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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把他捧上神壇,再狠狠摔死!

2026-01-16 作者:花吹夢

六月二日,清晨。

如果說昨天的熱搜是網友自發的狂歡,那麼今天的輿論場,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餵了十噸興奮劑。

哪怕是不怎麼關注娛樂圈的路人,只要開啟手機,都會被鋪天蓋地的彈窗廣告糊一臉。

【北辰娛樂頭條:樂壇的救世主!凌夜六連冠,徹底終結舊時代!】

【西瓊文娛報:從《我們的時光》看凌夜的“神性”——他已超越傳奇,成為唯一的真理。】

【毒舌樂評:恕我直言,在凌夜面前,所謂的“老牌曲爹”不過是一群只會倚老賣老的朽木。張哲東?李昂?他們的時代早就該進棺材了。】

甚至連一些根本不沾邊的財經、科技板塊,也強行蹭熱度,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

《凌夜效應:他一個人撐起了藍星文娛的半壁江山》、《若是凌夜生在中州,還有其他人甚麼事?》。

這種吹捧,起初還能讓凌夜的死忠粉感到與有榮焉。

但很快,味道就不對了。

某知名論壇,一條名為《差不多得了吧,凌夜是他爹還是他媽?》的帖子,短短半小時回覆量破萬。

樓主顯然是個暴躁老哥:“我承認《我們的時光》好聽,凌夜也確實牛逼,但這媒體是不是瘋了?踩一捧一有意思嗎?”

“張哲東好歹寫出過《歲月》這種經典,怎麼就成朽木了?還有,甚麼叫‘唯一的真理’?凌夜是發歌還是發聖旨啊?看著真特麼反胃!”

這種言論迅速引發了共鳴。

“+1,我也覺得過了,本來挺喜歡凌夜的,但這波營銷太敗好感了。”

“以前覺得他是靠作品說話,現在看來,也是個營銷咖,這一夜之間全網吹,沒資本推手誰信?”

“那個說‘老牌曲爹該進棺材’的樂評人是收了多少錢?這是要把凌夜架在火上烤啊,這是在給凌夜拉仇恨吧?”

這就是蔣山的陽謀。

我不罵你,我誇你。

我把你誇到天上,誇到不食人間煙火,誇到讓所有人覺得你德不配位,誇到讓你成為整個行業的公敵。

一旦大眾的逆反心理形成,那麼這股曾經支撐凌夜扶搖直上的“勢”,就會瞬間變成把他拍死在沙灘上的巨浪。

……

中州,聽雨軒。

蔣山穿著一身寬鬆的練功服,手裡拿著紫砂壺,正對著窗外的一籠畫眉鳥吹口哨。

“老蔣。”

周啟推門而入,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喜色:“效果比預想的還要好,現在網上關於凌夜的負面討論已經佔了三成,各大老牌曲爹的粉絲團也炸了,正在組織聯名抵制凌夜這種‘拉踩’行為。”

“才三成?不夠。”

蔣山轉過身,嘴角掛著一絲溫和的笑意,像是鄰家慈祥的老大爺:“再去添把火,找幾個人,冒充凌夜的極端粉絲,去其他幾位曲爹的微博下面鬧一鬧。”

“罵得難聽點,怎麼狂怎麼來。”

周啟愣了一下,隨即背脊發涼:“這……是不是太狠了?”

這是要徹底斷了凌夜在圈內的路人緣,逼著整個樂壇孤立他。

“狠?”

蔣山低頭抿了一口茶,眼神漠然:“他想走成神路,就得承受這種業火,如果燒死了,說明他是偽神;如果燒不死……”

他頓了頓,輕笑一聲:“那就讓南熾州的人接著燒。”

……

南熾州,一間大隱於市的私密茶室內。

與外界那種光怪陸離、充斥著全息廣告和電子噪音的賽博都市不同,這裡種滿了翠竹,只有古樸的檀香和潺潺的流水聲。

雅間茶桌上放置的一臺平板電腦,散發著幽藍的冷光,將品茶人的臉映照得晦暗不明。

螢幕上定格的畫面,正是凌夜那“六連冠”的誇張資料。

季懷安坐在側位,臉色陰沉如水。

自從被凌夜狠狠打了臉,這位音樂協會的副主席就變得沉默寡言,眼角的陰鷙之氣更重了。

而在主位上,坐著一個看起來只有四十多歲的男人。

他穿著一件花哨的沙灘襯衫,釦子解開了三顆,露出古銅色的胸肌,手裡把玩著兩顆精緻的核桃。

這人叫唐澤。

正是南熾州最頂尖的傳奇作曲人之一。

他捧紅的歌手,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有點意思。”

“現在全網都在替他預定那張傳奇席位,風頭無兩。”

唐澤掃了眼螢幕上滿屏的溢美之詞,聲音嘶啞開口道。

他冷笑了一聲:“中州那幫老狐狸,這是在遞刀子呢,把他捧得越高,就是為了等七月一號,借別人的手把這個‘神’當眾宰了。”

“唐老師,這個凌夜不簡單。”季懷安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忌憚。

“不管是《阿刁》還是《赤伶》,那小子的路子太野,您是沒見過……”

“野?”

唐澤嗤笑一聲,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叩著扶手,語氣裡滿是不屑。

“老季,你輸就輸在太把他當回事了,那種慢吞吞的自我感動,也就是能騙騙那些沒見過世面的聽眾。”

“七月一日,我們南熾州全面進場,在這個節骨眼上,跟其他州那幫人循規蹈矩地搶食,太溫吞了,根本炸不響我們南熾州的名號。”

“但如果……”唐澤轉過身,眼中閃爍著野獸般的光芒。

“我們在第一天,就正面擊潰這個被全網捧上天的‘新神’呢?”

季懷安一愣,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弒神。

還有比這更好的廣告嗎?

如果南熾州一進場,就把已經拿到六連冠、被吹成“超越傳奇”的凌夜踩在腳下,那整個藍星的目光,瞬間就會聚焦在南熾州身上!

“中州負責添柴,把火燒旺。”

唐澤拿起桌上的一份樂譜,隨手扔給季懷安。

“我們負責在火最旺的時候,潑那盆冷水。”

季懷安接過樂譜,看了一眼歌名,心臟像是漏跳了一拍。

那是唐澤壓箱底了整整一年的作品。

“這……這是……”季懷安的聲音都變了調。

“我打磨了一年的歌。”

唐澤臉上的笑意緩緩消失,那一刻,他身上那股玩世不恭的氣質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既然中州把他架得那麼高,那我就讓他知道,甚麼是真正的高處不勝寒。”

唐澤眯起眼:“先讓他們把凌夜吹得再高一點。”

“最好……吹到天上那個他下不來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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