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娛樂那條官宣,像一根引線,瞬間點燃了整個藍星的輿論火藥桶。
發出不到十分鐘。
熱搜榜前十,被“沈長風”、“鄭安”、“降維打擊”幾個猩紅的詞條野蠻地霸佔。
無數網友盯著螢幕上那兩個自帶光環的名字,只覺得頭皮發麻,一股涼氣直衝天靈蓋。
“星海娛樂是瘋了嗎?這是直接把中州的洲際導彈搬過來了?!”
“沈長風?鄭安?這兩個大神怎麼可能去西瓊州那種‘新手村’?!”
“作弊!這他媽怎麼玩?!不玩了!”
無數凌夜的粉絲和路人粉,在螢幕前發出無聲的哀嚎。
“怎麼打?這根本沒法打!”
“完了……這次是真的要大結局了。”
“哪怕凌夜是天才,在真正的‘神’面前,也就是個稍微強壯點的凡人。”
這種窒息感,真實得讓人喘不過氣。
這根本不是一場比賽。
這是一場預告了結果的處刑。
……
“藍星樂壇養老院”微信群內。
平日裡插科打諢、爭論不休的群,此刻死寂一片。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沒有人說話。
足足五分鐘後,才有人顫巍巍地發了一個表情包,是一隻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鵪鶉。
張哲東:【都看見了?】
李昂:【廢話,眼沒瞎。】
周震:【真特麼不要臉啊!這也叫‘特聘’?這算哪門子合規?!】
張哲東:【星海娛樂這次是把臉皮和底褲一起當掉了,雖然吃相難看,但人家卡著規則的Bug——只要人入職、歌從星海發,那就是西瓊州的本土戰力。你能咋辦?咬他?】
群裡又是一陣沉默。
大家都心知肚明,沈長風和鄭安這兩個名字意味著甚麼。
那不是普通的曲爹。
那是中州樂壇之所以能騎在其他四州頭上拉屎的資本,是真正的“行業天花板”。
李昂:【散了吧,九月沒甚麼懸念了。凌夜那小子的八連冠,到頭了。】
周震:【可惜了,本以為這小子真能衝一下那個傳說中的位置。現在看來,神終究是神,凡人想登天,先得問問天答不答應。】
螢幕後,其他業內大佬看著群訊息,最後只能發出一聲無奈的長嘆。
凌夜是妖孽沒錯。
但在這種絕對的力量面前,妖孽,也只能是個悲劇英雄。
……
南熾州,陸天行豪宅。
“哈……哈哈哈哈!”
一陣神經質的笑聲打破了書房的沉悶。
方啟明把平板電腦隨手扔在沙發上,整個人癱軟在靠背上。
“我就知道!中州那幫老東西心眼比針尖還小,他們怎麼可能忍得了!”
他抓起桌上的紅酒,直接對著瓶口灌了一大口,紅色的酒液順著嘴角流下。
“這下好了,大家都別玩了,桌子掀了。”
陸天行站在窗前,雖然沒有方啟明那麼失態,但緊繃的肩膀明顯鬆弛了下來。
“老方,覺不覺得挺諷刺?我們輸給了凌夜,結果現在竟然指望中州那幫人來找回場子。”
“諷刺?”
方啟明低笑一聲,笑聲裡滿是淒涼與戲謔。
“那小子狂了大半年,終於把那尊真神給招來了。”
他仰頭灌下一口烈酒,眼神卻有些空洞:“沈長風一出,這就不是比賽,是屠殺。”
“看著凌夜去送死,我本該高興。”
“可一想到在那種真正的‘神’面前,凌夜是螻蟻,我們……我們連螻蟻都不如,充其量就是個背景板裡的NPC。”
方啟明把酒瓶重重頓在桌上,聲音嘶啞:“真特麼……讓人絕望啊。”
陸天行沉默片刻,舉起手中的茶杯,對著虛空敬了一下。
“等著看戲吧。”
“九月,會是一場盛大的葬禮。”
……
東韻州,幻音工作室,會議室內。
趙長河、蘇繡、林奇三尊大佛並排坐著,臉色一個比一個黑。
投影幕布前,韓磊推了推眼鏡,聲音冷靜分析道。
“從法理層面來講,無解。”
“星海娛樂雖然不要臉,但這招‘借殼上市’完全合規。”
“只要這兩人在星海入職一天,他們就是西瓊州的戰力。”
“太無恥了!”
