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趕去前院,此時寧媛被一個身穿淺黃色道袍的小道士從後側方撞倒了。
“哎呦!”
身穿淺黃的小道士一屁股向後坐在了地上,站起來後,被顧念澤拽住了。
“你沒事吧!”
寧媛為了減緩被撞的阻力,向前順勢趴下了,心裡想著撞她的人勁可真大,要是自己平時不練功,可得被他撞飛了去。
小道士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根本沒搭理顧念澤,用勁捋下顧念澤的手後上前扶起了寧媛。
“姐姐對不起,我太著急了,不小心撞到您的。”
小道士深感抱歉,幫著寧媛整理白色道袍,一旁的顧念澤覺的小道士莫名奇妙,猜測他要幹甚麼。
“沒事,是我自己沒站穩,你叫甚麼名字?”
寧媛一邊說著,一邊拍著衣服上的塵土。
“姐姐,我叫仝心文。”
“哦?你的仝字怎麼寫?”
寧媛第一次見有人姓仝。
“是人工仝,姐姐。”
“嗯,下次小心點,去吧。”
寧媛抬眼才看清楚這個孩子,小道士大約六七歲的年紀,黑黑胖胖的,難怪剛才撞的勁那麼大。
“姐姐還沒告訴我你的名。”
寧媛笑了,這小孩真有意思,該不會是故意撞人的吧!寧媛俯下身,整理了下小道士的髮簪和衣服。
“叫寧媛就好,走路別在慌慌張張了,下回可沒有我這麼好脾氣的姐姐了。”
寧媛的話裡透著一絲絲警告的意味,可仝心文絲毫不在意,還朝寧媛一個勁的傻笑。
“姐姐,我會注意的。”
仝心文轉身就跑掉了,一會就不見了蹤影。
“這小孩真有意思!”顧念澤感嘆道。
“興昌道觀的弟子都這麼莽撞嗎?”
寧媛發出疑惑。
“媛媛你小心一點啊,不知道這個仝心文要幹甚麼,我懷疑他剛才是故意撞的你。”
顧念澤肯定了仝心文的別有用心。
“沒事,六七歲的小孩而已,就算有事,兵來將擋!走吧,咱們別遲了。”
顧念澤點頭,二人快步來到前院。
“請乾長州鴻羲道觀的弟子梁興展示蓮花玄功。”
耿沐還是和上午一樣,右手一劃,蓮花玄功的招式出現在了院裡的上空。
此時的知雲、知聞真人和八大掌教已經在臺上坐著了,兩位真人坐在院裡的正前方,九位掌教分別坐在兩側。
寧媛看著梁興的蓮花玄功覺得好玩,好奇向身後的顧念澤打聽。
“念澤,這個蓮花玄功,你知道嗎?”
“這個我沒有在書上看到過,也沒有聽知聞真人說過。”
顧念澤也不知道蓮花玄功,寧媛只好回過頭來繼續領略蓮花玄功的風采。
鴻羲道觀位於當州的西南方向的乾長州,乾長州氣候溼熱,當地盛產蓮蓬,隨處可見各色蓮花。
鴻羲道觀由星闌真人坐鎮,掌教是施正卿,他的道號是弘和,星闌真人是施正卿的師父。
九州的八大道觀坐鎮的真人都是一樣的,在各自觀內閉關修煉,只有太清道觀的知雲真人和知聞真人沒有閉關,寧媛猜測他們應該是商量好的,若世上無事、道觀內無事,那麼八大道觀的真人繼續修煉,由太清道觀來帶領是最省事的。
身穿墨色道袍的梁興,在院子的中央盤腿而坐,左右手同時變換出了數朵蓮花,不一會的功夫,各色蓮花就佔滿了院子的上空,一旁的道友們紛紛喝彩,拍手叫好。
寧媛看著這些蓮花,想著這些招式總不能是變出蓮花來讓人觀賞的吧,這些招式的下一步會是怎樣的呢?
顧念澤在一旁記的梁興招式,隨即感嘆道。
“媛媛,鴻羲道觀真的很厲害,他們的招式外人是看不透的!”
“念澤,你說這些蓮花總不是讓我們來觀賞的吧!”
“應該不是用來觀賞的,一定是有它的作用的。”
轉眼間梁興變了手勢,從雙手蓮花,變成了雙手握拳。
漂浮在空中的各色蓮花,花瓣隨即脫落,從蓮花中間長出了墨色蓮蓬。只見梁興緊握的拳頭從上砸向了地面,墨色蓮蓬也調轉了方向,砸向了地面,院裡的地面瞬間要塌陷下去,整個地面都在晃動,眾人開始慌亂起來,四處散去,有人呼喊著地震了!地震了!
