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53章 拾荒者貼臉開大,夜神如你所願

2026-05-03 作者:花吹夢

冷白色追光落下。

千面拾荒者徑直走到立麥前,一把將麥克風從架子上拔了下來。

他偏過頭,右手按住耳返,朝身後的樂隊總監比了個“壓下去”的手勢。

樂隊總監臉色發緊,還是用力點頭。

下一秒。

演播廳燈光全滅。

穹頂上十幾道猩紅鐳射光柱落下,交錯成籠,把拾荒者死死罩在中央。

“轟!”

架子鼓轟然砸下。

電吉他的失真掃弦緊跟著撕開空氣。

千面拾荒者握緊麥克風,仰頭開嗓。

“我從廢墟里醒來——”

第一句。

直接頂到C5高音。

臺下觀眾幾乎同時渾身一顫。

還沒等他們反應,第二句已經壓了下來。

“把名字埋進塵埃——”

高音繼續往上頂,硬生生壓過全場伴奏。

第三句落下時,他的氣息沒有明顯鬆動。

“誰敢說我不該存在!”

短短十五秒前奏。

他全程踩在高音區。

沒有退。

沒有緩。

更沒有給觀眾留半口喘息的空當。

最嚇人的不是他敢頂。

而是連續三句高音壓上去,音準竟然沒飄,氣口也沒亂。

臺下的觀眾,有人開始跟著鼓點揮手。

有人直接站起身,扯著嗓子喊他的代號。

第一戰隊的單人休息室裡。

江沐月死死盯著轉播屏,手指一點點攥緊懷裡的抱枕。

“主歌就這麼頂?”

她眉頭皺得很緊,聲音裡壓著焦躁。

“這不就是開局放大招嗎?後面還怎麼接?”

螢幕裡,千面拾荒者的高音一波接一波往上壓。

他根本不準備講層次,也不準備留白。

每一句都只有一個目的。

把觀眾的情緒繼續往高處拽。

江沐月越聽越不安。

這種唱法太冒險。

可偏偏,現場觀眾吃這一套。

另一間休息室。

薛凱坐在角落裡,雙手交叉握在一起,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螢幕。

他沒有立刻開口。

只是眉頭越皺越深。

拾荒者的演唱太滿了。

滿到所有情緒都被擠在一個地方。

沒有陰影。

也沒有空白。

就像把整首歌擰成一根燒紅的鐵棍,直接往觀眾耳朵裡捅。

薛凱緩緩吐出一口氣,低聲道:

“他這是……完全不打算給觀眾喘息的時間。”

螢幕裡,臺下的呼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如果這種狀態一直拖到投票前,觀眾很可能根本來不及判斷。

他們腦子裡剩下的,或許只有一個字。

炸。

直播間彈幕也迎來了今晚最兇的一波井噴。

“臥槽臥槽臥槽!天靈蓋飛了!”

“這特麼是主歌?別人副歌都沒他起步高!”

“拾荒者是真玩命啊,這嗓子不要了?”

“黑子說話!這技術,這音色,誰還敢說第二戰隊只會乾嚎?”

“完了,夜神危險了,這場子被燒成這樣,後面唱慢歌肯定吃虧!”

評委席上。

趙長河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胡鬧!”

他咬著牙,聲音壓得很低。

“這是在唱歌嗎?這是把嗓子當武器,強行轟炸觀眾!”

“把音樂當物理攻擊,毫無美感!”

蔣山坐在旁邊,沒有急著推麥。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又重新戴上。

目光一直盯著舞臺上那個近乎瘋魔的身影。

“戰術很髒。”

蔣山聲音冷靜,卻透著擔憂。

“但確實有效。”

他轉頭看了一眼第一戰隊休息室的轉播鏡頭。

“如果夜行者不能用絕對實力,把觀眾從這種亢奮裡拽出來……”

他頓了頓。

“第五局,懸了。”

舞臺上,節奏越推越快。

最後一段副歌來了。

千面拾荒者猛地仰起頭,脖頸間青筋暴起,像是整個人都被那記高音逼到了極限邊緣。

樂隊老師們沒有半分猶豫,依照他先前的要求,將這一段副歌的伴奏拉高了兩個半音。

對男歌手來說,這是極其危險的禁區。

稍微一鬆,就是車禍現場。

可拾荒者沒有退。

他仰著頭,硬頂了上去。

刺耳的極高音在演播廳內迴盪。

十秒。

十二秒。

全場觀眾屏住呼吸,看著燈光下那個幾乎要把自己燒穿的身影。

第十五秒。

意外發生了。

極限高音的拉扯下,拾荒者的聲帶終於扛不住了。

他的尾音,劈了。

一道粗糙沙啞的裂痕,從那個高音裡硬生生撕出來。

第二戰隊休息室裡。

贏下第一局的霓虹漫遊者猛地從沙發上站起。

他臉上的得意還沒散乾淨,整個人已經僵住。

“完了!”

