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戰鬥的餘波,在ZECT內部引發了遠比表面更劇烈的震盪。矢車想,這位剛剛登場、被視為精英象徵的假面騎士雷蜓,竟在佔據絕對優勢的情況下被Kabuto擊退,更有一名神秘第三方介入,這無疑是對ZECT威信的巨大打擊。
ZECT總部,深層指揮室。
三島正人面無表情地看著戰鬥錄影的回放,畫面最終定格在那個不起眼的、卻精準改變了戰局的碧綠錶盤上。他的手指在控制檯上輕輕敲擊,眼神冰冷如霜。
“分析結果如何?”他問道,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技術人員緊張地彙報:“無法解析該物體的構成和能量源。其出現和消失方式完全規避了我們的所有監測系統。根據矢車想騎士的回憶,對方甚至沒有現身,僅憑投擲就干擾了超高速領域的戰鬥……這超出了我們現有的科技理解範疇。”
“遊騎……”三島低聲念出這個從加賀美和影山瞬那裡流傳出的名號,“一個喜歡躲在暗處、玩弄小把戲的老鼠。”(不願意透露姓名的騎士點了個贊,絕對不是因為被踹等原因,只是讚賞這位的勇氣。絕對不是)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城市全息地圖前。“不能再讓他繼續幹擾我們的計劃。他能精準找到矢車想和Kabuto的戰場,說明他就在這座城市,而且密切關注著我們的行動。”
他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屬於原蟲的、非人的冰冷光澤。
“啟動‘清掃’程式。調動三個戰術小隊,配備最新型號的壓制性武器。授權使用非致命至致命的所有武力等級。由假面騎士雷蜓(矢車想)帶隊。”
“目標:鎖定並清除‘遊騎’——這個不穩定因素。”
命令迅速下達。ZECT這個龐大的戰爭機器,開始為了一個“人”而高效運轉起來。
次日,黃昏時分。
唐彬正漫步在一處相對僻靜的商業區邊緣,彷彿一個普通的遊客。他自然感知到了城市中那股針對性的、逐漸收緊的搜尋網路。星瞳腕錶傳來細微的、只有他能感知的波動,標示出數個正在快速接近的能量訊號。
“終於忍不住了嗎?”他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也好,是時候讓這場‘捉迷藏’的遊戲,稍微變一變規則了。”
他故意走向一個已經半廢棄的、正在進行外部維修的商場後方,這裡人跡罕至,佈滿腳手架和堆放的建材,正是一個“清理”的好地方。
幾乎在他踏入這片區域的瞬間,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數輛黑色的ZECT裝甲車粗暴地撞開臨時路障,將他前後左右所有出路徹底封死!車門滑開,數十名全副武裝、身穿最新式強化裝甲的蟻兵魚貫而出,動作整齊劃一,舉起了手中散發著危險能量光芒的步槍,槍口無一例外,全部鎖定場中央那個看似毫無防備的身影。
緊接著,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隕星般從天而降,重重落在唐彬面前,激起一片塵土。假面騎士雷蜓(矢車想)手持Drake長槍,面甲下的目光充滿了冰冷的殺意和一絲被洗刷恥辱的迫切。
“遊騎!” 矢車想的聲音透過面甲,帶著金屬的質感,“你的無聊遊戲到此為止了。ZECT的意志,不容挑釁。”
唐彬環視四周,看著這足以瞬間摧毀一支小型軍隊的包圍圈,臉上依舊是一片平靜,甚至帶著一點……無聊?
“所以,這就是ZECT,或者說,你背後那些‘綠色朋友’的待客之道?”他語氣輕鬆,彷彿在談論天氣。
“死到臨頭還敢胡言亂語!”矢車想不再廢話,他要在對方有任何詭異舉動前,以絕對的力量將其碾壓!“全體!開火!”
一聲令下,數十道高能粒子光束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瞬間覆蓋了唐彬所在的位置!爆炸的火光和煙塵瞬間將他吞沒!強大的火力甚至將地面都削低了一層,周圍的腳手架和建材被炸得粉碎!
