗,一直在寧媛的懷中,她能想到,萬一自己遇到了不測,如果反應不及時,立刻叫雙溪來,也是來得及的。

寧媛伸了一個懶腰,她將自己的鼻尖湊近了一朵嬌豔欲滴的花朵,去嗅裡邊的味道。

“哇啊!這花可真香啊!很久沒有聞到這樣好聞的花香了... ...”

她的眼睛忽然閉了起來,整個人毫無準備的向後倒了下去。

“哐”的一聲,寧媛整個人暈倒在了地上。

聽見聲音的左西,匆匆忙忙從裡屋出來,一眼就看見昏迷不醒在地上的寧媛。

“怎麼了?媛媛姑娘?”

他放下手裡的被子在桌上,扶起倒地的寧媛,拍了拍她的肩膀。

“喂!媛媛姑娘!你這是怎麼了?”

左西十分疑惑,他回頭看了看自己的花園。

一眼就看見一朵頹敗的花,正是剛才寧媛嗅的那朵嬌豔欲滴的花。

“原來是你乾的好事!”

左西抱起寧媛,進了裡屋,將她放在了床上。

他去廚房拿了一個小罐來,將小罐裡的粉末,撒在了寧媛的臉上。

又等了一會兒,寧媛迷迷瞪瞪睜開了眼睛。

看著面前的左西,寧媛不禁問道。

“怎麼了?”

左西不慌不忙的回答道。

“姑娘剛才誤聞了在下花園裡的花,中毒暈倒了。”

“是嗎?”

寧媛起身,檢查自己的身體,有沒有別的地方出現問題,她聞了聞自己的袖子,向後一倒,又暈了過去。

她忘記剛才,袖子上也沾染了那朵花的花粉了。

左西先是拍掉了寧媛袖子上的花粉,然後又用小罐裡的粉末,撒在了寧媛的臉上。

寧媛再次睜開眼時,動也是不敢在動了。

“不好意思啊,媛媛姑娘,在下花園裡的花草,不是普通的花草,有一些是藥材,有一些是毒草,還有一些是無毒無害的普通花草,剛才姑娘聞到的是讓人暈厥的花,它顏色豔麗、氣味芳香,迷惑性極強,不少人因為聞了它的花香暈厥的,無一例外,屢試不爽。”

左西一臉的愧疚,他怎麼忘記和寧媛說花園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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