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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4章 你見過誰靠煙花照路?

2026-05-04 作者:花吹夢

主持人站在舞臺中央,看了一眼臺下。

不少觀眾還站著。

有人揉耳朵,有人臉還紅著,像剛從一場高壓轟炸裡被撈出來。

主持人深吸一口氣。

“接下來——”

他話剛起,臺下已經有人喊了起來。

“夜行者!”

“夜神別唱慢歌!”

“頂回去啊!”

主持人順勢抬手,聲音拔高。

“有請第一戰隊,夜行者!”

通道門開啟。

凌夜從裡面走出來。

暗銀色面具下,看不見表情。

他的步子不快。

像是剛才那場喊到破音的表演,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彈幕早就炸了。

“夜神!求你別站樁!”

“這場子太熱了,慢歌真的吃虧!”

“拾荒者剛才那套太髒,但確實有效啊!”

“夜老師,別端著了,開大!”

舞臺上,凌夜站到立麥前。

他沒有急著碰麥克風。

只是抬頭,看向右側轉播屏。

螢幕裡,千面拾荒者還站在休息室門口。

他沒坐下。

他想親眼看凌夜怎麼接。

凌夜伸手,把麥克風從架子上取下。

主持人退到一旁。

燈光壓暗。

全場的聲音慢慢低下去。

下一秒。

鼓點落下。

貝斯先壓住低頻,像一層黑色潮水從舞臺底部鋪開。

緊接著,電吉他切進來。

彈幕卡了一瞬,隨後全屏問號。

“???”

“不是抒情?”

“這前奏怎麼這麼野?”

“臥槽,夜神這是要正面剛拾荒者?”

“他真不躲啊?!”

評委席上。

趙長河眉頭一擰。

“他也要炸場?”

蔣山聽了幾秒,手指在桌面輕輕點了兩下。

“不一樣。”

蔣山盯著舞臺。

“這個律動乾淨。”

“拾荒者剛才是往人耳朵裡塞聲壓。”

“夜行者是在控節奏。”

黃伯然放下筆,目光還停在舞臺上。

“前面剛經歷過那種高壓轟炸,這個場,他不好接。”

周雲平笑了一聲,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豈止不好接。”

“要在這種狂熱裡把觀眾拽回自己的節奏,他偏偏還選了這麼一首硬碰硬的歌。”

“這種歌最怕分寸不對,稍微滑一點,就容易顯得油;氣質壓不住,又會吵;真要為了壓場子一味往狠裡唱,反而容易像剛才的拾荒者那樣,把一首歌唱成失控的噪音。”

他說到這裡,抬頭看向臺上的凌夜。

燈光裡,暗銀色面具泛著冷光。

周雲平停了半秒,聲音低了些。

“但如果他真能把那個分寸拿住……”

後半句,他沒有說完。

因為舞臺上的凌夜開口了。

“搖晃的紅酒杯,嘴唇像染著鮮血……”

“那不尋常的美,難赦免的罪……”

“誰忠心的跟隨,充其量當個侍衛……”

“腳下踩著玫瑰,回敬一個吻當安慰,可憐……”

他的聲音貼著鼓點往前走。

字不拖。

氣不亂。

每一個咬字都卡在節奏上。

電吉他明明很重,可他一開口,厚重的失真聲反倒成了他的背景。

不是伴奏變弱了。

是所有聲音都開始給他讓位置。

第二戰隊休息室。

千面拾荒者站在螢幕前,手裡的毛巾被他攥成一團。

一開始,他還在笑。

笑凌夜居然敢進他的戰場。

可主歌過半,他臉上的笑停住了。

不對。

夜行者不是靠音量壓人。

他的高音還沒來。

可現場已經被他拿住了。

拾荒者盯著螢幕。

他聽到凌夜在低區裡做了好幾處氣聲轉實聲的處理。

乾淨。

利落。

沒有一點多餘動作。

更麻煩的是,觀眾開始跟著點頭。

不是剛才那種被轟得站起來。

有人開始打拍。

有人嘴裡跟著哼旋律。

這代表他們已經聽進去了。

拾荒者喉嚨動了一下。

歌曲來到副歌前。

鼓點停了一拍。

凌夜把麥克風稍稍拉近。

臺下所有人都看著他。

下一秒,副歌砸下來。

“夜太美,儘管再危險,總有人黑著眼眶熬著夜……”

“愛太美,儘管再危險,願賠上了一切超支千年的淚……”

“痛太美,儘管再卑微,也想嘗粉身碎骨的滋味……”

“你太美,儘管再無言,我都想用石堆隔絕世界……”

“我的王妃,我要霸佔你的美……”

凌夜的高音帶著顆粒感,卻不刺耳。

帶著攻擊性,卻沒有失控。

趙長河直接把麥克風拿起來。

可想了想,又放下了。

現在插話就是犯罪。

蔣山看著臺上,嘴裡只吐出兩個字。

“穩得離譜。”

黃伯然補了一句。

“他這不是高音炫技。”

“他是在用高音做支點。”

彈幕全亂了。

“臥槽!夜神真會搖滾!”

