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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傳承的光與命運的束縛

2025-11-16 作者:玉淵潭的唐師兄

衡光奧特曼的現身,以及那個清晰的“停止”手勢,讓夜襲隊的攻勢驟然一滯。鉻金切斯特戰機懸浮在空中,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炮口鎖定著下方的異生獸與突然介入的銀黑色巨人,氣氛一時凝固。

“他想做甚麼?”平木詩織的聲音帶著不解與警惕。

和倉隊長眉頭緊鎖,透過通訊器向指揮中心請示:“管理官,目標B-01介入,阻止我方攻擊異生獸,請求指示!”

自由堡壘指揮室內,吉良澤優的眼前資料流飛速滾動,他快速分析著衡光奧特曼的能量反應以及那隻畸形異生獸的內部結構。“異生獸體內檢測到高度不穩定的能量核心,外部強攻有極高機率引發鏈式能量湮滅,波及範圍……半徑一公里。”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揭示了可怕的後果,“目標B-01似乎察覺到了這一點。”

松永管理官的臉色更加陰沉。“所以,他是在阻止我們引發更大的災難?還是說,他有自己的打算?”他沉吟片刻,果斷下令,“夜襲隊,暫緩攻擊,保持警戒,觀察目標B-01的行為模式。這是收集他情報的絕佳機會。”

戰場上,衡光(姬矢準)無暇顧及TLT的決策。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對眼前怪物的解析中。透過“域”的感知,他能清晰地“看”到那異生獸核心處如同精密炸彈般的能量結構,以及其與黑暗扎基力量同源的、充滿惡意的觸發器。

強攻不行,那就從內部瓦解。

他抬起雙手,掌心對準嘶吼不斷的異生獸,宇宙藍色的光芒在他手背上穩定流轉。這一次,他沒有釋放任何可見的能量光束,而是將一股極其精微、蘊含著“分解”與“秩序化”意念的衡光之力,如同無數奈米級別的無形手術刀,直接穿透異生獸的表層防禦,精準地注入其能量核心的各個關鍵節點。

這不是破壞,而是“梳理”。

在夜襲隊隊員和遠處隱藏的千樹憐震驚的注視下,那隻狂暴的異生獸身體猛地一僵,其體表躁動的暗紅色光芒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紊亂。它發出痛苦的、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哀嚎,龐大的身軀開始不自然地抽搐、扭曲。

構成它身體的、被強行糅合在一起的異生獸因子、黑暗能量以及金屬殘骸,在衡光之力的介入下,開始被強行“剝離”。黑暗能量被中和淨化,異生獸因子失去活性,化為最基本的粒子流散,金屬殘骸則如同失去粘合劑般嘩啦啦地脫落。

整個過程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彷彿時光倒流般的“消融”。短短十數秒,那隻巨大的、令人作嘔的怪物,就在衡光奧特曼平靜的“注視”下,徹底分解、消散,連一絲塵埃都未曾留下,彷彿從未存在過。

做完這一切,衡光胸前的星雲計時器依舊保持著穩定的藍色光芒。他緩緩放下手,抬頭看了一眼空中懸停的夜襲隊戰機,微微頷首,隨即巨大的身軀化作無數銀黑色的光粒,消散在夜空之中,留下了一片死寂的戰場和滿心震撼的眾人。

“消……消失了?”平木詩織喃喃道。

“不僅阻止了爆炸,還將那種怪物……徹底分解了……”孤門一輝看著下方空無一物的地面,心中對姬矢準先生的力量有了新的認知,同時也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姬矢先生,是站在人類這邊的!

和倉隊長深吸一口氣,向指揮中心報告:“目標B-01已離開,未知異生獸已被其……徹底清除。未檢測到殘留能量或汙染。”

指揮室內,松永管理官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記錄所有資料。目標B-01的行為模式……需要重新評估。”他的目光深處,忌憚與探究交織。這種舉手投足間化解危機、抹除存在的能力,比單純的破壞力更令人不安。

吉良澤優則默默調出了之前衡光分解怪物時的能量頻譜,與“忘川”深處某些模糊的記載進行著比對,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思索。

……

遠離戰場的另一處廢棄廠區,千樹憐解除了變身,靠坐在冰冷的牆壁下,劇烈地喘息著,額頭上滿是冷汗。就在剛才衡光與異生獸對峙時,他遭遇了另一隻被故意引來的、相對弱小的異生獸的襲擊。為了保護附近的無辜民眾,他被迫變身與之戰鬥。

雖然最終成功擊退了異生獸,但戰鬥過程遠比他預想的艱難。對方的攻擊模式詭異多變,似乎總能預判到他的行動,而他對奈克瑟斯藍色青年形態的力量運用,依舊顯得稚嫩而缺乏效率,許多攻擊都做了無用功,白白消耗了大量的體力和光能。

“為甚麼……還是這麼吃力……”憐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進化信賴者在懷中散發著溫暖,卻無法驅散他內心的挫敗感。他看到了姬矢先生(衡光)那舉重若輕、彷彿掌控一切的力量,相比之下,自己顯得如此笨拙。

“你的心,太急了。”一個平靜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憐猛地回頭,看到姬矢準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裡,依舊是那身棕色的外套,眼神平和地看著他。

