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
沒等寧媛說完,應清伸手解開了寧媛遮住眼睛的白色綢帶,一把拽了下來,緊緊握在了右手。
風有些大,彷彿不受控制,風從堂內四面八方吹過來,寧媛的髮絲從身後揚起,顯得有些凌亂。
寧媛的髮絲連帶著綢帶拂過了應清的臉龐,應清聞到了一陣好聞的花香。
她閉著眼睛,微微蹙眉,應清這才看清寧媛的長相。
這是一張極為清冷的臉,杏仁般的臉龐,恰到好處彎彎似煙的眉形,鼻樑不高微微翹起,櫻桃小嘴恰好彌補了這面上的空白,一切恰到好處。
“本王命令你!睜開眼睛!”
應清一隻手捏住了寧媛的臉。
寧媛並沒有聽從應清的命令,睜開眼睛。
“陛下,不如咱們來打個賭!一刻鐘內,我要是從你的手裡奪過了白色綢帶,你放我走,如若我拿不走,陛下想知道甚麼,我都會如實相告!”
寧媛的聲音從應清的背後響起,沒等應清眨眼,手裡甚麼都沒有捏住,是空的。
應清覺得這女子,很是有趣,一天的疲憊,也被這一刻的賭約一掃而空。
他想看看現在的道士,有甚麼本事,拿走他手裡的東西。
“好!本王和你打這個賭!就以這手裡的髮帶為賭注!”
應清轉身舉起了手中的白色綢帶,再一個眨眼,寧媛消失在了殿內,無論應清怎麼呼喊,如何尋找,都不見寧媛的蹤跡。
應清索性盤腿坐下,一直盯著手裡的白色綢帶,嘴裡一刻也不停歇的叫嚷著下人們把門窗鎖好,沒有自己的命令誰也不能進來。
下人只能按他的要求辦事,鎖好了門窗後,在殿內點好了蠟燭。
燭火搖曳,應清的內心很是激動,他很期待,看看這個小道士,能給他變出怎樣的消失戲法來。
一刻鐘馬上就到,殿內只能看見應清一個人坐在那裡,十分的安靜,安靜到他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心跳聲一下又一下的跳躍著,是玩樂的欣喜,也是獲勝的期待。
當一刻鐘到了,應清握在手裡的白色綢帶消失不見了,他抬頭一看,寧媛眼上蒙著白色綢帶出現在應清面前。
殿內一黑一白,二人對望。
“我拿到了絲帶,還望陛下遵守諾言。”
櫻桃小嘴一張一合,應清已經聽不進去寧媛的話了,他對她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自然,本王自然是要遵守與你的賭約,現在就當是交了個朋友。你... ...怎麼這麼小的年紀便入了道門?和本王說說你的身世、你的來歷,本王對你充滿了好奇。”
應清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寧媛,即使寧媛雙眼看不見眼前的皇帝,但是她在他的面前,能夠感受到皇家的威嚴,和眼前人炙熱的目光。
大概是皇宮裡,無趣的事情太多,和應清陪伴玩樂的人幾乎沒有,他每天被公事纏身,活的很疲憊。
此刻的應清像個聽故事的人,雙手托腮,等著寧媛說出她的故事。
寧媛坐在了應清的對面,將自己的身世,娓娓道來。
“我的名字,叫寧媛,父母自我年幼將我託付給了山中的道士,幸由師父不棄,自小在道觀里長大。”
應清想抓住了一個可以陪自己遊戲的人,他打斷了寧媛的話。
“看你不像是青州的道觀,他們平常穿的都是青色的袍子,那你是... ...哪個道觀的?”
“回陛下,當州太清道觀。”
應清知道九州各個道觀的名字,也知道道觀內大約有幾位真人坐鎮。
“是知雲、知聞真人,哪位師父的徒弟?”
“是知雲真人的關門弟子。”
應清回憶著,曾經去太清道觀上香的時候,知雲真人、和知聞真人的樣貌。
“噢,我見過這兩位真人,看上去就不似凡人。”
他轉念一想,繼續向寧媛問道。
“看你的年齡這麼小,怎麼不在道觀裡待著,來青州做甚麼?”
寧媛答道。
“師父覺得我閱歷尚淺,讓出來遊歷的。”
應清從胸腔發出了低沉厚重的笑聲。
“呵呵呵!你的閱歷確實是淺,本王看在知雲真人的面子上,放了你這一回,但是下一次,本王不會如此輕易的放過你。”
應清說完,起身向門口走,他背向寧媛,轉身說道。
“這一次,咱倆的賭約還作數,就算你贏了,本王認輸,本王會遵守諾言讓你走,但是你現在還不能走,該讓你走時本王自會放了你!”
寧媛蹙眉,不知是該直接逃走還是和應清打鬥一番,但是應清已經知曉自家道觀和師父,要是師父知道了自己來找草藥,一定會阻止她救顧念澤。
另一種方式,是在應清找不到她以後,為難師門。
她猶豫片刻,道:“那就有勞殿下了。”
來的宮人把寧媛帶到了一處偏殿。
“姑娘,殿下交代過,您的眼睛不好,讓鶯兒好好伺候您,姑娘要是有甚麼需要,直接和我說便是。”
“謝殿下恩典,有勞。”
半晌,寧媛用過了晚膳,坐在屋裡喝著茶水,思考如何和應清周旋逃出去。
“這茶還挺好喝!”
寧媛仔細聞茶壺裡的茶葉,發現和平時自己見過的都不太一樣,是一種寬葉片的茶。
她想起和自己一起被抓來皇宮的杭一。
“鶯兒,和我一起來的馬匹,現在在哪呢?”
鶯兒記得應清的手下,和她交代過的事情。
“姑娘,馬在皇家的馬廄裡,現在和皇家的馬養在一起的。”
寧媛想去看看杭一,看看它的情況,有沒有受到驚嚇。
她起身,拉著鶯兒想要往門外走。
“你帶我去馬廄,我想要看看我的馬。”
鶯兒慌忙拽住了寧媛,坐了下來。
“姑娘,這裡是皇宮,不是你想去哪裡,就能夠去哪裡,馬兒在馬廄,和皇家的馬一起吃草,不用操心它的口糧。”
寧媛轉念一想,是啊,是自己糊塗了,這裡是等級森嚴的皇宮,不可能就讓自己出去瞎逛。
“你說得對,是我糊塗了。”
寧媛看了一眼門口,低頭對鶯兒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