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把辦公室烤得暖洋洋的。
凌夜斜靠在寬大的老闆椅裡。
滑鼠滾輪發出細微的咔噠聲。
電腦螢幕上，正停留在番茄文學網的作家後臺。
十二月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暖洋洋地灑在辦公桌上。
《鬼吹燈》最新章末尾，催更留言正以一種極其離譜的速度瘋狂重新整理。
他點開“熱門評論”區。
頂在最上面的一條，ID叫“凌夜正牌圈外女友”的評論。
這條熱評的點贊數已經突破了二十萬大關。
“狗作者快滾出來更新！隔壁凌夜都十二連冠當場封神了，你還在一天三更？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麼歇！你能不能稍微卷一點？！”
凌夜盯著這條評論，直接樂出聲來。
這種“粉絲開著大號瘋狂踩小號”的資訊差，確實有一種拆盲盒般的黑色幽默。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
在機械鍵盤上敲下一行回覆。
“凌夜算甚麼？等我寫完這一章，就去單手鎮壓他。”
點選，傳送。
不到三分鐘，評論區徹底炸鍋了。
“？？？”
“夢大飄了！這屬於是徹頭徹尾的膨脹！”
“蹭熱度也沒有你這麼蹭的啊！凌爹剛把中州樂壇的祖墳給揚了，你拿甚麼鎮壓？用鍵盤嗎？”
“笑死，你真以為自己會十八字陰陽風水秘術啊，能順著網線去挖凌爹的祖墳？”
“友情提示：凌爹的粉絲一人一口唾沫，能把你這本小說給衝爛了，趕緊滾去碼字保平安！”
看著這幫揚言要替“凌爹”出征的真愛粉，凌夜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
他忍不住琢磨。
不知道這幫揚言要替“凌爹”出征的真愛粉。
要是這幫粉絲知道他們現在正在瘋狂“網暴”自家正主，會不會當場道心破碎？
放下保溫杯，凌夜點開了後臺的“資料中心”。
頁面剛一重新整理。
瀏覽器竟然罕見地卡頓了三秒。
等資料完全載入出來後。
即便見慣了各種大場面的凌夜，也忍不住挑了挑眉。
《鬼吹燈》和《鬥破蒼穹》這兩本書的新增訂閱和收藏曲線。
直接在圖表上拉出了一根九十度垂直向上的紅線。
那架勢，簡直就像股市裡的“旱地拔蔥”，呈現出一種完全不講道理的跳崖式暴漲！
短短一個小時內。
兩本書的後臺訂閱暴增了上百萬。
收藏量更是翻著跟頭往上竄。
過去這一年，他在樂壇大殺四方，拿下十二連冠。
但在網文圈，作為“酒後少女的夢”，他可是實打實的全勤勞模。
《鬼吹燈》這會兒已經連載到了陰森詭譎的《巫峽棺山》。
《鬥破蒼穹》更是正好推進到了中州丹會的大高潮——蕭炎煉製八品丹藥“生骨融血丹”的巔峰時刻。
這種級別的核彈級劇情，剛好迎頭撞上了今天中州全面解除網路壁壘。
這幫被只接觸過傳統文學和模式化娛樂的中州網民。
剛順著網線衝進四州網路，就被這兩本跨時代的網文神作糊了一臉。
凌夜點開《鬥破蒼穹》的後臺書評區。
這裡儼然已經變成了五大州讀者的賽博交流大會。
各種討論和文化衝突瘋狂刷屏。
【中州IP】：“俺滴個乖乖！這《鬥破蒼穹》看得俺天靈蓋都麻了！蕭炎搓那個叫佛怒火蓮的玩意兒真中！比俺們中州作協那些酸文痛快一萬倍！”
【中州IP】：“剛看完《鬼吹燈》最新章，嚇得我把家裡的八卦鏡都翻出來了……這叫通俗小說？這特麼分明是盜墓實操指南吧！四州的人平時就吃這麼好嗎？！”
面對中州網民這副“賽博鄉下人進城”的震驚模樣。
其他四州的老粉們頓時優越感爆棚，開始瘋狂裝老油條。
【東韻州IP】：“喲，中州的新朋友？基操勿六，夢大這本《鬼吹燈》我們都是常備速效救心丸看的，建議大半夜別躲在被窩裡看。”
【西瓊州IP】：“瓜娃子們沒見過世面了吧？看到蕭炎煉製丹藥就激動了？老子當年看到‘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時候，把大腿都拍青了！新來的趕緊去補票！”
