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金溜溜後,顧念澤的魂體暫時還看不出來和以往有甚麼不一樣的地方,只是寧媛有時候去看他,發現他能睡覺了。
要說和以往的不同,能睡覺應該能算是一個。
寧媛也會想,魂體能睡覺,那能不能做夢呢?魂體做夢,又是在做甚麼夢呢?
她在識海內,時常會看著睡覺魂體的發呆,魂體因為還是缺失的狀態,所以所以就算是寧媛盯他看,熟睡的他也不會有甚麼感覺,醒不過來。
寧媛會觸碰顧念澤魂體的手,摸摸他的頭髮,看看有甚麼不一樣的地方。
看不出甚麼名堂以後,她悻悻得出了識海,在易州沙漠的巖壁懸崖邊上,上看著天上的月亮,
估摸著時間,她已經在易州待了半月,修為上已經恢復到了八尺道行,寧媛很想知道雙溪最近的近況,於是掏出了他的逆鱗,小心翼翼摸了摸。
一個身形修長青色衣服的男子,出現在了寧媛的面前。
男子看著寧媛安靜的在懸崖邊坐著,悠閒的晃著兩條腿,一臉的疑問。
“媛媛妹妹,怎麼了?哪裡遇到危險了?”
“雙溪哥哥,最近過的好嗎?我這是想你了,才召喚的你,現在沒有遇到危險。”
“好吧!看你的樣子也不像是遇到危險的樣子,啊欠... ...”
雙溪哈欠連天,扶著腰坐在了寧媛的身邊。
“半夜召喚你過來,真是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了吧!”
寧媛有些難為情,她應該知道,冬天正是蛇類冬眠的時候,她這個時候召喚雙溪,雙溪應該是很困的。
雙溪倒像個沒事人一樣,笑嘻嘻的說道。
“沒關係,你甚麼時候召喚我,我都是樂意過來的。”
寧媛看著他高興的自得其樂的樣子,也被他的心情感染到了。
“我找你,是想見見你,我沒幾個能夠說的上話的知心朋友,你算的上一個,我的那個好姐妹算得上一個,所以才找你出來,說說話。”
聽到寧媛把自己當做知心的朋友,雙溪的嘴角快要咧到耳根了,他壓著自己喜悅的心,緩緩說道。
“你能這樣和我說話,我真的挺高興的,說吧!和哥哥說說,妹妹有甚麼煩心事?”
寧媛低頭,掏出一個圓形珠子來,純白色的珠子和普通的珠子一樣,沒甚麼出彩的地方,她將珠子遞給了雙溪。
“我那天光顧著收了你的東西,忘了把我的東西給你,這是我做的一個珠子,你把它帶在身邊,遇到危險,就將它砸碎,我能感應到,會立刻出現在你的身邊。”
雙溪接過珠子,在手中把玩著問道。
“哦?這種珠子,你有多少個?”
寧媛調皮的笑笑,低頭不好意思的說道。
“還有很多... ...”
“那隻給我一個,怎麼能夠?萬一我也想在未來的哪一天想要見你,豈不是浪費了機會?”
雙溪略帶玩味的拿著珠子,看著寧媛。
寧媛傻笑著說道。
“那你想要多少嘛!”
“我要多少你就能給多少嗎?”
雙溪調皮的戲弄著寧媛。
“那也不是,這珠子是有數的,我一時半會也沒法給你找這麼多來。”
寧媛一臉無辜的樣子,逗樂了雙溪。
雙溪心中滿是無奈,心裡想著,這小丫頭還真是禁不住炸啊!
“行吧,暫且就用著這一顆,等下回再朝你要。”
雙溪頭向前伸,看著天上的月亮,亮堂堂的滿地光明,好像心中也光明不少,他閉著眼睛享受著天上月光的傾灑。
“今天的月光真好啊,好久沒有這麼愜意了。”
夜晚的風很是柔和,身上穿的並不單薄,這沙漠裡的氣溫也剛剛合適,雙溪順勢向後躺下,舒舒服服的感受大自然之間的呼吸。
寧媛也學著他的樣子,躺了下來。
“雙溪哥哥,辰安現在在做甚麼呢?”
雙溪舒展了後背,然後回答道。
“他今天被夫子訓斥了,晚上沒怎麼好好吃飯,自己賭氣去練字了。”
寧媛好奇辰安因為甚麼挨訓了,隨即問道。
“辰安不是一向乖巧,夫子怎麼會訓斥他?”
