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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順便多填了一版詞打發時間而已

2026-04-06 作者:花吹夢

演播大廳穹頂的射燈來回掃視。

常規賽第一輪剩下的兩組對決正式開打。

現場氣氛有些反常。

臺下的五百名大眾聽審在鼓掌,眼神卻頻頻飄向通道盡頭。

那是6號休息室的門。

舞臺上,江沐月頂著大喇叭頭套賣力飆著高音。

她唱得很拼,心思卻全在後臺。

“老登,你千萬別在敗者組被淘汰。”

“你的面具必須是我來摘!”

網路上關於夜行者跌入敗者組的討論發酵到了頂點。

微博熱搜上,掛著中州藝術學院劉建國教授剛釋出的新微博。

“趙長河老師眼光毒辣!這絕對是南熾州老一輩的隱世歌王,下一首絕對還是南熾州的方言曲目!”

“至於凌夜?他連給這位老前輩提鞋的閱歷都不夠!”

評論區都是跟風贊同的評論。

剩下的兩組對決草草結束。

大喇叭和紅玫瑰晉級。

吃瓜群眾和火車頭掉入敗者組。

全場無人關心輸贏。

所有的攝像機鏡頭、五百雙眼睛,全部盯著6號休息室那扇緊閉的門。

敗者組獨唱環節,正式開啟。

通道門推開。

夜行者還是那身純黑西裝,單手插在褲兜裡,邁著散漫的步伐溜達進乾冰製造的白霧中。

他走到舞臺中央的麥克風前。

抬起左手,衝著伴奏樂隊的方向打了個響指。

演播大廳的燈光驟然熄滅。

只留下一束猩紅色的追光,自上而下籠罩在夜行者身上。

清冷、簡約的鋼琴旋律,順著音響緩緩流淌出來。

只響了三個小節。

全場愣住。

評委席上,蔣山猛地轉過頭,看向伴奏樂隊的方向。

“這伴奏……不是剛才那首《白玫瑰》嗎?現場樂隊演奏錯了?!”

後臺3號休息室。

薛凱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他幹甚麼?同一首歌唱兩遍?!”

“就算掉進敗者組,他也不至於破罐子破摔放棄掙扎吧?”

4號休息室。

江沐月急得在原地直跺腳。

她指著監視屏裡的黑影大罵:“這老登是不是老糊塗了?!你別作死啊!”

“我的復仇計劃還沒用呢!你不能就這麼淘汰!”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發。

“大爺這是要退賽?”

“節目組搞甚麼飛機,播出事故?!”

“趕緊掐掉重播啊!導播睡著了?”

舞臺上,夜行者絲毫沒有叫停伴奏的意思。

他緩緩舉起麥克風。

隔著暗銀色面具,絲滑、字正腔圓的官方語傾瀉而出。

“夢裡夢到醒不來的夢,紅線裡被軟禁的紅……”

“所有刺激剩下疲乏的痛,再無動於衷……”

兩句歌詞落地。

全場的躁動瞬間被強行按下暫停鍵。

評審席上,周雲平死死盯著舞臺。

他緊皺的眉頭在聽到第二句歌詞時猛地舒展。

“砰!”

他直接從真皮轉椅上彈了起來,膝蓋重重撞在桌沿。

“不是放錯伴奏……這是一曲雙詞?!”

直播間的彈幕陷入瘋狂。

“抄襲!絕壁是抄襲!‘一曲雙詞’是活閻王凌夜的專屬大招!這老頭偷我偶像的絕技!”

“樓上的帶點腦子!凌夜寫《十年》和《明年今日》才多久?”

“這大爺的詞曲厚度,分明是祖師爺下山,貼臉開大教凌夜做人!”

“我就說凌夜怎麼可能有那麼深的閱歷,原來凌夜一直都在模仿夜行者大爺!”

後臺3號房。

薛凱呆呆地看著螢幕裡那個單手插兜的黑影,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自己剛才拼盡了半條命、掏心挖肝才贏下的一局。

對方竟然只是在為這首真正的殺招做鋪墊?

“怎麼會這樣……他居然連凌夜的‘一曲雙詞’都能信手拈來,而且意境竟然也那麼深……”

此時,舞臺上的演唱進入了副歌階段。

“是否幸福輕得太沉重,過度使用不癢不痛……”

“爛熟透紅空洞了的瞳孔,終於掏空終於有始無終……”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玫瑰的紅,容易受傷的夢……”

“握在手中卻流失於指縫,又落空……”

夜行者在副歌部分徹底放開了聲線。

漏氣式的真假音絲滑的轉換。

每一次嘆息般的尾音,都像是一把鈍刀子,在聽眾的情緒上反覆切割。

剛才那首南熾州方言的《白玫瑰》,是得不到的執念,是剋制的白月光;

而此刻這首《紅玫瑰》,卻是擁有後的貪婪!

舞臺上,燈光漸暗,只留下一束猩紅的追光。

歌曲進入最後的副歌。

凌夜抬起頭,面具下的目光依舊毫無波瀾,手中的麥克風微微拉近。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玫瑰的紅,傷口綻放的夢……”

“握在手中卻流失於指縫,再落空……”

最後一個尾音,在空曠的演播廳徹底散去。

隨後,觀眾席爆發出掀翻穹頂的尖叫與掌聲。

周雲平推開面前的打分器,一把抓起桌面上的麥克風。

“完美的一曲雙詞!”