林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亂跳:“當年老子在天籟榜混的時候,也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打法!”
蘇繡嘆了口氣,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小夜,你不瞭解沈長風,那個人……他是沒有短板的六邊形戰士。”
“所謂‘樂神’,不是吹出來的,他的曲風包羅永珍,最可怕的是他對聽眾情緒的把控,精準得像是在做手術。”
趙長河也點了點頭,語氣沉重:“再加上星海娛樂肯定會梭哈所有資源……”
他頓了頓,看向坐在首位一直沒說話的年輕人,眼神複雜。
“小夜……要不算了?”
“算了?”
一直沉默的凌夜終於開口了。
他手裡轉著一隻鋼筆,視線掃過在場每一張焦急的臉。
“十二連冠的路就在這兒,若是連這點陣仗都怕,那這頂王冠,不要也罷。”
凌夜笑了笑,那笑容在凝重的氣氛裡顯得格格不入。
“可是那是沈長風啊!”蘇繡急了。
“那是連我們這些老骨頭都沒有把握能穩贏的人!”
“我知道。”
凌夜把筆往桌上一丟,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中州的樂神,聽起來確實挺唬人。”
他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眼神清亮如刀,透著一股子野性:
“但如果這條路,只是打敗幾個唐澤之流就能走通,那這個神座,含金量未免也太低了點。”
會議室一片死寂。
瘋了。
這小子徹底瘋了。
面對核彈騎臉,他不跑,反而嫌核彈不夠勁?
“而且……”
凌夜剛想說甚麼,會議室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砰——!”
巨大的撞擊聲嚇了所有人一跳。
前臺小妹氣喘吁吁地追在後面,帶著哭腔喊道:“韓總!這女的直接闖進來了……”
話音未落,一個身影已經大搖大擺地晃了進來。
這是一個……畫風極度清奇的女人。
寬大的黑色T恤套在她身上,鬆鬆垮垮的。
破洞牛仔褲下,踩著一雙幾塊錢的人字拖。
頭髮亂得像雞窩,臉上畫著誇張的煙燻妝,活像個剛通宵打完遊戲,還沒睡醒的網癮少女。
最離譜的是,在這種劍拔弩張的場合,她嘴裡竟然還叼著一根棒棒糖。
“嘖,這破地方真難找,導航差點給我導溝裡去。”
女人無視了趙長河等人見鬼般的表情。
她徑直走到會議桌前,一屁股坐在空著的椅子上,把兩條長腿往桌上一架。
人字拖在她腳上晃晃悠悠,發出“啪嗒、啪嗒”的輕響。
趙長河瞪大了眼睛,手指顫抖地指著她:“姜……姜未央?!你來幹嘛?”
聽到這個名字,林奇和蘇繡倒吸一口涼氣。
中州“瘋婆子”!
那個讓蔣山都頭疼不已,才華與神經病指數成正比的女人!
姜未央根本沒理會那幾個老傢伙。
她拿出嘴裡的棒棒糖,像拿指揮棒一樣,遙遙指向凌夜。
那雙藏在煙燻妝後的眼睛,亮得嚇人,閃爍著一種病態的、神經質的興奮。
“喂,那個誰。”
姜未央咧嘴一笑,露出一顆尖尖的小虎牙,帶著一絲邪氣。
“聽說有人已經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了?”
凌夜看著眼前這個不速之客,眉毛微微一挑,沒說話。
姜未央也不在意,她把身子往前湊了湊,盯著凌夜的眼睛,聲音壓低,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他們說這是必死之局,所以我特意來看看……”
姜未央把棒棒糖塞回嘴裡,咯嘣一聲咬碎。
“你是打算乖乖跪在地上求饒呢……”
“還是發個瘋,把這張桌子,給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