“姬矢先生!”憐連忙站起身,臉上帶著愧疚,“我……我又沒能做得更好。”

姬矢準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靠在牆上,目光投向遠處城市依舊閃爍的燈火。“沒有人天生就能完美掌控力量。我也曾經歷過比你更漫長、更痛苦的摸索期,甚至一度失去所有力量。”

他頓了頓,回想起自己作為奈克瑟斯適能者時的戰鬥,那些燃燒生命、遍體鱗傷的過往。“奈克瑟斯的光,是紐帶,它回應的是你守護的意志,但如何使用這份力量,需要你在戰鬥中不斷學習和領悟。”

“我該怎麼做?”憐急切地問道。

“首先,忘記‘模仿’我。”姬矢準轉過頭,認真地看著憐,“衡光與奈克瑟斯,是不同的道路。我的方式未必適合你。你需要找到屬於你自己的、與奈克瑟斯之光共鳴最深的戰鬥方式。”

他伸手指向剛才憐與異生獸戰鬥留下的痕跡。“你剛才的戰鬥,我看到你在試圖預判,試圖尋找最優解,這沒有錯。但你過於注重‘形式’,忽略了‘本質’。奈克瑟斯的光,其本質在於‘進化’與‘適應’。你的形態會隨著適能者的不同而改變,你的戰鬥方式,也應當如此。”

“試著在戰鬥中,更專注於感受敵人的能量流動,感受你自身光的回應。不要強行用固定的招式去套用,而是讓光的流動引導你的動作。將你的意志,與你體內的光真正融為一體,而不是將其視為一件需要費力揮舞的工具。”

姬矢準的話語如同清泉,流入憐焦躁的心田。他若有所思地低下頭,回味著剛才戰鬥中的細節。確實,他很多時候是在機械地使用繼承自姬矢先生記憶中的戰鬥技巧,卻沒有真正思考過為何要這樣使用,是否適合當下的自己和敵人。

“我……好像明白了一點。”憐抬起頭,眼中少了一絲迷茫,多了一份思索的光芒,“謝謝您,姬矢先生。”

“成長需要時間,也需要實戰。”姬矢準拍了拍他的肩膀,“謹慎選擇你的戰場,保護好自己,也保護好你想要守護的人。黑暗的攻勢會越來越狡猾,TLT的態度也曖昧不明,你必須儘快強大起來。”

說完,姬矢準的身影再次緩緩融入陰影,留下憐獨自在原地消化著方才的指導。

……

當姬矢準回到臨時的藏身之處,準備繼續透過“域”監控城市時,唐彬的聲音直接在他心中響起,帶著一絲不同於往常的、近乎嘆息的意味。

“姬矢準,關於千樹憐,有些事情,你需要知曉。”

姬矢準心神一凜,沉聲回應:“請說。”

“千樹憐,他並非普通的適能者。”唐彬的聲音彷彿穿越了無盡的資訊洪流,帶著一種洞悉命運的冷漠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他是普羅米修斯之子。”

“普羅米修斯……之子?”姬矢準重複著這個陌生的詞彙,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一個致力於破解生命密碼、追求‘完美人類’的秘密計劃。”唐彬解釋道,“憐,是那個計劃透過基因工程技術‘製造’出來的孩子。他的基因被高度最佳化,擁有超越常人的潛能,但同時也被設下了……枷鎖。”

“枷鎖?”

“他的細胞分裂次數,從誕生之初就被預設了極限。”唐彬的話語如同冰冷的判決,“這意味著,他的生命,從開始就進入了不可逆轉的倒計時。他所剩餘的時間……遠比你所知的,要短暫得多。”

彷彿一道驚雷在姬矢準腦海中炸響!他猛地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那個總是帶著陽光般笑容、眼神清澈、對生命充滿熱忱的年輕人……他的生命,竟然從一開始就被標註了終點?!

“這就是他繼承奈克瑟斯之光後,那份決絕與燃燒感如此強烈的根源嗎?”姬矢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終於明白,為何憐的戰鬥方式總帶著一種不計後果的悲壯,那不是不成熟,而是源於對自身命運最深切的認知——他必須在有限的時間裡,燃燒所有,去守護儘可能多的東西。

“是的。”唐彬確認道,“他知道自己的命運。這份認知,既是他的動力,也是他最大的負擔,甚至可能成為黑暗侵蝕他的突破口。”

姬矢準沉默了。夜空下,城市的喧囂彷彿遠去,只剩下唐彬那揭示殘酷命運的話語在耳邊迴盪。他看著自己手背上那宇宙藍色的印記,感受著體內浩瀚的、代表著“平衡”與“可能性”的衡光之力。

他找到了自己“心之所向”的道路,渴望成為溝通光暗的橋樑。而此刻,他得知了與他並肩的年輕戰友,卻走在一條註定短暫而絢爛的悲劇之路上。

這份傳承之光的重量,遠比想象中更加沉重。

他抬起頭,目光彷彿穿透了層層阻隔,再次投向千樹憐所在的方向,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敬佩,有痛惜,更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無論命運如何殘酷,他絕不會讓這份光芒,獨自在黑暗中燃燒至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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