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媛理解。
“好,那有事咱們互相傳信吧!”
“媛媛,我把一些水果放在了咱們的空間裡,你記得去拿。”
“好,我走了。”
寧媛向山芙作別後,化成烏鴉,飛回了掌教的屋裡。
“媛媛,回來了。”
李天尚放下手裡的茶杯,起身向寧媛走來。
“掌教,我已和山芙見過面了,現在準備離開了。”
寧媛將自己的打算告訴了李天尚。
“嗯,行,那就此別過,期待下次再見!”
二人拱手作別,嚴華道觀的弟子已在道觀門口,牽著杭一等著寧媛。
寧媛接過杭一,和那弟子拱手別過,她一步跨上了馬,騎馬遠去,白色的背影消失在了山野之中。
“下一步,咱們要去哪裡呢?”
寧媛只知道師父讓自己出門,卻不知道自己要去到哪裡,只能是四處閒逛了。
此時的天空還是矇矇亮,寧媛騎著馬,她遠遠看見黃色蝴蝶朝自己飛來。
“這是哪位的蝴蝶,飛的這樣緩慢?法力不行了啊!”
寧媛正琢磨著蝴蝶的行動遲緩,那蝴蝶停在了寧媛的肩頭。
“媛媛,救我!”
顧念澤的聲音從蝴蝶那裡傳了出來。
寧媛一愣,甚麼情況?
她本想看看蝴蝶,還有沒有別的資訊,可蝴蝶在她的手心裡化作了一滴血,隨後消失不見。
“顧念澤出事了!”
寧媛緩過神來!
她知道自己現在是在江金州,想要騎馬去青州的北青鎮,已經來不及了,看來她只能使用禁術了。
寧媛想到自己送過施詩一個環形扇墜,剛好上邊有自己的曾經的氣息,就拿此物做錨點,她要用五行換影法,先將自己分解,然後傳送過去。
她知道這個禁術會損傷施法者的壽命,可現在情況緊急,顧不上這麼多了。
寧媛用手一揮,她和杭一就出現在了顧府的門口。
此時正值秋天的清晨,街上沒有人,寧媛將馬拴在了顧府的外邊,獨自向裡走。
剛走到大門前,寧媛就看見了白色布條掛在了門樑上。
大廳內一個奠字,掛在牆中央,廳內還停了幾副棺材。
院內只有一個穿著麻衣的老人在燒紙錢。
“老爺夫人!少爺少奶奶!你們為甚麼這麼慘啊!”
“老伯,顧府怎麼了?這裡發生了甚麼事情?”
明明自己走之前還好好的,怎麼一家人都沒了?
寧媛抓住了顧府管家的手,急切詢問道。
“哎!你是... ...太清道觀的女道士?”
那老人認出了寧媛,於是轉身向寧媛訴苦。
“姑娘,你可算來了。顧府裡的人本來都好好的,應該是老爺惹上了不該惹的人物,我外出辦事回來只看見滿地的屍體,府裡的人都已經嚥氣了。”
那老伯說完,就開始燒紙,抹眼淚。
“不信,您移開棺材看看... ...”
甚麼?
寧媛不敢去相信,她整個人直愣愣的朝大廳走去,沒有眼淚。
她開啟了棺材裡,看到了熟悉的面龐,但是面龐慘白一片,確實是顧念澤本人。
這就死了?
她用手指尖,去試探他的魂魄,顧念澤的魂魄已經消失殆盡,還被封印斬斷了輪迴路,看樣子兇手是個厲害的人物,寧媛撤回了手,將棺材又蓋上。
寧媛使勁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她推開了旁邊的那一口棺材。
施詩平靜的躺在棺材裡,就像睡著了的樣子,寧媛也用指尖去試探了她的魂魄,和殺害顧念澤用的是一樣的手法,魂魄消失,斬斷了輪迴路,她沒有去看顧父、顧母的棺材,估計也是同樣的情況。
寧媛悲痛欲絕,癱坐在棺材旁邊,不知該如何是好。
“怎麼會這樣?”
那老伯起身,見失寧媛失神癱坐在棺材旁,將她扶到了椅子上,特意端來茶水,讓她定定神。
寧媛抿了一口茶水,恢復了平靜。
“姑娘,我是顧府的李管家,公子成婚的那一陣,我見過你。”
李管家站在寧媛的旁邊,向她介紹自己。
“顧府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一時間拿不出主意來,道友,太清道觀那邊有甚麼吩咐?”
寧媛心裡一絲慌亂,她差一點忘記,自己是因為聽見顧念澤的訊息才趕了過來。
她現在的情況,還不能代表太清道觀的態度,她站起身。
“李管家,我是出門遊歷,本想和施詩姑娘敘敘舊,不曾想,府裡出了這樣的事情,現在太清道觀的兩位師父,還不知道此事,需要我修書一封嗎?”
李管家猶豫了一下,便說道。
“嗯,是該去一封書信,得和兩位師父說,姑娘請隨我來。”
寧媛被管家領著,來到了顧念澤生前所在的書房。
那日,顧念澤親口和自己說著喜歡,自己卻表現的毫不在意,寧媛有些自責,心口發緊。
“這裡有筆墨紙硯,請姑娘給太清道觀的兩位師父寫信。”
寧媛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擦不完,管家看到,也不太好上去安慰。
“老奴在屋外候著,姑娘也節哀,這都是備不住的事情。”
管家說完,轉身去了屋外,他揹著手,看著天空。
寧媛拿出自己的手帕,平復心情以後,擦乾淨了眼淚。
她一抬頭,就看見了太清道觀給顧念澤送的那一份賀禮。
《若問星辰》,這幅畫還是和送來時一樣的嶄新,像是油墨剛乾的樣子。
寧媛看著眼前的畫,忽然發現了這畫中,好似有一人的氣息存在。
她不確定的用手指間,撫摸著那個站著的書生。
寧媛撫過書生的頭髮時,手指迅速回縮。
是顧念澤的氣息!
甚麼情況?
寧媛聯想到了秦聲之前,在給顧府送賀禮時的神神秘秘,好像懂了甚麼。
兩位師父這是知道顧府必遭此劫。
她轉身看了看屋外的管家,並沒有注意到自己在屋裡的動作。
寧媛來到桌前,迅速寫好了給太清道觀的信件,落款寧媛。
她走出了書屋,將信件遞給了老管家。
“管家,這是要給太清道觀的信件,由您來寄,我正在遊歷中,也不好在此處過多停留,我上完香,再離開。”
管家收下信件,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