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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 以為是炮灰局?他反手砸齣戲腔

2026-05-16 作者:花吹夢

薛凱的背影消失在通道盡頭。

主持人握著麥克風重新走上舞臺,聲音明顯比剛才緊了一分。

“接下來,讓我們把掌聲送給半決賽下半場的第二組競演歌手!”

臺下響起一片稀稀拉拉的掌聲。

不是觀眾不給面子。

是真拍不動了。

上一場496票對495票的神對決,五百名觀眾的情緒被榨得乾乾淨淨。

前排一個大哥癱在椅子上,手掌都拍紅了,眼神像剛經歷完一場精神團建。

評委席上,趙長河揉著直跳的太陽穴,偏頭看向黃伯然。

“完了。”

趙長河苦笑。

“這局不好接。”

“大喇叭和薛凱把門檻抬到天花板上去了,觀眾現在耳朵被養刁了。”

“這會兒誰上來,都得頂著地獄開局。”

黃伯然推了推黑框眼鏡,嘆了口氣。

“除非接下來的人,能掏出比凌夜那兩首更變態的底牌。”

直播間彈幕也一片萎靡。

【聽累了,真聽累了。】

【腦子裡現在一半是左手,一半是空白格,誰來都不好使。】

【玩偶和妖姬這組血虧,接在這種史詩級內戰後面,純純地獄難度。】

【散了吧,妖姬大機率贏,懸念不大,我準備去二刷吉他哥現場了。】

就在全場情緒跌到谷底時。

舞臺後方的通道門,無聲向兩側滑開。

赤焰玩偶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他臉上戴著那張紅黑相間的誇張笑臉面具。

明明面具在笑,可他整個人卻安靜得過分。

他一路走到舞臺中央,只是站在立式麥克風前,低頭調了下麥架高度。

臺下有觀眾勉強坐直了身子。

【接在剛才那兩尊大神的後面出場,這頂著多大壓力啊?】

【來點炸的吧,我現在困得眼皮打架。】

【別太平就行,剛才被空白格刀傻了。】

舞臺燈光一閃。

整片空間被切成深暗的紅色。

下一秒。

一聲幽咽的二胡,像從老戲樓深處刮出來,直接劃破了演播大廳的沉悶。

緊接著,古箏清冷的掃絃聲落下。

全場觀眾齊齊一怔。

趙長河剛送到嘴邊的保溫杯,停住了。

二胡?

古箏?

這古風悲涼感,和臺上那個紅黑笑臉玩偶,完全不是一個畫風。

荒誕。

又說不出的抓人。

沒等眾人緩過神,赤焰玩偶抬手握住麥克風。

第一句主歌出口,竟是低沉微啞、帶著幾分自嘲的男聲。

“笑臉畫得太滿,卻遮不住眼底的寒……”

“誰在臺上逢場作戲,誰在臺下熬斷了腸……”

臺下原本懶散的觀眾,慢慢坐直了。

彈幕也停了半拍。

【等等,這味兒不對啊。】

【他不是玩暗黑的嗎?怎麼突然唱得這麼苦?】

【這面具越看越瘮人了,笑臉配這種詞,真有點東西。】

就在所有人以為這會是一首哀婉古風歌時,二胡聲忽然拔高。

古箏掃弦急轉。

鼓點在底下壓了一記重音。

赤焰玩偶猛地仰起頭,嘴唇貼近麥克風。

一道穿雲裂帛的戲腔,直接貫穿全場!

“粉墨重彩,畫半生瘋魔笑世人——”

“一曲驚夢,嘆滿座衣冠皆過客——”

聲音出來的一瞬間,演播大廳像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真假音切換乾淨得沒有一絲縫,尾腔一繞,漂亮,又危險。

前排那個剛才還癱在椅子上的大哥,整個人猛地坐直。

他瞪著臺上,嘴巴張了張,愣是半天沒說出話。

直播間彈幕直接井噴。

【臥槽!!戲腔?!】

【剛才誰說困的?出來捱打!】

【笑臉面具是面板,戲腔才是本體吧!】

【我以為他要搞暗黑電音,他反手給我搭了座戲臺!】

舞臺上。

暗紅色燈光打在赤焰玩偶身上。

那張原本滑稽的笑臉面具,被戲腔一襯,竟然生出一種荒唐又悽絕的味道。

主歌再壓下去時,他又回到那種低沉的男聲。

可有了剛才那一段戲腔,所有人再聽他低低唱著“逢場作戲”,心口都像被甚麼東西輕輕捏住。

一曲唱罷。

最後一聲二胡在空氣裡散開。

“轟——”

尖叫聲和掌聲一起爆開!

剛才被《左手指月》和《空白格》榨乾的觀眾,像是被這一嗓子戲腔重新抽醒。

有人站起來鼓掌。

有人一邊喊一邊捂著胸口。

還有人看著臺上那張笑臉面具,眼神都變了。

評委席上,蔣山直接站了起來。

“絕了!”

他盯著舞臺中央的赤焰玩偶,眼裡全是驚豔。

“面具是假的,聲音裡的故事是真的。”

“你前幾輪不是沒東西,是一直把刀藏著。”

蔣山語速很快,顯然情緒也被帶起來了。

“低音壓得住,戲腔放得開,真假音切換一點毛邊都沒有。”

“最關鍵的是,你沒有為了秀戲腔而秀戲腔。”

“你把最滑稽的面具,唱出了最悲絕的底色。”

黃伯然忽然皺眉:“你剛才那幾句戲腔不是臨時學的,至少十年以上底子。”

赤焰玩偶沒有回答,只是抬手摸了摸臉上那張笑臉面具。

黃伯然轉頭看了一眼舞臺側方。

“這一嗓子,不僅接住了第一組留下的地獄開局。”

“還反手給深海妖姬,挖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坑。”

此話一出,全場氣氛瞬間繃緊。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投向舞臺側方那扇緊閉的休息室門。

後臺。

深海妖姬專屬休息室。

經紀人站在大螢幕前,來回踱步。

“這赤焰玩偶藏得太深了!”

“他居然唱戲腔,太抓人了,觀眾現在滿腦子肯定都是他那張笑臉面具。”

“妖姬老師,這局對咱們太不利了。”

經紀人回頭看向沙發,聲音壓低。

“他把反差感拉滿了。”

“現在觀眾的情緒全被架在半空,稍微接不好,就會顯得咱們平。”

深海妖姬從沙發上站起身。

她抬手理了理長裙裙襬,幽藍色面具下,那雙眼睛冷得像海底冰層。

“他把火燒起來了,正好。”

經紀人一愣。

深海妖姬冷笑。

“火越旺,海壓下去的時候,觀眾才知道甚麼叫窒息。”

她邁開長腿,徑直走向門口。

“如果連他挖的坑都填不平,我拿甚麼去決賽接夜行者的場子?”

經紀人張了張嘴,最後沒再說話。

他看著深海妖姬的背影,手心全是汗。

舞臺上。

主持人重新控場,報幕結束後退到一旁。

演播大廳的五百名觀眾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通道口。

乾冰霧氣從通道深處湧出。

一道幽藍色身影,從霧氣裡緩緩走來。

深海妖姬。

她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赤焰玩偶剛剛留下的暗紅餘溫還沒散盡,她身上的藍,卻已經一點點把舞臺吞沒。

她來到麥克風前,站定。

“砰!”

演播大廳所有燈光,在同一時間全部熄滅。

黑暗壓下來。

五百名觀眾抓緊座椅扶手,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就在所有人快要喘不過氣的時候。

一聲低沉悽美的鋼琴音,在黑暗中轟然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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