矢車想緊盯著爆炸中心,他不相信對方會這麼輕易被解決,但如此密集的火力覆蓋,就算是一輛主戰坦克也該被融化了。
煙塵緩緩散去。
然而,預想中支離破碎的景象並未出現。
唐彬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衣角都沒有絲毫凌亂。在他的身體周圍,一道幾乎透明被壓縮到極致“氣旋”,如同最忠誠的衛士,將所有的攻擊都吸收在內。“氣旋”的外表面,被能量光束擊中的地方只是盪漾開一圈圈微不可察的漣漪,彷彿雨滴落入平靜的湖面。
所有蟻兵,包括矢車想,都愣住了。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那是連騎士裝甲都無法長時間硬扛的集火攻擊!
“怎麼可能?!”矢車想失聲驚呼。
唐彬輕輕抬手,指尖在那道“氣旋”上一點。
“嗡——!”
一股無形的、磅礴的斥力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似狂風過境,包圍在他周圍的所有蟻兵,連同他們手中的武器、身後的裝甲車,如同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拍中,毫無反抗之力地倒飛出去!他們身上的強化裝甲如同紙糊般扭曲、碎裂!人影與車輛殘骸混雜在一起,撞在周圍的牆壁、腳手架上,發出一連串沉悶的撞擊聲和短暫的慘叫,隨後便再無聲息,生死不知。
僅僅一招,三個精銳戰術小隊,全軍覆沒。
現場,只剩下矢車想一人,還僵硬地站在原地,彷彿被凍結。他手中的Drake長槍甚至還沒來得及舉起。
唐彬的目光,終於落到了他的身上。那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彷彿源自高位者氣息,那深處的浩瀚與威嚴,讓矢車想感到一種發自靈魂的戰慄。
“你……”矢車想的聲音乾澀沙啞,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騎士的驕傲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唐彬沒有對他出手,只是緩緩向他走去,步伐從容不迫。
矢車想想要啟動Clock Up,想要攻擊,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如同被無形的鎖鏈束縛,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如同神明(或惡魔)般的身影,一步步靠近。
唐彬走到他面前,距離他不過一米之遙。他甚至能透過對方的面甲,看到那雙充滿了驚懼和不可置信的眼睛。
“回去告訴三島正人,”唐彬開口了,聲音依舊平和,卻如同重錘般敲擊在矢車想的心頭,“也告訴他背後的那些存在。”
“我對你們種族內部的紛爭,沒有興趣。但對你們試圖將這顆星球、將人類徹底拖入你們戰爭泥潭,並混淆黑白、操縱命運的行為……”
唐彬頓了頓,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彷彿能穿透矢車想的裝甲,直視其核心。
“我,不允許。”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警告。若再試圖打擾我的觀測,或繼續以如此卑劣的手段行事……”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股驟然降臨、彷彿連周圍光線都為之扭曲吞噬的恐怖壓迫感,讓矢車想的呼吸幾乎停止,靈魂都在顫慄。
“……下次,我可就不會這麼好說話了。”
說完,唐彬不再看他,轉身,如同來時一樣,步伐輕鬆地向著商場外的街道走去。那道氣旋早已消失,他就這樣毫無防備地將後背暴露給矢車想。
矢車想,這位ZECT的精英騎士,卻連舉起武器的勇氣都沒有。他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如同一個被遺棄的玩偶,感受著那如同實質的恐懼感一點點侵蝕他的意志。
直到唐彬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那束縛他的無形力量才驟然消失。
矢車想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他劇烈地喘息著,面甲下的臉色蒼白如紙。他看了一眼周圍如同被風暴洗禮過的慘狀,以及那些生死不知的部下,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不再猶豫,甚至顧不上檢查傷亡,立刻啟動Clock Up,化作一道狼狽的金光,以最快的速度逃離了這片如同夢魘般的區域,朝著ZECT總部瘋狂趕去。
他必須立刻、馬上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將那個名為“遊騎”的存在的恐怖,原原本本地彙報上去!
這個訊息,對於ZECT和其背後的原蟲而言,無疑是一道無聲的驚雷,預示著他們精心佈局的計劃,迎來了一個完全無法預測、甚至無法理解的……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