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的位置很好,包廂內燭光朦朧,戲很快開始了,講的是戲子和富家小姐的故事。
小姐在戲院聽戲,見到了英俊帥氣的戲子,私下二人私定終身。
可小姐已有婚約,家裡不同意他們在一起。
於是戲子想帶著小姐私奔,跑了一半,家中僕人找到小姐,告訴小姐家中母親病逝。
小姐只好回到了家,履行了自己的婚約。
而戲子一生未娶,抑鬱而終。
臺上的兩個人扮相都很漂亮,演員的動作一板一眼很是到位。
道觀裡也請過戲班,那時寧媛還小,只記得臺上的人咿呀咿呀的語調很是好聽,那些花花綠綠的袍子也很好看。
白景鑠平時和夏思溪兩個人打打鬧鬧,現在安靜下來,也有了富家公子的腔調。
他的側臉實在過於好看,舉手投足間都像一位下到凡間的神仙。
那雙桃花眼在不笑的時候,也很有味道。
這樣的人,以後會娶怎樣好的姑娘進門?
寧媛凝眉看著白景鑠,白景鑠似乎察覺到了她看向自己的目光,回頭看過來,給了寧媛一個安心的微笑,眼帶寵溺。
“媛媛又餓了嗎?”
寧媛用笑容掩飾心裡的想法。
“嗯。”
“堅持一下,這場看完,咱們就走。”
白景鑠像是在哄小孩。
“嗯。”
秦聲的心情被剛才夏思溪意外的吻,亂的鬧心,他深呼吸了一下,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淡然。
夏思溪正看著臺上的戲子,內心感慨。
家中的父母雖說開明,見多識廣。
可是,要是自己和秦聲成了,父母會同意婚事嗎?
還是會和臺上的父母一樣,不同意呢?
她越想,腦袋越發沉重,於是用手倚在了桌子上。
閉上了眼睛,好讓自己暫時從焦灼的情緒裡脫困。
戲結束以後,四人來到了夏思溪家的酒樓。
她家的酒樓很大 ,桌子、椅子用的都是上好的木頭。
夏思溪把他們引進包廂以後,自己就去後廚忙活了。
“思溪姐姐家的酒樓好氣派!”
寧媛這裡摸摸,那邊蹭蹭。
秦聲瞭解她,這些是做給白景鑠看的,要不然寧媛也沒話和他們說。
道觀裡的桌子、椅子,更是上好的木料打造而成。
她都是見過的。
秦聲把一切盡收眼底,微挑挑眉不知道在想甚麼。
白景鑠看寧媛摩挲著桌子,以為她喜歡。
“媛媛,我家裡也有傢俱店鋪,你要是喜歡,我可以讓工匠給你做上幾套桌子、椅子,他們人多,手頭又利索,七天就能出來,做好了可以送到你們道觀。”
寧媛看了看秦聲,秦聲正在抿嘴偷樂,湊到她耳邊,輕輕說道。
“演戲演過了吧!我的小師妹!你再演下去,白景鑠都快忘了你是關門弟子了,真把你當成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了。”
“那怎麼辦?”
寧媛低語問秦聲。
“看我的。”
秦聲胸有成竹的樣子,讓寧媛好奇他會怎麼給自己解圍。
“白公子,媛媛她是出門以後,沒見過這些好木料,觀裡不缺好東西,這回帶她出來,也是讓她瞭解瞭解外面世界的參差。”
白景鑠一個笑逐顏開,開啟了他的摺扇。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們對我說的話,不滿意呢。”
“小師妹說的話,容易讓人誤解,但是我和她一起長大,就多多少少知道她的意思。”
秦聲進一步為寧媛解圍。
“白公子,秦師兄說的是我想的,我是這個意思。”
寧媛只好坐了下來,低頭喝著她的茶。
一會的功夫,菜上齊了。
夏思溪搓著手,髮絲稍顯凌亂的進了屋。
“怎麼樣?各位滿意還算滿意吧!”
寧媛小臉微紅。
“何止滿意啊,思溪姐姐的手藝太好了,這味道真香。”
夏思溪很滿意的坐下和他們一起動筷。
“那就快吃吧,都餓了吧。”
屋裡飄著飯菜可口的香氣,氤氳的白霧在熱菜上騰起。
夏思溪把白景鑠的大公雞做了七八個花樣,然後是大雁和兔子相關的菜品,外加上兩三個素菜作為添頭。
白景鑠先是嚐了嚐那隻大公雞的雞肉,和普通的雞肉沒甚麼區別。
沒有驚喜,他就掉轉筷頭去吃大雁的菜品,也是很平常的大雁。
挨個嚐了嚐味道以後,白景鑠幾乎沒動手中的筷子。
他想陪著寧媛他們吃,讓他們多吃一些,日後就算想吃,也不知道他們甚麼時候才能再吃到夏思溪的手藝。
白景鑠對夏思溪的手藝是相當滿意的,這也是現在他還和她維持關係的因素之一。
夏思溪是因為小時候的事情,才對他的態度三百六十度大轉變。
導致他到現在為止,很不滿意她這個人對自己的態度。
自己好歹是白府的公子,被她當著僕人的面拽來扯去的,還是沒面子。
對於夏思溪,白景鑠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眉頭微斂。
“秦公子,我的手藝如何?”
夏思溪邀賞一般,雙手倚著桌子,雙手交叉,把下巴墊在了手背上。
“思溪妹妹的手藝真是沒話說,我沒法用言語誇出來,但是我知道,這味道是我在九州各個地方吃過的最好的味道。”
“秦公子喜歡就好,白哥哥一直吃著我的菜,他都快膩了,你看他都不動筷子了。”
夏思溪撒嬌一般的語調,激的白景鑠頭皮發麻,她又在點自己。
“吃著呢!妹妹。總得讓我歇一歇,喝口酒,來秦公子!”
白景鑠一邊為自己辯解,一邊端起了酒杯朝秦聲那邊站了起來。
自己拉上秦聲,她夏思溪就沒話說了。
“好。”
夏思溪肯定白景鑠的做法,她知道自己只是簡單的一個字,就能讓白景鑠明白自己想要幹甚麼。
“第一次來,我和思溪做東,咱們喝下這杯酒,都是朋友、都是兄弟,我幹了。”
白景鑠感覺自己被夏思溪吃的死死的。
被她押到了秦聲面前,乾了這杯酒。
好在自己不討厭秦聲,還挺喜歡這個能力出眾的人。
日後,他倆要是真成了,說不定夏思溪會放過自己,二人的關係會緩解下來。
“嗯,我也幹了。”
秦聲也喝光了眼前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