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對拜。”
秦聲在一旁用胳膊輕輕撞了一下寧媛的肩膀。
“媛媛,看甚麼呢?夫妻對拜了!”
“哦哦!”
寧媛冒冒失失把身體轉向那夫妻對拜的二人。
秦聲順著剛才寧媛看的方向,看到了顧念澤的母親。
這小傢伙,是又想媽媽了吧!看著別人的媽媽出神。
幸好自己提醒了,不然讓有心人注意到,又該對她說三道四了。
哪有師兄成婚盯著師兄的母親發甚麼呆的呀!
秦聲有些無奈,更多的是心疼這個小師妹。
他看著她粉雕玉琢的小臉上一片緋紅,更心疼了。
自己也是個野孩子,但是沒有寧媛這樣的女孩心思細膩。
秦聲覺得孤兒就孤兒了,心事藏心底,面子上還是個大人模樣。
臉上疏離淡然,他想要保護好這個小師妹。
“送入洞房。”
顧念澤二人進了洞房,賓客們熙熙攘攘的都散了去,幾個顧念澤的朋友去鬧洞房。
秦聲本想拉著寧媛過去湊個熱鬧,被耿沐一把拽住了後脖領子。
“師弟,咱們該回去了!”
秦聲乖乖的帶著寧媛回客棧。
到了客棧,寧媛回到自己的臥房後,進屋後的耿沐,臉色一下就變了。
“師弟啊!你也是二十多歲的人了,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行為舉止!”
秦聲默不作聲,耿沐繼續說教。
“這也就是我這樣說,師父知道了一定要罰你了!你怎麼也開始犯傻了?”
“你是男孩,人家媛媛是女孩,你拉著她去鬧洞房像甚麼樣子啊!”
在耿沐的提醒下,秦聲恍然大悟自己究竟做錯了甚麼事,懊惱的抱著耿沐承認自己的錯誤。
他怎麼忘記媛媛是個女孩了?
剛才他拉著媛媛去鬧洞房,她居然也就這麼讓他拉著去。
一個摸不著頭腦,一個沒有頭腦。
哎,真是自己大意了,幸好師兄在身邊,才沒幹成這件蠢事。
“好師兄,別和師父說,是我的錯,我錯的太離譜了,我和媛媛從小一起長大,甚麼事都帶著她,今天忘了她是女孩子了。”
耿沐拉開秦聲,扶著他的肩膀意味深長的看著他。
“媛媛馬上就要出門遊歷了,你忘記兩位師父給你和我交代的事情了嗎?”
秦聲皺眉,他不敢忘記師父讓他們保護好媛媛。
“記得,師父們都說讓我們注意媛媛的安全,他們不確定是在甚麼時候會發生。”
“你知道就好,咱們幫不了顧念澤,只能盡力幫媛媛了。”
“師兄,那件事情真的會發生嗎?”
“會發生,師父說的很明確。”
“明日我帶著師弟們先行離開,你和媛媛小心點吧!遊玩結束後立馬出發回道觀!”
秦聲點頭,二人相視一笑,很多話不必再多說了。
另一個房間的寧媛躺在床上開始回憶顧念澤母親的長相。
她以為自己全神貫注的去看新娘子,沒想到全去看顧念澤的母親了。
有媽媽陪在身邊真好,要是自己出嫁,母親也會給她忙嫁妝的事情吧!
她從懷裡摸出那枚翡翠無事牌。
“母親,你會在哪裡呢?媛媛好想你。”
她還記得那一次黃月婆花裡的幻境。
只是時間相隔的太長了,哪怕她每晚回憶,幻境中父親、母親的樣貌還是會遺忘。
她不敢畫出來,怕師父問起來自己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不過沒關係,至少她知道手裡的無事牌是真的。
自從那次進入幻境的事情發生以後,她私下裡偷偷檢視過記載黃月婆花的書籍。
寧媛曾在一本很是破舊的書中看到過有關黃月婆的隻言片語。
書中大概的意思是,如果在圓月之夜,機緣巧合進了黃月婆的幻境,是有可能遇上真的人的。
一些是幻境裡的假人,另外一些就是真人了。
屬於真人的部分,是在那個人睡夢中,入幻境的人會和睡夢中的人,在幻境裡相遇。
那幻境裡發生的事情就有可能是真的。
書中雖然沒具體說能從幻境中帶出東西來,但是寧媛做到了,她不能排除自己是修道之人的原因。
造成這樣結果的具體原因,寧媛也拿不準,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她見到的確實是親生父親和母親。
思緒慢慢收回,寧媛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忙活了一整天,顧府的眾人都回屋裡休息了。
屋裡,顧念澤的父親顧嘉言,坐在床邊拉著妻子鍾靖柔說話。
“靖柔,今天我注意到了一個奇怪的人。”
鍾靖柔問道:“甚麼人?”
“太清道觀來的那個女弟子。”
鍾靖柔笑道:“這有甚麼奇怪,只允許你們男人修道,就不允許女孩修道了?”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覺得這女孩好面熟,好像在哪裡見到過。但是我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到過她。”
鍾靖柔翻了個白眼。
“是前一天打了照面,你就記住她了吧!”
顧嘉言解釋。
“不是這個,第一天我沒注意到她,我光顧著看道觀給咱們的禮單了,那禮單內容很是豐富,知聞夠意思。今天孩子們拜堂的時候,我才注意到了這姑娘。”
顧嘉言確實是今天才注意到寧媛,她的五官神似某個人,但是他突然想不起來這個人是誰。
“你累迷糊了吧!這幾天忙裡忙外的給念澤準備婚事,你是挺累的,但是你作為他父親,這是你應該做的。”
鍾靖柔覺得是二人這幾天忙來忙去累迷糊了眼,突然見到仙氣飄飄的道士,才印象深刻。
“是嗎?我是太累了嗎?可是我記憶力還行,還沒成老糊塗,難道是我眼花了?”
為了這幾天成親的事情,顧嘉言確實忙壞了,或許是自己多心了。
“不是你眼花,是你這個老頭看見漂亮姑娘走不動道了!”
鍾靖柔不禁懷疑起老頭子的意圖。
“哎,怎麼打趣起我來了,她是很漂亮,但我是說她的長相上的五官很眼熟,是五官。”
顧嘉言承認寧媛得到了知雲真人的真傳,女孩子往那裡一站就是仙女雕像,但他不承認自己是見色忘義之徒。
“要是咱們家念澤沒有定娃娃親,我覺得和那個女孩做道侶也很般配。”
鍾靖柔開始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