“上一首是得不到的執念,這一首是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這是把編曲和填詞玩到了極致!”

蔣山看向身旁的趙長河。

“老趙,咱們藍星樂壇,之前只有一個人敢這麼玩吧?”

趙長河看著舞臺上那個單手插兜的散漫身影。

“凌夜。”

“但凌夜寫《十年》和《明年今日》的時候,靠的是年輕人那種老天賞飯吃的天才直覺。”

趙長河指著夜行者,語氣篤定。

“而臺上這位……”

“他是在用幾十年的紅塵閱歷,教全藍星所有人,怎麼去寫透人心!”

直播間彈幕因為評委的這句話,徹底演變成跨服對線戰場。

“祖師爺下山教活閻王做事?!”

“純路人,這首《紅玫瑰》的詞曲厚度,就算凌夜本尊來了,也得乖乖站好給大爺遞煙!”

“放屁!凌夜十二連冠不可辱!這老登就是個偷絕招的抄襲狗!”

後臺4號房。

江沐月癱坐在沙發上。

那個寫滿“復仇計劃”的黑色筆記本被她捏得變了形。

她死死盯著本子上凌夜親口教她的那句——【他不會轉音,用真假音耗死他】。

再回想剛才夜行者那漏氣式絲滑轉音。

她氣得直接把本子摔在了茶几上。

“他居然偷凌夜老師的一曲雙詞絕招……”

“他的轉音還這麼牛……”

“凌夜老師,您到底在教我甚麼東西啊?!我是去送人頭嗎?!”

接下來的敗者組獨唱,徹底淪為了殘酷的垃圾時間。

火車頭握著麥克風站在聚光燈下。

他看著臺下的五百名大眾聽審。

前排的觀眾根本沒看他,幾個人正湊在一起激烈討論“一曲雙詞”的填詞意境。

評委席上的四位曲爹連頭都沒抬。

他們正交頭接耳地爭論夜行者和凌夜到底誰的境界更高。

沒有人在乎他在唱甚麼。

火車頭僵硬地唱完了自己準備的殺手鐧。

他清楚地感覺到,在夜行者那首《紅玫瑰》之後,自己在這個舞臺上發出的一切聲音,都像是個拙劣的笑話。

投票環節很快結束。

主持人拿著手卡走上臺。

大螢幕上的數字瘋狂滾動,隨後定格。

夜行者:489票!

吃瓜群眾不吃瓜:421票!

鐵皮鐵皮我是火車頭:405票!

毫無懸念的斷層第一。

火車頭票數墊底,慘遭淘汰。

揭面環節到來,火車頭摘下厚重的頭套。

全場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

東韻州天王,張澤東!

張澤東拿著頭套,看向6號休息室的方向。

“輸得心服口服,和這種級別的神仙同臺,淘汰也不算丟人。”

然而,哪怕是一位頂級天王黯然退場,直播間的彈幕也僅僅給了他半分鐘的排面。

隨後滿屏刷的,依然是“夜行者VS凌夜”。

主持人走到夜行者身邊,話筒幾乎要戳到那張黑色的面具上。

“夜行者老師!”

“目前樂壇只有凌夜老師用過‘一曲雙詞’這種高難度的創作手法。”

“您今天在這個舞臺上用出來,是想向凌夜老師傳達甚麼特殊的資訊嗎?”

全場屏息。

五百名觀眾伸長了脖子。

夜行者接過麥克風。

隔著變聲器,那股氣死人不償命的散漫語調傳遍全場。

“沒甚麼資訊。”

他聳了聳肩。

“就是覺得這伴奏旋律寫得挺順手的。”

“懶得再寫一首新歌,就順便多填了一版詞打發時間而已。”

他把麥克風遞還給主持人。

“至於別人怎麼用這種手法……我不關注。”

狂。

狂到沒邊了。

全場觀眾鴉雀無聲。

彈幕直接炸穿:

“這哪裡是在針對凌夜?這分明是壓根沒把整個樂壇放在眼裡!”

第三期節目錄制終於結束。

深夜,中州某五星級酒店套房。

凌夜剛洗完澡,穿著寬鬆的睡衣,靠在柔軟的沙發裡。

伸手從茶几上拿起手機,登入了“幻音文化工作室_凌夜”的官方賬號。

進入微博廣場。

他一眼看到了劉建國教授那條被頂到熱搜的分析長文。

“這絕對不是凌夜,凌夜不夠格。”

凌夜嘴角揚起。

指尖輕點。

給這條長文,點了一個大大的贊。

點完贊,直接退出,把手機扔到一邊。

另一邊,酒店套房裡。

“砰”的一聲悶響。

江沐月把那個卡通大喇叭頭套狠狠摔在地毯上。

“不行!”

江沐月眼睛裡全是懷疑。

“這老登今天用出來的絕招,全跟老師說的不一樣!”

“我必須找凌夜老師問個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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