顧念澤伸手擋在寧媛的前面,二人站著未動,未驚慌失措的還有各大道觀的大徒弟們。
耿沐身後的秦聲一臉沒眼看的望著四處即將要躲藏的眾人。
“大家莫慌!”
耿沐左手一揮,地面瞬間恢復成了原樣。
正中央的梁興站定向眾人和掌門方向行禮,以示展示結束。
人群裡有人笑起來,嘲笑身邊四處躲藏的的道友。
“瞧你們!都跑甚麼跑?這點世面都沒見過?”
一個瘦高個子抱起自己的雙臂,臉都快揚到天上去了。
“請鴻羲道觀的眾弟子,展示鴻羲拳法。”
鴻羲道觀的眾弟子站齊後,隨即大吼一聲“哈!”院裡的上空浮現出了鴻羲拳法的招式。
鴻羲道觀的弟子裡衣是白色,外衣是黑色,打起拳法來一個個顯得精神氣十足。他們每做出一個招式,都會大吼一聲,場面十分震撼。
“念澤,你會甚麼拳法?”
寧媛有些好奇身後的顧念澤會甚麼樣的拳法。
知聞真人、知雲真人,向來都是對徒弟們一對一單獨授課,這也是太清道觀在九大道觀中最為興盛的原因。每個弟子的本領都是由二位真人根據弟子不同的心性、身體優勢等特點來安排不同的道法教學。
“我只會一種拳法——六陽八卦拳法,知聞師父沒有教我其它的拳法。”
顧念澤一臉誠懇的看寧媛。
“哦,那這個拳法有甚麼厲害的地方嗎?”
寧媛很好奇的問道。
“知聞師父說我的身體比一般男子強健,讓我保持住自己的體格,六陽八卦拳法可以強身健體。”
“哦,是這樣啊!”
寧媛心想,難道是因為顧念澤是俗家弟子,所以沒有教其它的拳法嗎?嗯,有可能是這樣。
鴻羲道觀的弟子打完拳法抱拳結束。
“請青州泰寧道觀弟子洪則,展示九禹步法。”
淺藍色道袍的少年走到院中央開始展示九禹步法。
院中央的上空出現了九禹步法的介紹:
九禹步法,屬水性,此道法既能發水也能治水,雖名有九,但步法不止九步。
淺藍道袍的少年從中央走出九步,水流呈現出奔湧的態勢,從中央不斷湧出,隨後少年向後撤了九步,水流呈現出環形柱狀將他圍住,以此往復,從九個方向開始做展示,水流呈現出了不同的形態,有的似煙、似霧,有的似冰雹、似雪花。
“媛媛,我家就住在青州,青州臨海,可好玩了,有機會我帶著你去撿貝殼、聽鮫人唱歌。我的老家在青州的北青鎮,我的母親就在老家養病。”
顧念澤太久沒有聽到青州的名字了,一股腦把想法激動的告訴小夥伴寧媛。
“那你父親為甚麼要把你送到更遠的太清道觀,不是在青州道觀更近嗎?”
寧媛覺的顧念澤身上的事都太神秘了,畢竟她從小就在太清道觀里長大,從未出過道觀,只在九州地圖上見過青州的名。
顧念澤眉頭緊鎖思索了一會,伏在寧媛耳邊說道。
“我父親在青州為官,你也知道,青州是九州的都城,應邑王的宮殿就建在那裡。知聞真人和我的父親認識,太清道觀又是九州第一個大道觀,我父親想讓我學道,好以後為官的時候,和那裡的權貴子弟們打好交道,如果他們遇到甚麼事了,有我在,也就不怕了。”
寧媛詫異顧念澤把這個秘密告訴了自己。
“你告訴過道觀裡其他人嗎?”
顧念澤搖頭,寧媛沒等顧念澤開口讓自己做保證,先說道。
“念澤,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你的父親真的在為你好,為你以後的前途考慮的真周到!”
寧媛微笑,她有些想見見這個愛子深切的男人,顧念澤的眉眼是不是和他很像,顧念澤的鼻樑是不是遺傳了他的鼻樑。
“媛媛,你我真是心意相通,一切都在不言中。”
顧念澤眉頭舒展,他對面前的女孩越來越喜歡,如果不是自己有婚約在身,把寧媛當做結婚的物件也是合適的選擇,他拍著寧媛的肩膀打消了顧慮。
二人說話的期間,泰寧道觀弟子的泰寧劍法已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