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門口有兩個侍衛,是幹甚麼的?”
鶯兒壓著聲音回著寧媛。
“是保護姑娘安全的,姑娘放心,他倆是皇帝的侍衛,不會對姑娘做甚麼的。”
寧媛想的不是這個,她考慮到,應清把自己關在這裡,是不是在囚禁著自己。問魚蘭的下落。
都怪她沒有事先調查好,魚蘭的重要性,想來,這場雨,應該就是和魚蘭有關。
寧媛這個時候,開始想念慕宸了。
她後悔自己怎麼如此草率的聽了慕宸府上管家的話,就這樣怕麻煩的離開了。
本來就是應該去問慕宸的,不然不會現在這樣的處境。
“你們聊甚麼呢?”
應清推門進來,揮手讓鶯兒下去,屋內只剩他們二人。
寧媛起身嚮應清拱手。
“平身。”
應清扶起寧媛,他坐在了椅子上,寧媛才坐了下來。
“本王在你這裡坐坐,問你一些事情。”
“陛下請講。”
應清饒有玩味的笑著,舉著手裡的茶杯搖晃,寧媛心裡發毛,感覺到出奇的平靜。
他這是要問魚蘭的事情了吧!
“我派人去了海底,發現魚蘭並沒有消失,還在那裡。”
應清其實也是納悶,有手下來報,魚蘭在海底沒了,這才連續下了三天的大雨。
現在魚蘭突然出現在了海底,大雨也已經停了,還真是稀奇。
按理來說,那魚蘭長在海底,百年才能出一顆,怎麼可能生長的如此迅速?
此時的寧媛,她的心中也冒出了很多個疑惑。
她不是摘了魚蘭嗎?
那現在的魚蘭是甚麼呢?
她迅速在心裡琢磨,第一,應清正在詐自己的話,第二,真的有魚蘭在那裡。
不論哪一種,寧媛只需要咬定不是自己做的,就能夠撇清關係。
應清不說話,等著寧媛的回答。
“哦,魚蘭沒有丟,一定是託了陛下的福。”
寧媛回答的對,應清喝著手裡的茶水。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
“姑娘要不要在這裡住幾天,陪一陪本王?”
這是邀請?還是要挾?
寧媛覺得應清話裡有話,自己不能拒絕。
“既然魚蘭的事情和我沒關係了,陛下需要我在這裡,那我就在這裡。”
她微笑著,乖乖應答。
應清見寧媛對自己的話,沒有疑慮,沒有沉默,沒有要求,很滿意她的態度。
“你答應就好。”
他給寧媛倒了茶水,推到了寧媛的跟前,給自己又倒了一杯。
“本王有最好的大夫在這裡,既然你因為摔下了馬,那就在這裡,讓九州最好的醫師來給你看看眼睛。”
寧媛心中萬馬奔騰,想著應對的計策。
“陛下,我在道觀裡學了醫術,我的眼睛摔的不嚴重,過上幾天,自己就能痊癒,就能看到東西了,不用麻煩醫師。”
寧媛推脫。
應清的面色不悅,怎麼還有人敢拒絕他的好意?
寧媛意識道自己應該是說錯話了,她感受到了應清的沉默,於是補充道。
“陛下的心意我領了,醫師來看看也是好的。”
應清這才順著寧媛的話頭回道。
“行,今天已經晚了,明天我讓醫師來給你看看。”
“謝謝陛下。”
寧媛拱手。
應清起身,準備離開,然後又轉頭說道。
“這裡,有甚麼住的不舒服的地方,和鶯兒說。”
“嗯,我會的。”
聽見寧媛的同意,應清才走出了屋子。
應清累了一天了,安頓完寧媛,和門口的侍衛交代了幾句話,然後離開了。
寧媛無助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現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她摸不清應清的態度,只能先在這裡住著了。
可是魚蘭,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海底?
鶯兒伺候完寧媛洗漱,就出了她的屋,寧媛躺在床上,準備睡覺。
就在這時,月光下的一道青光,閃進了寧媛的屋子。
寧媛聽見了屋內的異響,不知來者何人,她在床上假裝睡著,平穩的打著輕輕的鼾聲。
那影子,逐漸向寧媛的床邊靠近。
探出手來去感應寧媛,寧媛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不做聲張。
那青色的影子收了手,鬆懈了警惕,坐在了寧媛的床邊,輕輕握住了寧媛的手。
溫暖的一雙大手,裹住了寧媛有些微涼的小手,將那隻小手溫柔的握在大手的手心。
“媛媛姑娘,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你說走就走,也不讓我見你最後一面,我知道你想要魚蘭,你和我說不就行了,為甚麼要孤身闖進皇家的禁地。”
寧媛聽出,這是慕宸的聲音,他來這裡,就是為了和自己說這些嗎?
她心裡,開始琢磨著慕宸的話,慕宸知道魚蘭是皇家禁地,那他府上的管家應該也是知道這件事情的,那管家居然沒有告訴自己,那裡是皇家禁地。
都怪自己,離開的匆忙,沒有動動腦子,去思考慕府管家說的話,吃一塹長一智,下一次,自己一定要聰明一點,不能如此輕信他人。
這管家老頭真是壞的很!寧媛心中不停的咒罵著慕宸府上的管家。
慕宸還握著寧媛的手不鬆開。
“你看你,幾天不見,都瘦了。”
慕宸整理著寧媛額頭前凌亂的髮絲,將髮絲順到了寧媛的耳後。
“啪嗒”一聲,一顆圓潤飽滿的珍珠,從慕宸的眼中流出來,掉在了寧媛的緞面被子上。
寧媛注意到有珍珠的聲音,慕宸... ...是在哭嗎?
她知道跟前的人正在難過,寧媛像極了躲貓貓的老鼠,她更不敢醒過來。
“媛媛姑娘,我也就趁你睡著的時候,能來看看你,應清的侍衛厲害,我也是用了點手段,才讓他們睡過去的,現在見你的時間寶貴,就讓我再多看你一眼,在離開吧!”
慕宸哭哭唧唧的在床邊待了一會兒,才戀戀不捨的走,走之前,將寧媛的手放進了被子裡,掖了掖被角才離開。
確定慕宸是真的離開後,寧媛警醒的坐了起來,摸著被子上的珍珠。
“居然有這麼多珍珠?”
她知道慕宸哭的很久,慕宸的難過和對她的不捨,她是有感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