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這一嗓子,加上那鶴立雞群的顏值和氣質,確實吸引了不少人駐足。
第一個上鉤的,是個穿著格子襯衫、滿臉通紅的小年輕。
他在那徘徊了半天,眼珠子像是被人拿膠水粘在了不遠處一個賣頭花的姑娘身上,一看就是有賊心沒賊膽。
“小兄弟,有心事?”凌夜笑眯眯地看著他。
“看上哪家姑娘了?不敢開口?”
小年輕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支支吾吾道:“我……我就是想……送個東西,但不知道送啥能顯著有文化點……”
“巧了,遇見我,算你把你這輩子的運氣都預支了。”
凌夜刷地一下展開一把空白摺扇,原本慵懶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起勢,提筆,落墨。
手腕懸空,筆鋒如龍蛇遊走,沒有絲毫停頓。
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小年輕還沒反應過來,一把寫滿了字的摺扇已經塞到了他手裡。
扇面上,是一首藍星從未出現過,卻足以讓任何懷春少女臉紅心跳的絕殺句: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那字,筆走龍蛇,鐵畫銀鉤。
既有顏筋柳骨的剛勁,又有行書的飄逸灑脫。
僅僅是這十幾個字,就讓原本廉價的宣紙扇,瞬間透出一股子“買不起”的高階感。
周圍原本看熱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哪怕是不懂書法的鄉下人,也能本能地感受到這種美感的衝擊力。
“這……”
小年輕看著扇子上的字,嘴裡唸叨著那兩句詩,眼睛越來越亮,最後猛地一拍大腿:“臥槽!絕了!這詩太絕了!”
“拿著這個去表白,成功率提升百分之兩百。”凌夜轉著毛筆,笑得意味深長。
“要是不成,那是人的問題,不是扇子的問題。”
“買!別說五十,一百都值!”
小年輕立馬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五十元大鈔拍在桌上,抓起扇子就朝那個賣頭花的姑娘衝去,背影都透著一股“我悟了”的決絕。
“首單成交,開張大吉。”
凌夜將那張五十元鈔票在手裡彈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然後把錢遞給已經看傻眼的老大爺,笑道:“大爺,按咱們說好的,扣掉您的本金二十,剩下的您受累給我找個零。”
老大爺捧著那五十塊錢,手都有點抖:“後生……你這字……練過啊?”
這哪是練過?這是練到骨子裡去了!
這一單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
剛才還在觀望的人群瞬間炸了鍋。
“老闆!我也要!我老婆下週過生日,給我寫個吉利點的!”
“小夥子,能不能寫個‘學業有成’?我孫子馬上高考了!”
“我要個‘招財進寶’!掛我豬肉攤上,字型要狂野一點的!”
原本冷清的小攤瞬間被圍得水洩不通,簡直比超市打折送雞蛋還熱鬧。
凌夜來者不拒,手裡的毛筆彷彿有了生命,各種詩詞張口就來。
“學業有成?沒問題,送你一句:‘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做生意?來個‘生意興隆通四海,財源茂盛達三江’!”
“求平安?‘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哦不對,拿錯了,這是求姻緣的,給你換個‘清風徐來,水波不興’!”
每一把扇子,每一句詩詞,都是藍星從未見過的經典。
那些字,或是狂草,或是行楷,這哪裡是擺攤,這分明是個人書法巡迴展的現場!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瘋了,螢幕都快被問號淹沒。
【臥槽!跪了!之前就聽說凌夜詩詞寫字一絕,沒想到真特麼這麼牛逼?!這字我給滿分!】
【我是書協的,看到起筆那一下我膝蓋就軟了……這水平,來我們要麼當教授,要麼當教材!這是大師啊!】
【還有那些詩詞!‘山有木兮木有枝’?這是現編的?這才華是人類能有的嗎?】
【這字,這詞,五十塊?這簡直是在做慈善!我也要買!誰在現場?我也出一萬求代購!給我把那把‘大鵬’搶下來!】
不遠處的洪濤,此時正張大嘴巴,下巴差點掉到地上,能塞進一顆完整的雞蛋。
“導……導演……”副導演聲音發顫,“這……這算違規嗎?”
“這……算嗎?”洪濤張了張嘴,臉上的肉抽搐半天,最後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臉便秘地擺擺手:
“人家沒賣唱沒簽名,純靠手藝吃飯!總不能因為人家字寫得太好就判違規吧?這屬於才華碾壓!忍著!”
“而且……”副導演嚥了口唾沫,把手機遞過去,“您看熱搜……”
洪濤低頭一看,血壓瞬間飆升。
熱搜榜第一:#凌夜 向陽鎮書聖#
熱搜榜第二:#五十塊錢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熱搜榜第三:#求購凌夜真跡#
熱搜榜第四:#這屆綜藝嘉賓太捲了#
“完了……”洪濤痛苦地捂住臉,發出一聲哀嚎。
“我讓他去吃苦,他把這變成了大型文化輸出秀場?!”
另一邊,賈亮、雷虎、宋漁和陸思妍終於費勁巴拉地擠進了人群。
看著那個滿面紅光、手裡攥著一大把鈔票、正如火如荼忙著給顧客找零的大爺,四個人的表情精彩紛呈,可以直接截下來做表情包。
賈亮眼珠子都紅了,嫉妒得面目全非,簡直像吞了一整顆檸檬:“這……這鬼畫符也能賣錢?這幫鄉下人懂甚麼叫書法嗎?肯定是托兒!絕對是托兒!”
宋漁則是看著凌夜那專注揮毫的側臉,心臟竟然不爭氣地漏跳了一拍。
這個平時看著欠揍的男人,認真起來的樣子……居然有點該死的迷人。
這就是傳說中的反差萌嗎?
陸思妍抱著胳膊,看著凌夜行雲流水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驕傲的弧度:看吧,這就是姐看中的男人,把他扔到沙漠裡,他都能把沙子賣出黃金價。
終於,隨著最後一把扇子賣出。
凌夜放下筆,揉了揉有些痠痛的手腕。
攤子上空空如也,連那盞破燈籠都被人高價搶走了。
他清點了一下戰利品。
整整三千八百塊!
在這個人均消費幾十塊的小鎮集市上,這簡直就是一筆鉅款,足以買下一頭豬了。
凌夜抽出屬於老大爺的那份,厚厚一沓,塞進大爺手裡:“大爺,按照約定,您的分成。”
大爺捧著那上千塊錢,激動得老淚縱橫,非要拉著凌夜去家裡殺雞吃。
凌夜笑著婉拒,然後轉身,手裡抓著那一把紅紅綠綠的鈔票,像個剛中了彩票的暴發戶,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徑直走到早已石化的賈亮面前。
“喲,賈老師,還沒開張呢?”
凌夜似笑非笑,慢條斯理地從那一沓錢裡抽出兩張十塊的,十分“大方”地拍在賈亮胸口。
“拿著,去買兩個燒餅吃,別餓壞了。”
“畢竟……咱們是一個團隊嘛,我有肉吃,總得讓你喝口湯。”
賈亮看著胸口那兩張皺皺巴巴的十塊錢,只覺得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比被人扇了兩巴掌還難受。
這哪裡是給錢?
這分明是打發叫花子!
“好了,小的們!”凌夜大手一揮,豪氣沖天,那架勢彷彿剛打下了半壁江山。
“走!去超市!今晚咱們吃火鍋!肥牛卷不論斤買,咱們論盆旋!氣死洪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