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吱吱的嘴巴在一次張開,驚訝道:“昨晚認識的?”
陳田田笑了笑說:“吱吱,那後天後見。”
王吱吱點了點頭,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田田姐,你太帥了,你是我偶像。”說完轉身跑了,馬尾辮在夕陽下一晃一晃的。
瀟君墨看著王吱吱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偏過頭看著陳田田,“她是很好的朋友。”不是疑問,是陳述。
“嗯,她也是最好的朋友。”
陳田田的聲音很輕,是原主最好,最好的朋友。
瀟君墨沒有說話,握緊了陳田田的手。
“走吧,回去吃飯,我餓了。”陳田田拉了拉瀟君墨的手。
瀟君墨拉開副駕駛的門,陳田田坐進去,繫好安全帶,他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
車子駛入主路,匯入車流。
窗外的夕陽已經完全沉下去了,天邊的橘紅色變成了深紫色,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把整條街照得亮堂堂的,車裡很安靜,空調出風口的風聲很輕。
陳田田靠在椅背上偏著頭看著瀟君墨,他的側臉在路燈的映照下明明滅滅,連臉色都好了幾分。
陳田田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看來靈泉水起了作用,那些折磨了他快三十年的慢性病痛,會一點一點地從他身上褪去。
陳田田伸出手,輕輕搭在瀟君墨的手背上。
瀟君墨的手頓了一下,反手握住了陳田田的手,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酒店的餐廳二樓,暖黃色的燈光落在白色桌布上,隔壁桌偶爾傳來的低語聲和刀叉碰瓷盤的輕響。
陳田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瀟君墨看著陳田田,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很久,想了想開口:“田田,住酒店,不是長久之計。”
陳田田放下水杯,看著蕭君墨說:“嗯,我知道,過幾天就搬走。”
“搬去哪?”瀟君墨頓了頓,“我在京市有兩套房,一套我媽在住,另一套空著,只不過那套不在這個區,離你公司有點遠,你要是覺得遠,我可以在附近再買一套。”
瀟君墨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今天去超市買棵白菜一樣。
陳田田看著瀟君墨的眼睛,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別擔心,過幾天我把股票賣了,就可以跟你一樣財務自由了,房子我來買。”陳田田的聲音很輕,可很確定。
瀟君墨看著陳田田,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不是懷疑,是好奇。
陳田田沒有解釋,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菜上來了,兩個人慢慢地吃著,沒有太多的話,可誰也不覺得尷尬,誰也不覺得冷場。
這種安安靜靜地坐在一起吃飯的感覺,不需要刻意找話題,不需要費心暖場,只是安安靜靜地待著,就覺得很舒服。
吃完飯,兩個人回到房間。
陳田田換了鞋,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瀟君墨在床邊坐下來,從外套內袋裡掏出一個深棕色的錢包,開啟錢包,從夾層裡抽出幾張銀行卡和存摺,放在床頭櫃上。
“這是我的全部積蓄,都在這裡了,給你。”瀟君墨認真道,眼裡還閃著一絲期待。
陳田田轉過身,看著床頭櫃上那幾張卡和存摺。
存摺的封面有些舊了,邊角捲起來。
陳田田走過去,拿起存摺翻開,裡面每一筆收入都清清楚楚。
稿費,稿費,還是稿費,數字從小到大,從少到多,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瀟君墨從初中就開始寫小說,從籍籍無名寫到名滿天下,他的生活和大部分作者一樣簡單,一個人住,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對著電腦螢幕坐到深夜。
陳田田把存摺放下,抬起頭看著瀟君墨,低聲笑道:“你這麼放心,就不怕我拿了錢跑了,到時候你人財兩空,哭都沒地方哭。”
瀟君墨看著陳田田的眼睛,“不怕。”他搖了搖頭,“你不會。。”
陳田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很好看,眉眼彎彎的,瞬間整個房間都亮了起來。
瀟君墨看著陳田田笑,自己也笑了。
陳田田走過去在瀟君墨身邊坐下來,伸手拿起那幾張銀行卡,翻過來看了看,又放下。
對於男人自己上交財務的行為,陳田田很滿意。
雖然她不圖,也不缺,但是這是一個男人對另一半的認可和愛。
從古至今都是,男人的錢在哪裡,愛就在哪裡。
當然,也不排除有個例,但那是少數。
就像趙軍,只想白嫖原主,愛與不愛一眼就可以看出來。
“錢我先收著,等我的股票賣了,就買房。”陳田田偏過頭看著瀟君墨說。
瀟君墨點了點頭:“好。”
窗外的夜很深了,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地熄滅,暖黃色的光灑在兩個人的身上,把影子投在牆上,兩人捱得很近。
瀟君墨伸手攬住陳田田的肩,陳田田靠過來,頭枕在他的肩上,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聽著彼此的呼吸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田田抬起頭,看著瀟君墨。
瀟君墨低頭看著她,四目相對,陳田田伸出手,指尖輕輕觸了一下瀟君墨的眉心,順著他的鼻樑慢慢滑下來,停在他的唇上。
瀟君墨的呼吸重了。
“夜那麼美,那麼長,不做點甚麼,是不是有點浪費,嗯……”
說著,陳田田的手指從他的唇上移開,落在他的衣領上,解開了第一顆釦子。
瀟君墨沒有動,任由陳田田的手在他衣領上忙碌。
第二顆,第三顆,襯衫敞開,露出他的鎖骨和胸口,他的面板很白。
陳田田低下頭,在他鎖骨上輕輕吻了一下。
瀟君墨閉上了眼睛,睫毛在微微顫動。
陳田田的唇從鎖骨移到他的肩膀,移到他心口,他的心跳很快,快得像擂鼓,咚咚咚的,隔著面板和肌肉都能感覺到。
陳田田的手從瀟君墨的胸口滑到他的腰側,指尖觸到他的面板。
瀟君墨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伸出手握住了陳田田的手腕,動作很輕,不是阻止,是回應。
兩個人倒在床上。
床很軟,陷下去,衣裳一件一件褪下來,散落在床邊。
窗簾沒有拉嚴實,月光從縫隙漏進來,落在地毯上,落在床上,落在兩個人交纏的身體上。
瀟君墨的手在陳田田的背上慢慢滑過,指尖觸到的是滑膩、溫熱的肌膚。
陳田田的手指插在瀟君墨的頭髮裡,輕輕扯著,他悶哼了一聲,把她摟得更緊。
喘息聲交織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動著,從窗縫的一邊移到了另一邊,光亮從陳田田的背上移到了瀟君墨的臉上。
床頭櫃上的檯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照著兩個人的影子。
影子在牆上晃動,時而分開,時而交疊。
夜深了。
一切安靜下來。
陳田田靠在瀟君墨懷裡,聽著他的心跳從快變慢,從急變緩,漸漸平穩下來。
瀟君墨的手指插在陳田田的頭髮裡,輕輕摩挲著。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