寧媛眼裡的辰安一直是溫順聽話的男孩,她不理解教書的夫子是如何挑出辰安的錯來的。
“他只是在你的面前表現得乖順,你是他的恩人,在他心中的位置不一樣,所以你看不見他調皮的那一面,今天挨訓也不是因為調皮,而是夫子教他練字,他並沒有細心練習,有些筆順上做的不到位,惹到了夫子,辰安也就捱了訓斥。”
雙溪一直帶著辰安,寧媛只是將辰安丟給了他,她並沒有參與其中對辰安的管教,很多事情寧媛也就不知道,雙溪見過這個男孩的全貌。
一般男孩有的調皮、靈敏、聰明,辰安都是有的,一般男孩沒有的爭氣、高自尊,辰安也是有的。
他看好辰安,男孩經歷過幸福的時光,也經歷過流浪的痛苦,有了時間的打磨,再加上雙溪對他的教導,辰安只要每天循序漸進的在心性上稍加磨鍊,日後必成大器。
雙溪從沒有怪寧媛將辰安塞到自己這裡來,反而很感謝寧媛給他找了一個生活的伴,辰安也算是他雙溪的半個弟子了。
“哦,是這樣啊,那辰安是該在功課上加把勁了。辰安他沒有爹孃,想必課堂上也會有孩童對他冷言冷語,他換了一個地方上學,還習慣嗎?”
寧媛不擔心辰安的生活方面,倒是挺好奇辰安在心情、情緒上,有沒有不習慣的地方。
“辰安還算是爭氣,都是在乾長州,換了個地方,人的習慣上面也是大差不差,每天上學放學的,我看他和這邊的夫子、朋友們還算是玩的可以,沒有甚麼不習慣的地方。”
雙溪知道寧媛對辰安的擔心,畢竟日後只有自己帶著辰安生活,想必未來再見面時,辰安會長成大小夥子了。
“那你呢?雙溪哥哥還習慣嗎?打算一直在那邊生活嗎?”
寧媛其實一直想要問的就是雙溪的近況,說了半天的辰安,才問到了眼前人。
雙溪早就看出來寧媛想知道自己的情況,他也只是笑著和寧媛聊著辰安的事情。
“我是想要在乾長州生活,這邊氣候適合我的本體生存,去到北邊,氣候乾燥,我的面板會缺水裂開,這邊很好,氣候溼潤,沒有不適應的地方,說不定,在這邊還能夠交到和我一樣的蛇妖朋友。”
寧媛心裡是開心的,至少她沒有救錯人,雙溪被祖師爺點化過,寧媛再出手救下他也算是圓了祖師爺和這個蛇妖的緣分了。
只是她還是擔心知劍會找上來,不過,應該會是以後的事情,眼下,只有雙溪足夠強大,真正超過了知劍,他才能徹底安全。
“我在易州,突破了八尺道行,雖然離之前的九尺道行差的還是很遠,不過相比之前的三尺道行行走在世間,要安全的多了。雙溪哥哥的道行有進步嗎?”
雙溪明白現如今自己的境遇,他也理解寧媛是在擔心知劍對自己的威脅。
“現在我還在原地,不過我有突破道行的跡象,媛媛妹妹不必為我過於擔心了。”
他想讓寧媛放心,可他雙溪也是知道的,寧媛對他放心不下。
不要擔心的詞說來說去,還是因為他的道行不行,等到未來他恢復了自身的道行,一切難題也就迎刃而解了。
不會有知劍的威脅、不會有正道的追殺。
“好吧!雙溪哥哥,鴻曦道觀、玉清道觀,有道士找你嗎?”
寧媛還是擔心雙溪離這兩個州如此近,州內的百姓會不會有人通風報信給這兩個道觀的道士。
“暫時沒有的,我在乾長州,現在是以賣貨郎的身份,沿街叫賣、走街串巷賣東西,跑山、串寨的目標很小,擔子裡面甚麼都有,也可以掩蓋住我身上的妖氣。”
雙溪很滿意自己現在的身份,自在、又可以憑本事掙到錢來養活辰安和自己。
“那就好,只要現在沒有危險,雙溪哥哥就可以修煉,爭取超過知劍的道行,以後就不會遇到甚麼危險了。”
他很感激寧媛當時大無私精神,如此信任自己,吸食了她的道行,卻也心存愧疚害的她差點性命不保、被人賣到紅樓了。
“雙溪哥哥見多識廣,有沒有聽說過同嘉州的慶生果?”
