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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決堤

2025-11-16 作者:玉淵潭的唐師兄

時間彷彿在自由堡壘外圍凝滯。夜襲隊戰機的炮口閃爍著致命的光芒,鎖定著下方那個平靜得異常的身影。姬矢準的話語如同最後的警鐘,在每一位隊員腦海中迴盪,帶來一陣冰冷的戰慄。

「黑暗,已扼住命運的咽喉。」

「你們的選擇,將決定光芒……是否就此熄滅。」

和倉隊長的指尖懸在發射按鈕上,微微顫抖。他經歷過無數生死瞬間,卻從未感到如此沉重的壓力。攻擊嗎?攻擊一個多次拯救城市、此刻也並未表現出敵意的存在?還是……

“隊長!”孤門一輝幾乎是嘶吼著在通訊頻道中喊道,“不能攻擊!姬矢先生是在警告我們!堡壘內部……堡壘內部一定出事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猶豫之際——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彷彿來自地獄深淵的恐怖能量波動,如同實質的海嘯,猛地從自由堡壘內部爆發出來!這股力量是如此陰冷、如此暴戾,帶著吞噬一切的絕望與仇恨,瞬間沖垮了堡壘所有的內部能量監測系統,甚至連外圍的戰機都受到了強烈的干擾,機身劇烈晃動起來!

“怎麼回事?!堡壘內部發生甚麼了?!”和倉隊長驚駭地調轉視角,看向堡壘主體。

只見自由堡壘上層結構,特別是靠近西條凪休息室的區域,肉眼可見的暗紅色能量如同火山噴發般衝破建築壁壘,直衝天際!那暗紅色的光芒中,隱約可見一個扭曲、痛苦,卻又散發著令人心悸力量的身影輪廓!

是西條凪!

但此刻的她,已經完全被濃郁得化不開的黑暗所包裹、吞噬!她的意志,終於在扎基經年累月的侵蝕與今夜接連的刺激下,徹底崩潰,向黑暗敞開了懷抱!

“哈哈哈哈——!!!”

一個瘋狂、怨毒,卻又帶著一絲解脫與無比快意的笑聲,透過被扭曲的能量場,直接震盪在所有人的意識中!那是西條凪的聲音,卻又完全不是她平時的聲音,充滿了非人的癲狂與力量感。

“力量……這就是我渴望的力量!足以碾碎一切黑暗,完成復仇的……絕對力量!!”

暗紅色的能量在她手中凝聚,化作一道毀滅性的洪流,並非攻擊外面的任何人,而是狠狠轟擊向自由堡壘內部的某個核心區域——那裡是通往忘川最深處的入口!

她在憑藉自身被黑暗強化的意志與力量,強行衝擊忘川的封印!

“不好!她的目標是忘川!”吉良澤優失去了往日的冷靜,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急促,“她在為扎基的完全甦醒,開啟最後的通道!”

一切都明白了!

黑暗梅菲斯特襲擊憐,是為了牽制;誘導TLT與姬矢準對立,是為了製造混亂與孤立西條凪;而最終的目標,就是利用西條凪內心被催化到極致的仇恨與對力量的渴求,讓她成為開啟潘多拉魔盒的最後一把鑰匙!

姬矢準之前所有的感知、所有的警告,在此刻都成為了殘酷的現實。

他不再理會眼前懸停的戰機,身影瞬間模糊,化作一道銀黑色的流星,直撲自由堡壘那被黑暗能量衝破的缺口!他必須阻止西條凪,至少……要延緩扎基甦醒的過程!

“隊長!我們……”平木詩織看著那道義無反顧衝入黑暗堡壘的身影,聲音帶著茫然。

“改變目標!”和倉隊長几乎是瞬間做出了決斷,聲音因緊迫而嘶啞,“阻止西條副隊長!封鎖忘川入口!快!”

夜襲隊的戰機立刻調轉方向,試圖追隨姬矢準衝入堡壘,然而那噴湧的暗紅色能量形成了強大的屏障,帶著強烈的排斥與腐蝕性,戰機一時難以突破!

……

黑暗領域G內。

千樹憐(奈克瑟斯)正艱難地躲避著黑暗梅菲斯特狂暴的攻擊,胸前的計時器閃爍得如同風中殘燭。他也感受到了自由堡壘方向那股沖天而起的、令人絕望的黑暗能量,以及其中蘊含的、屬於西條凪副隊長的熟悉又陌生的氣息。

“西條副隊長……不!”憐的心中湧起巨大的悲痛與無力感。

“分心了嗎?光之戰士!”溝呂木真也抓住他瞬間的破綻,利爪帶著撕裂空間的力量,狠狠拍在奈克瑟斯的胸口!

“呃啊——!”憐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黑暗領域的邊界上,胸前的計時器閃爍頻率驟然加快,幾乎連成一片!他試圖爬起來,卻感覺全身的光能都在飛速流逝,視線開始模糊。

“結束了!”黑暗梅菲斯特凝聚起全身的黑暗能量,準備給予最後一擊。

就在這絕望的時刻——

“嗡!”

一道清澈的、蘊含著無盡生機與平衡之力的宇宙藍色光芒,如同穿透烏雲的陽光,驟然刺破了黑暗領域!光芒並非來自外部攻擊,而是直接從憐懷中的進化信賴者內部迸發出來!

是唐彬!他在憐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情況下,早已在進化信賴者中留下了一道守護的力量!

這藍光並不具備攻擊性,卻帶著一種絕對的“秩序”力量,它所到之處,狂暴的黑暗能量如同遇到剋星般迅速平息、退散!整個黑暗領域G開始劇烈波動,變得極其不穩定!