他死死盯著轉播屏,聲音都變了調。

這一絲破音太明顯了。

在這個級別的競技舞臺上,哪怕前面再炸、再燃,只要高音失控,就等於親手把命門遞給對手。

可是。

他猜錯了。

那道裂痕沒有毀掉舞臺。

如果放在冷靜的評審環境裡,這一下就是致命失誤。

可現在,五百名大眾評審早被連續高壓推到失控邊緣。

他們的耳膜還在發麻,心跳還被鼓點拖著往前跑。

那道破音落在他們耳朵裡,反倒不像失誤。

像燃到嗓子見血的戰損感。

趙長河臉色更難看了。

“破了。”

蔣山看著身後站起來尖叫的觀眾,沉默了兩秒。

“他們聽見了。”

“但他們已經不在乎了。”

評委席後方,一名原本還強撐著坐姿的女觀眾猛地站起,扯著嗓子尖叫。

“啊啊啊啊啊!”

後排的氣氛也被帶動起來。

有人下意識抬手捂住額頭,像是還沒從剛才的節奏裡緩過來。

也有人跟著最後一聲鼓點喊了出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激動。

伴奏裡的電吉他拉出長長的泛音。

鼓點重重砸下。

一曲結束。

燈光重新亮起。

千面拾荒者站在舞臺中央。

他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他沒有鞠躬。

也沒有放下麥克風。

他只是站在那裡,享受著臺下近乎失控的歡呼。

足足過了十幾秒,他才緩緩轉頭。

拾荒者舉起麥克風。

因為剛才的透支,他的嗓子已經有些啞。

可那份囂張,反而更重了。

“夜行者。”

他直視鏡頭,聲音透過音響砸向全場。

“你之前在備採裡說,用高音轟炸聽覺,是廉價的感官迎合。”

“你還說……”

他冷笑了一聲。

面具後的眼神滿是挑釁。

“靠劣質煙花晃了眼,就真以為自己是太陽了。”

臺下的歡呼聲漸漸低下去。

大螢幕一分為二。

左邊,是休息室裡的夜行者。

右邊,是舞臺上的千面拾荒者。

所有人的視線,都在這兩張面具之間來回移動。

空氣裡的火藥味,幾乎快要點著。

拾荒者抬起手,指了指臺下那些還滿臉亢奮的觀眾。

“現在,你可以問問他們。”

“剛才那場煙花,夠不夠亮?”

他放下手,視線重新鎖死鏡頭。

“如果你覺得這只是劣質煙花。”

“那你最好,在接下來上場的時候,拿出真正的太陽。”

“不然今晚,所有人都會記住我這場煙花。”

他聲音一沉。

“而你,只能滾回家去養老。”

全場譁然。

直播間彈幕以恐怖的速度往上刷。

“臥槽!貼臉開大!”

“拾荒者太狂了!但他今晚確實有狂的資本啊!”

“這高音炸得我耳朵現在還嗡嗡響,夜神怎麼接?”

“劣質煙花把場子都燒沒了,夜神要是壓不住,大宗師臉就丟大了!”

“他是真會拿規則玩心理戰啊,唱完還繼續給夜神上壓力!”

第一戰隊休息室。

凌夜依然鬆垮地陷在單人沙發裡。

面對拾荒者這種近乎騎臉的挑釁,他連坐姿都沒怎麼變。

只是緩緩抬起頭。

面具後的目光透過螢幕,平靜地掃過舞臺上大汗淋漓的拾荒者。

那眼神不像在看對手。

更像在看一個剛把所有力氣都用完的表演者。

變聲器裡,傳出一聲輕笑。

沒有怒意。

沒有急躁。

只有一種刻在骨子裡的從容。

“既然你這麼想看太陽。”

凌夜緩緩站起身。

他隨手扯了一下有些褶皺的外套下襬。

聲音不高,卻像一把冷刀,輕輕切開了滿場餘熱。

“如你所願。”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