“誰說他只會唱慢歌的?出來受死!”

“這才叫炸!炸完我還能聽清歌詞!”

“剛才拾荒者讓我耳朵嗡嗡,夜神讓我想跟著喊!”

第二段主歌,凌夜往前走了兩步。

燈光跟著他移動。

觀眾的喊聲也越來越整齊。

剛才拾荒者唱到後半段,現場像失控的車。

現在凌夜唱到副歌,全場更熱,卻沒人搶拍,沒人亂吼。

所有人都跟著他的節奏走。

千面拾荒者終於坐下了。

他看著螢幕裡凌夜的狀態,手心一點點滲出汗來。

他能聽出來。

凌夜的氣息還很穩,尾音上揚時還留著收束的餘地。

這種餘裕,太明顯了。

他剛才拼到尾音裂開,才換來全場沸騰。

可夜行者像是把門推開,隨手就讓人跟了進去。

最難受的不是輸。

是他知道,對方根本沒拼命。

自己拿命賭來的東西,人家像散步。

“痛太美,儘管再卑微,也想嘗粉身碎骨的滋味……”

“你太美,儘管再無言,我都想用石堆隔絕世界……”

“我的王妃,我要霸佔你的美……”

隨著歌曲慢慢接近尾聲。

鼓點最後一次落下。

吉他尾音停在空氣裡。

凌夜放下麥克風。

全場安靜了幾秒。

所有人都像被那最後一句釘在了原地,呼吸還沒完全跟上。

前排有觀眾張了張嘴,卻沒能第一時間喊出聲。

有人手已經抬到半空,掌心卻遲遲沒有拍下去。

直到某個角落裡,先響起了一下掌聲。

“啪。”

緊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

下一秒,整座演播廳像是終於從失神中醒來。

掌聲炸開。

前排、中區、後排,幾乎同時站起。

尖叫聲這才追上來。

“夜行者!”

“夜神!”

“夜神牛逼!”

主持人站在側臺,耳返里全是導播的聲音。

“上!上去控場!”

主持人看著臺上的凌夜,硬是沒敢第一時間動。

這時候上去,他怕被觀眾罵沒眼力見。

評委席上,趙長河終於拿起麥克風。

“這才叫搖滾舞臺。”

他聲音不大,但全場都安靜了些。

“有火,有慾望,有攻擊性。”

“但每一寸都在控制裡。”

蔣山接過話。

“拾荒者剛才是把嗓子燒給觀眾看。”

他看向凌夜。

“夜行者是把整首歌,燒成了一座舞臺。”

黃伯然點頭。

“一個是用聲壓逼你激動。”

“一個是用律動帶你進去。”

“差別很大。”

周雲平笑著搖頭。

“我現在只想問一句。”

“誰給他貼的深情站樁老頭標籤?”

彈幕瞬間接梗。

“站樁?這是核電樁!”

“老頭?這是老祖宗!”

“夜神:我不唱搖滾,不代表我不會。”

“拾荒者剛才問煙花亮不亮,現在答案來了。”

主持人終於走上臺。

“夜行者老師,剛才拾荒者老師問過您。”

“他的煙花,夠不夠亮。”

現場立刻安靜。

凌夜拿起麥克風。

暗銀色面具映著燈。

他聲音很淡。

“煙花當然亮。”

臺下一片低呼。

凌夜停了一下。

“可你見過誰靠煙花照路?”

演播廳先是一靜。

下一秒,聲浪直接掀起來。

“臥槽!”

“殺瘋了!”

“這句封神!”

“夜神嘴替!我爽了!”

第二戰隊休息室裡。

千面拾荒者握著毛巾,慢慢鬆開。

他聽見自己嗓子還有點疼。

剛才破音的位置,此刻像被反覆提醒。

他不傻。

他知道這一局很危險。

主持人抬手示意安靜。

“感謝夜行者老師。”

他轉向大螢幕。

“現在,投票通道開啟!”

紅藍兩道票柱同時衝起。

現場所有人盯著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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