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請隨我到前廳。”
二人來到前廳,管家將點燃的香遞給了寧媛。
寧媛朝幾人的棺材拜了拜,隨後將香插進了香爐。
院裡秋風起,落了一地的黃葉,更顯顧府破敗。
寧媛起身後,向管家問道。
“有勞老伯,照料顧家的身後事。”
管家似乎還有話要說。
“姑娘,這是奴才應該做的... ...”
寧媛見管家沒有要分別的意思,於是隨口問了一句。
“顧府不是有家丁在嗎?只是... ...念澤當真沒有一點點防備嗎?”
“公子不是沒有防備,家裡提前買了好些家奴來護院,可那些賊人來勢洶洶,家奴再多,也擋不住這些舞刀弄槍的人。公子... ...還不知道,少夫人其實已有身孕,慘死在這些人的刀下,真是可憐。”
老管家的眼裡噙著淚。
“念澤是在太清道觀清修過,不過,對方人多勢眾,也是備不住的事情。”
寧媛心中有不少疑惑,不過她知道,這些是不能表現出來的。
面前管家的嫌疑很大,儘管有外人來滅門,怎麼可能把重要的管家給遺漏了。
甚麼樣的仇恨?會把顧府殺的這樣乾淨。
她看著眼前八十歲的管家。心中的琢磨不斷。
“姑娘會追查兇手嗎?”
老管家突然變了一副面孔。
寧媛搖搖頭。
“這樣的案件,留給官府來查,我一個道士,是做不了主的。”
她注意到管家嘴角有一絲不可察覺的笑意。
“好,那老奴和姑娘,就此別過。”
“再會!”
寧媛拱手,轉身離開了顧府,牽著杭一走在北青鎮冷清的街道上。
她寫好的信件,不知道兩位師父看了,會是甚麼反應。
走著走著,杭一停在了胭脂店的門口。
“怎麼不走了?杭一。”
寧媛也停下了步伐,注意到自己停在了白景鑠的胭脂店門口。
“好吧,看來咱們杭一是想要去見見白公子。”
寧媛將馬遞給了胭脂店的夥計,夥計認出了寧媛。
“姑娘,又見面了,要我去通報給我家公子嗎?”
寧媛點點頭。
那夥計拴好馬匹,興高采烈的進了胭脂店,上了二樓。
“白景鑠知道顧府的事情嗎?進去看看吧!”
寧媛進了胭脂店,腦海中和顧念澤一起找胭脂的回憶浮現出來。
她走到了那天二人看胭脂的地方。
胭脂還是從前的胭脂,人已經少一個了。
夥計跑到寧媛跟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寧媛放下手中的胭脂。
“姑娘,白公子樓上請。”
寧媛點頭,跟著夥計上了二樓。
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背對著門口站著。
夥計殷勤的上前稟報。
“公子,媛媛姑娘來了。”
白景鑠聽見夥計的聲音,扶著扇子,轉過身。
“媛媛,又見面了。”
寧媛見白景鑠的面色比原先憔悴了不少。
“嗯,現在是出門遊歷來了。”
夥計識相的退下,去忙別的事。
“來,坐下吧!”
白景鑠給寧媛拉開了椅子。
寧媛剛坐下,白景鑠就把倒好的熱茶遞到了她的面前。
“這幾天不見,媛媛變的更漂亮了!”
白景鑠油腔滑調的眯著他的桃花眼。
寧媛端起茶杯小口喝著。
“白公子也英俊了不少。”
白景鑠湊近說話。
“哎,媛媛,你說這話我就當真了啊!哈哈,這次怎麼回來的這麼急啊!我見信中的意思是不帶我去玩。”
寧媛抬頭看向白景鑠。
“顧府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白景鑠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呈嚴肅狀。
“嗯,顧念澤家裡的事情太突然了,我到現在,也沒有接受下來,怎麼會... ...”
寧媛觀察著白景鑠的神情,顧府的事情如此突然,看來他也是才知道。
“你對兇手,有甚麼猜測嗎?”
她直截了當的問出了口。
白景鑠皺著眉頭,沉默了一會,然後開口。
“不知道,不過... ...”
寧媛見他吞吞吐吐,印證了她心中猜測,白景鑠應該是知道一點事情的。
她慢慢品著茶,想聽白景鑠繼續說下去。
“不過,我也是從父親那裡知道的事情,媛媛你是自己人,告訴你也無妨。”
白景鑠起身看了看屋外以後,招了招手,意思讓寧媛和他靠近一些,他有些話不能直接說。
寧媛站起身,一步一步的朝他走去。
白景鑠俯下身,在寧媛的耳邊說了一句。
“胭脂店裡人多眼雜,這樣,你來我的府上,我告訴你我知道的事情。”
說完以後,白景鑠警惕的看著窗外的情況。
他摺扇一收,給寧媛使了個眼色。
“媛媛,要去嗎?”
寧媛猶豫了片刻,決定跟著白景鑠去他府上看看情況。
二人坐上了同一輛馬車,杭一也被夥計帶回了白府。
在白府的書房,寧媛坐在大廳的椅子上,白景鑠打發了夥計和奴僕,關上了書房的門。
“念澤府上的事情蹊蹺,人是一夜之間沒的,北青的官府正在追查此事,應清為此也很頭疼,滅門慘案就發生在一天前,一時間,北青的官宦,人人自危,都去外地買了許多的打手,安置在家中,連應清也加強了皇宮裡的守衛。以往一天三巡,現在是一天六巡。”
說完這些以後,白景鑠搖著扇子,在寧媛的面前踱步。
聽完這些事情的寧媛,也覺得事情發生的突然又蹊蹺。
“我今早去的時候,只看到管家一人在操持著顧府的喪事,還沒有前去弔唁。”
白景鑠合上了扇子。
“發生了這種事情,誰敢去顧府弔唁?官府猶猶豫豫,沒有封鎖現場,就留了管家一人在顧府。”
寧媛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她的頭很疼,想要找到兇手留下的蛛絲馬跡,光憑她自己是辦不到的,就算能找到兇手,她也得看太清道觀裡兩位師父的意思。
“媛媛,我想你也是在為此案件頭疼,不如現在我白府住下,一切從長計議如何?”
白景鑠見寧媛閉眼,右手扶著額頭,他順勢將自己的手搭在了寧媛肩頭。
他又聞見淡淡的梔子花香氣。
“嗯,謝謝白公子,也只能這樣了。”
寧媛答應下來,先在白府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