【中州IP】：“俺滴個乖乖！這書看得俺天靈蓋都麻了！比俺們中州作協那些酸文痛快一萬倍！這才是猛男該看的東西！”
就在評論區一片和諧地交流“入坑體驗”時，一條帶著金色V字認證的長評，極其突兀地殺進了熱門區。
ID認證赫然寫著：【中州作協副會長·宋長明】。
“剛剛接通四州網路，聽聞此書是網文界登頂之作，特來拜讀，結果大失所望！”
“滿篇皆是‘打打殺殺’的粗鄙之語，‘三十年河東’不過是底層洩憤的意淫罷了，毫無文學底蘊與思想深度，純屬文化垃圾！“我們中州讀者受傳統薰陶，品味極高，絕不會為這種糟粕買單！”
這條居高臨下、帶著濃濃“中州老學究”傲慢的評論一出，四州的網文老粉們還沒來得及敲鍵盤開噴，中州本地的網友先炸毛了。
作為藍星的經濟文化中心，中州人骨子裡就帶著一股不差錢的豪橫，哪受得了這種被代表的憋屈？
【中州IP】：“宋老頭你快閉嘴吧！樂壇被凌夜用《夜曲》把你們臉都抽腫了，晚上還跑來網文圈找畫面？老子看蕭炎煉丹正上頭呢，你跟我扯甚麼思想深度？”
【中州IP】：“就是！我們中州人看爽了就得賞！你不是說我們不會為這書買單嗎？老子今天就讓你看看，甚麼叫中州老鐵的實力！狗作者，接賞！”
凌夜剛看完這條暴躁的回覆，電腦螢幕突然爆出一連串極其刺眼的金色特效！
【系統提示：“江南第一煤老闆”打賞《鬥破蒼穹》番茄幣！成為本書黃金總盟！】
【留言：宋老頭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十萬塊錢就是老子買的‘精神快餐’！狗作者，給爺加更！】
還沒等特效散去，螢幕再次瘋狂震動！
【系統提示：“西二環收租小霸王”打賞《鬥破蒼穹》番茄幣！成為本書黃金總盟！】
【留言：打臉作協老古董怎麼能少了我？十萬塊錢買老子一個念頭通達！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宋老頭時代變了！】
【系統提示：您收到一個黃金總盟打賞！】
【系統提示：您收到一個黃金總盟打賞！】
打賞頻率高得離譜，紅色的提示條几乎重疊在一起，硬生生在那個作協大佬的評論下方，用一排排真金白銀的“黃金盟”砌出了一道賽博恥辱柱！
凌夜看著滿屏狂飆的“鈔能力”特效，忍不住笑出了聲。
之前用大號“曲爹凌夜”把中州樂壇的祖墳給揚了，現在用小號“酒後少女的夢”又把中州作協的臉給抽爛了，順便還收割了一波中州土豪的真金白銀。
這大融合的第一波紅利，算是讓他給吃幹抹淨了。
凌夜順手關掉番茄後臺。
目光落向桌面上一個資料夾。
文字的傳播力，終究是有上限的。
《鬼吹燈》在網文界已經登頂。
吃透了流量。
但要讓這個IP成為席捲全藍星的文化圖騰，它必須跳出文字的桎梏。
他握住滑鼠。
雙擊點開了那個名為“《鬼吹燈》影視計劃”的檔案。
裡面整整齊齊地躺著一排文件。
《精絕古城劇本大綱》、《人物概念圖》、《分鏡頭指令碼》、《墓穴美術結構》。
中州那幫剛通網、有錢沒處砸的“土大款”。
加上北辰州那套極度發達卻只會拍工業糖精的頂尖影視資源。
這要是全盤端過來，拿來拍大粽子和精絕女王。
簡直是絕殺。
不過。
“酒後少女的夢”這個馬甲現在還不能掉。
他得想個法子。
以“幻音工作室”或者“曲爹凌夜”的名義。
高調出面，“花重金”買下自己的版權。
左手倒右手，把小說影視化的盤子名正言順地搭起來。
既然音樂圈的羊毛已經薅到了天花板。
那接下來……
也該去藍星的影視圈炸一炸魚了。
凌夜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隨後按下了桌上的內部通話鍵：“韓哥，來我辦公室一趟，準備好支票簿，我們要去當一次‘冤大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