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澤有些恍惚,秦聲怎麼會和白景鑠認識?
“師兄,你和白景鑠認識?”
然後,秦聲就把自己如何和白景鑠相識的過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顧念澤。
“原來如此,我和他只是泛泛之交,因為父親的原因,和他見過幾次面,後來,父親的心思主要是在朝堂上,就沒在和他們家有甚麼聯絡了,雖然是同在北青鎮... ...”
顧念澤有些顧慮,隨後眉頭又舒展開來。
“是因為父親擔心自己會出事,連累到白家,所以成婚那天,沒有邀請他們家的人。”
秦聲在顧念澤的這一句話中,品出了好幾層意思。
第一層,顧念澤的父親,是因為做官的原因,所以不便和白家的父親來往。
第二層,他的父親,知道自己會有生命危險,不想連累白家。
第三層,這父子二人知道自己有逃不掉的生命危險。
這些都和師父知道的對上了。
那師父讓自己給顧念澤送的成婚禮物,那幅畫,是不是另有深意?
想到這裡,秦聲轉頭,去看大堂正中掛著的那幅畫。
畫的正下方寫著畫的名字《若問星辰》
“若問星辰?”
秦聲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他在心中默唸了好幾遍。
若問星辰... ...若問星辰?
秦聲突然展開了眉頭,恍然大悟。
這裡並不是在說天上的星星。
而是... ...若問心誠?
出發之前,師父特意叮囑過秦聲,不可以和寧媛透露她可能會遇到危險,不可以和顧念澤透露他們家即將遇到危險。
秦聲喉嚨越發的乾燥,喝光了杯中的茶水。
顧念澤看著秦聲在書房裡踱步,十分納悶。
他這是怎麼了?遇到事情瞭解決不了嗎?
秦聲走了一會兒,坐了下來。
還是得沉住氣!
“念澤,原來是這樣啊,我說白景鑠怎麼老和我說你死腦筋呢!”
顧念澤笑了笑。
“都是父親的主意,讓我和他也不要聯絡,我也沒有辦法,就斷了和他的來往。”
秦聲點點頭。
“我和媛媛,今天啟程,一會等她醒了吃了早飯就走。”
自己馬上就要和寧媛回道觀了,不知道顧念澤和寧媛還有甚麼話要說。
“哦,好,一會兒,我讓人把你們要帶回道觀的東西放上馬車。”
顧念澤左手端著茶杯,品著茶。
他看起來沒有不捨,很是淡然。
“你就沒甚麼話,想私下裡對媛媛說的嗎?”
秦聲替他著急,這馬上就要走了,二人的關係還是不明朗。
他擔心回了道觀,寧媛會不會道心不穩,修煉著修煉著,走火入魔。
“師兄,我和媛媛的關係,僅僅是師兄妹的關係,在道觀裡就是這樣,現在,在外邊還是這樣,不會改變。”
顧念澤脫口而出的不會改變,讓秦聲輕笑了一聲。
真當師父和他是瞎子嗎?
道觀裡,他們就注意到顧念澤對寧媛不一樣的行為了,只是覺得還小,不必干擾。
現在秦聲更希望顧念澤把話和寧媛說清楚,說明白,好讓他的小師妹專心修道。
“念澤,我還是敞開和你說吧!我現在不管你對媛媛有沒有半點喜歡,我知道媛媛對你是有的,我不想讓她回去以後,道心不穩。一會我會把她叫來此處,你倆單獨在這邊把話說清楚,也算是為她好。”
“哎... ...師兄。”
秦聲不給顧念澤回答的機會,轉身出了書房,去叫寧媛了。
留下顧念澤獨自在書房裡著急。
他是喜歡寧媛,可現在自己已經成婚了,他倆是不可能再有甚麼了。
一會該怎麼和寧媛說呢?
怎麼說才能讓她斷了對自己的念想。
可他又有點不太想斷,在他心裡最深的地方,還是有她的位置的。
怎麼辦才好?
唉!都怪自己沒有本事,要是當時和父親說了,把婚退了就好了,頂多挨一頓打,自己還是父親的兒子。
算了,實話實說,光明磊落。
寧媛被秦聲從床上拉了起來。
她睡眼惺忪的問著:“是要走了嗎?”
秦聲催促她趕緊穿好衣服,去書房。
寧媛穿好衣服雲裡霧裡,半睡半醒的狀態,來了書房。
她見到書房裡只有顧念澤在,以為秦聲是有甚麼話想要一起說。
另一邊,秦聲為了防止施詩聽到些不該聽的,對她不好,就對施詩使了法術,讓她繼續睡覺。
一切辦妥之後,秦聲來到了書房外的花園中,觀察著裡面的情況,等著寧媛出來。
“念澤,你也在這裡。”
寧媛先是疑問,之後坐到了顧念澤的對面,顧念澤給她倒上了茶水。
“是... ...”
他吞吞吐吐,先是尷尬的笑了笑,看著面前的美人,完全把剛才想說的話拋到了腦後。
一張口卻說了白景鑠。
“白景鑠... ...他... ...還好嗎?”
寧媛先是一懵,後來才想起他倆是認識的。
她抿了一口茶,說道。
“嗯,他挺好的。”
顧念澤有些不好意思。
“他在怪我吧!怪我成婚也沒有給他遞喜帖。”
他單手拿著茶杯,捏了捏,手指尖略微發白。
“嗯,白公子有點埋怨,說你們是故交。”
寧媛沒有把白景鑠的原話帶到顧念澤面前。
她也是不想壞了顧念澤的面子,畢竟自己還在顧府,沒有吃飯砸碗的道理。
放下茶杯,寧媛走到書房的門口向外張望。
“秦師兄不會來了。”
顧念澤放下了茶杯,走到了寧媛的跟前。
“你這話甚麼意思?”
寧媛心中有一絲慌亂,她以為秦聲把自己拋下,自己回道觀去了。
可又轉念一想,秦聲沒有理由這樣做。
於是也就放下心來。
“他想讓我把話說清楚,和你把關係挑明白。”
顧念澤也不想走到這一步,可自己不這樣做,秦聲會恨上自己的。
“甚麼關係?”
寧媛確實不明白,她一直隱藏的很好,只有知雲師父看出了她的心思。
可為甚麼秦聲要這樣?怕自己道心不穩嗎?
應該是了,哪怕顧念澤害自己,秦聲是最沒可能的那一個。
“媛媛,我喜歡你。”
顧念澤的話,讓寧媛平地一聲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