雙溪想了一會兒,說道。
“聽說過,這果子稀奇,我聽邪修說過它,它在同嘉州,長在樹上,只有在月圓的夜裡,才會成熟,形狀似狗,成熟時會聽到犬吠,果子顏色是白色。媛媛妹妹想找它嗎?”
寧媛早就想好了一套說辭,她娓娓說道。
“我出門遊歷,也沒有甚麼目標,與其四處閒逛荒廢時間,不如找到一些稀有的藥材,以備不時之需。”
雙溪讚許的點點頭。
“有道理,你這個想法很好,只是同嘉州很大,不知道能上哪找到這種果樹,當時邪修也沒和我說過是甚麼樣的樹,只有圓月之夜去尋找形狀似狗的果子了。”
寧媛在慶生果上還是有不少疑問的,於是她繼續追問道。
“那你在同嘉州時,有蛇類朋友在那邊嗎?我想從這個方面下手。”
雙溪回憶了一下,自己確實知道那邊的蛇類,於是和寧媛說道。
“有,我問一下,你等我一會兒。”
“好。”
寧媛見雙溪起身打坐,閉著眼睛,她在邊上踢著小石子玩,等著雙溪的回答。
今夜除了月色很好,天上的繁星也有很多。
她在一邊,看著天上的星星,心中暗自許下願望。
“星星啊!讓我接下來,找藥材之路順暢一些,念澤可以快一點修補魂魄。”
一道流星劃過天際,寧媛心中一喜,閉上眼睛許願。
雙溪這邊睜開了眼睛,四周尋找寧媛的身影,見她對著繁星閉眼,十分好奇她這是在幹甚麼。
“媛媛妹妹對著繁星,是在做甚麼呢?”
“剛才我看天空中有流星劃過,從小我就聽師兄們說過,流星劃過可以許願,願望會成真,我在向流星許願雙溪哥哥能快一點恢復道行,不要被知劍抓到。”
雙溪滿臉幸福,他也是有人掛念的人了,自己沒有親人,祖師爺將他的徒孫送到了自己身邊,當他的親人。
可他在面子上,還是想要點醒寧媛行為上的虛妄。
“傻丫頭,那都是師兄們逗你玩的,如果是真的,那大家都可以去許願,甚麼都不用幹也吃飽飯了,就沒有人去種地耕田了。”
寧媛聳了聳肩,嘴巴呈一字狀,攤了攤手。
“我也知道,只是美好的願望而已,所以還是得靠雙溪哥哥你自己來實現的。”
她伸出自己的食指,輕輕戳了戳雙溪心臟的位置,說道。
“心誠則靈,我相信上天會眷顧每一個勤加修煉、正心正念的修士的。”
雙溪面帶微笑,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的寧媛。
“鬼丫頭!你哥哥我會好好修煉的。剛才我和同嘉州的朋友交流過慶生果的位置,它們和我說,是在同嘉州的西邊,你可以直接去那邊找,應該會有所收穫。”
“那就多謝雙溪哥哥的指點了,過幾天,等我帶著杭一到了同嘉州,第一時間告訴你。”
“好,哥哥等著你的好訊息。”
“我也會等著雙溪哥哥突破道行的好訊息。”
“行,哥哥答應你,等我突破到了八尺,也會第一時間和你說的。”
二人簡單又聊了一會兒,雙溪回去了,寧媛也回到了廂房休息,等待明天的早課。
第二天早課結束後,仝心文一早抱著一兜子水果,來到了寧媛的廂房。
“媛媛姐姐在嗎?”
“進來吧!我在裡面。”
寧媛正在屋裡打掃著地面,她將笤帚和簸箕放到了一邊,去開門。
“心文師弟,你怎麼來了?快請進。”
見是仝心文,寧媛微笑著將人迎進了屋。
“我知道媛媛師姐只是暫時在這裡參道的,這邊沒甚麼吃的,我就給你帶了一些果子來。”
仝心文將懷裡的酸沙果放到了桌上。
“這是甚麼果子?看著好眼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