“甚麼?!這是甚麼力量?!”溝呂木真也又驚又怒,他感覺到自己與黑暗領域的聯絡正在被這股奇異的藍光強行切斷、淨化!

趁著這個機會,憐用盡最後的力量,將體內殘存的光能與這突如其來的藍光結合,雙臂組合成十字——

十字風暴·漩渦!

一道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凝聚、帶著一絲宇宙藍色光邊的巨大藍色光流,轟然射出,瞬間吞沒了因領域不穩而措手不及的黑暗梅菲斯特!

“不——!!!”溝呂木發出不甘的咆哮,在蘊含著“平衡”之力的光芒中被徹底湮滅!

黑暗領域徹底崩潰,公園的景象重新浮現。

憐虛弱地半跪在地,看著黑暗梅菲斯特消失的地方,又望向自由堡壘的方向,眼中充滿了擔憂。唐彬先生的力量救了他,但堡壘那邊的危機……

他強撐著站起身,必須去幫忙!

……

自由堡壘內部,已是一片狼藉。

姬矢準(衡光)衝破了黑暗能量屏障,來到了通往忘川核心的通道前。這裡已經被狂暴的暗紅色能量充斥,西條凪懸浮在能量漩渦的中心,她的身體被暗紅色的經絡狀能量覆蓋,雙眼猩紅,臉上帶著扭曲而瘋狂的笑容,正不斷地將黑暗能量轟擊在前方一道巨大的、由無數人類恐懼記憶凝聚而成的、如同水晶般的壁壘上——那就是忘川的實體封印!

“西條!停下!”姬矢準發出精神吶喊,試圖喚醒她殘存的理智。

“滾開!偽善者!”西條凪猛地轉頭,猩紅的眼中只有純粹的殺意與仇恨,“你們這些軟弱的光,甚麼都保護不了!只有力量!只有黑暗的力量才能終結一切!”

她隨手一揮,一道凝練如實質的暗紅色破壞光流便朝著姬矢準轟來!威力之大,遠超之前的任何攻擊!

衡光雙臂交叉,星塵屏障瞬間展開!

“轟!!”

屏障劇烈震盪,竟被這一擊打得出現了細密的裂紋!姬矢準心中凜然,被黑暗完全侵蝕的西條凪,其力量在扎基的加持下,已經達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程度!

他不能再留手了。

宇宙藍色的光芒從他手背印記上爆發,衡光之力全力運轉!他不再試圖防禦,而是將力量集中於雙手,化作兩道交織的、不斷分解與重構的能量洪流,主動迎向西條凪發出的黑暗攻擊!

衡光·粒子分解風暴!

藍與暗紅兩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通道內瘋狂對撞、侵蝕、湮滅!整個自由堡壘都在劇烈搖晃,彷彿隨時會解體!

“沒用的!你的‘平衡’,在絕對的仇恨與力量面前,不堪一擊!”西條凪狂笑著,更多的黑暗能量從忘川深處被她引動,加持己身,她的力量還在不斷提升!

姬矢準咬緊牙關,他能感覺到,忘川深處的那個存在,正在藉助西條凪這個媒介,加速甦醒!那恐怖的意志,已經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必須切斷西條凪與扎基的聯絡!

他心念急轉,將一部分“域”的感知強行突破黑暗能量的封鎖,試圖直接解析西條凪身上與扎基連線的能量通道。

就在這時,夜襲隊的戰機終於突破了外部屏障,衝了進來,看到眼前這如同神魔交戰般的景象,所有人都驚呆了。

“攻擊!攻擊黑暗能量源!幫助衡……幫助目標B-01!”和倉隊長嘶聲下令。

迪外特的光束射向黑暗能量漩渦,卻如同泥牛入海,效果甚微。

孤門一輝看著那個在黑暗中瘋狂攻擊、已經完全陌生的西條副隊長,心痛如絞。他跳出戰機,舉起爆能槍,卻不知該瞄準哪裡。

“副隊長!醒一醒!這不是你!這不是你想要的!”他大聲呼喊,聲音在能量的轟鳴中顯得如此微弱。

西條凪的動作似乎微微一頓,猩紅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短暫的迷茫。

就是現在!

姬矢準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將全部的心神與力量,化作一柄無形的、由最純粹“秩序”與“平衡”意念構成的“鑰匙”,沿著他解析出的能量通道,猛地刺向西條凪意識最深處,那與扎基意志連線的核心點!

他並非要摧毀她,而是要……強行剝離扎基對她的控制!

“呃啊啊啊——!!!”

西條凪發出了淒厲至極的慘叫,抱住了頭顱,周身狂暴的黑暗能量瞬間變得紊亂不堪!

然而,就在姬矢准以為即將成功的那一刻——

一個冰冷、古老、充滿了無盡惡意與威嚴的聲音,彷彿從宇宙誕生之初響起,直接在整個空間,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轟鳴:

“愚蠢……你以為,僅憑你……就能撼動我的意志嗎?”

“這個容器……早已屬於黑暗!”

“醒來吧……我的……浮士德!!”

隨著這宣告般的聲音,西條凪那短暫的迷茫被徹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純粹的黑暗!她的身體在暗紅色的光芒中開始巨大化,形態發生改變,散發出比黑暗梅菲斯特更加強大、更加令人絕望的氣息!

黑暗浮士德,降臨!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猩紅的眼睛,徹底失去了所有人類的情感,冷漠地注視著眼前的所有人,最終,定格在了剛剛衝入戰場、看到這一幕而呆立當場的千樹憐(奈克瑟斯)身上。

戰鬥,進入了最絕望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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