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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國家隊入場

2025-12-27 作者:花吹夢

經過一夜的發酵,網路上關於“鄭凡數數”的群嘲還在繼續,但這並沒有改變業內對《琅琊榜》的看衰。

畢竟,踢走一個頂流容易,要在短時間內組建一個能撐起權謀劇的班底,難如登天。

工作室大廳內,空氣有些沉悶。

雷烈縮在角落的一張布藝沙發裡,手裡那份劇本已經被翻卷了邊。

他嘴裡唸唸有詞,眼神卻時不時飄向門口。

昨晚的熱搜確實爽,但也把他架在了火上烤——現在的他,要是演砸了,那就真成了全網笑話,萬劫不復。

“陳彤,咖啡怎麼還沒到?”

陸思妍今天換了一身幹練的白色西裝,翹著二郎腿坐在茶几旁,指揮著忙得腳不沾地的經紀人。

她絲毫沒有把自己當外人,儼然一副“最大的帶資進組方”的老闆娘派頭。

胖子在一旁擦著汗,心裡瘋狂吐槽:這哪裡是工作室?這分明是颱風眼!一邊是忐忑不安的男配,一邊是氣場全開的女主,中間還坐著個正在閉目養神、彷彿就要羽化登仙的凌夜。

就在這時,前臺小姐姐快步走進來:“凌……凌老師,他們來了。”

“誰來了?債主啊?”陸思妍漫不經心地抬眼。

“是……孟歸鴻老師!還有張道興老師、劉如海老師……”前臺一口氣報出了七八個名字,每一個都在藍星影視圈響噹噹的國寶級老戲骨。

陸思妍手中的動作一頓,神色稍微正經了一些:“哦?看來昨晚的‘垃圾桶理論’奏效了,把真佛請來了。”

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

為首的老者鬚髮皆白,身穿灰色唐裝,雖然臉上佈滿皺紋,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透著股不怒自威的審視。

孟歸鴻,圈內公認的“定海神針”。

跟在他身後的幾位,也都是在各種正劇裡演慣了宰相、將軍的老面孔。

他們沒有帶助理,沒有保鏢開道,就這麼揹著手走了進來,卻讓整個工作室的空氣都凝重了幾分。

凌夜睜開眼,站起身,不卑不亢地迎了上去:“孟老,諸位老師,請坐。”

沒有甚麼寒暄客套,這幫老戲骨來這就是為了看本子、看人。

試鏡流程走得很快,也很嚴謹。

飾演梁帝的張道興老爺子,只是往椅子上一靠,眼皮子一耷拉,那種多疑、昏聵卻又掌控欲極強的帝王氣便鋪滿了房間。

凌夜看得很認真,時不時在筆記本上勾畫兩筆,偶爾提出的一兩個關於走位和微表情的建議,都讓張老爺子眼中閃過訝異——這年輕人,懂行。

一切似乎都在向著最好的方向發展。

孟歸鴻立定站穩,卻遲遲沒有開口唸詞。

“年輕人”他聲音洪亮,字正腔圓,“剛才那幾位老夥計的戲,你評得在理,眼力見兒不錯。”

凌夜微微頷首:“是前輩們戲好。”

“客套話就免了。”孟歸鴻擺擺手,目光直視凌夜,“劇本我看過了,是個難得的好本子,格局宏大,臺詞考究,沒有那些情情愛愛的酸腐氣。但是……”

話鋒一轉,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正因為本子太好,我才更擔心。”孟歸鴻盯著凌夜那張過分年輕的臉。

“寫戲是才華,拍戲是閱歷。”

“權謀劇,講究的是人心鬼蜮,是朝堂之上的千鈞之重。”

“你看得透這字裡行間的血腥氣嗎?若是駕馭不住,最後呈現在鏡頭裡的,恐怕還是一群穿著古裝的娃娃在過家家。”

孟歸鴻往前踏了一步,氣勢逼人:“凌夜,你才二十多歲,寫歌你是天才,這一點老頭子我佩服。”

“但這《琅琊榜》,你真的確信自己這雙彈鋼琴的手,能壓得住這朝堂的詭譎風雲?”

胖子嚇得縮了縮脖子,大氣都不敢出。

雷烈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擔憂。

這簡直就是當面拆臺!孟歸鴻這話雖然肯定了劇本,卻直接質疑凌夜作為操盤手的資格。

“喂,老頭兒!”陸思妍柳眉倒豎,那種護短的勁兒上來了。

“年齡代表甚麼?有些人活了一把年紀,不也照樣只會倚老賣老?這劇本就是他寫的,只有他最懂……”

啪。

一隻修長的手輕輕按在了陸思妍的手背上,制止了她即將噴湧而出的火藥味。

凌夜搖了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緩緩起身,臉上沒有絲毫被冒犯的惱怒,反而帶著從容的笑意。

“孟老說得對,閱歷這東西,確實騙不了人。”

凌夜目光平視孟歸鴻:“既然孟老對我的理解有疑慮,那我們就聊聊戲,孟老這次試鏡的角色是言闕,言侯爺。”

“正是。”孟歸鴻端起茶杯。

“孟老覺得,言闕是個甚麼樣的人?”凌夜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這算甚麼?考校?

周圍幾位老戲骨面面相覷,在孟歸鴻面前聊角色理解,這年輕人膽子不小。

孟歸鴻並沒有被這種簡單的反問難住,他吹了吹浮沫,沉穩答道:“劇本寫得很清楚,曾經也是舌戰群儒、出使敵營的御史大夫,如今卻是求仙問道的閒散侯爺。”

“心灰意冷,避世不出,一個對朝局失望透頂、只求獨善其身的老人。”

這是一個非常標準、非常穩妥的答案。

任何一個讀過劇本的人,都會得出這樣的結論。

然而,凌夜笑了。

“錯了。”

孟歸鴻微微一頓,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神瞬間凝重起來。

周圍幾位老戲骨也都愣住了,劇本里明明白白就是這麼寫的,這小子是在胡扯還是真有乾坤?

凌夜目光陡然變得銳利。

“如果只是獨善其身,他大可告老還鄉,寄情山水,他為甚麼還要留在京城?為甚麼還要守著那個破道觀?”

“他在煉丹,但他煉的不是求長生的仙丹,是恨。”

凌夜繞過桌子,走到孟歸鴻身側:“劇本的第十八集才會揭曉——他在私炮房埋了火藥。”

“他算好了風向,算好了吉時,他想在年終尾祭的時候,把那把龍椅上的皇帝,連同整個骯髒的朝堂,一起炸上天!”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私炮房?炸皇帝?

在場的都是老戲骨,一下子就明白了這背後意味著甚麼。

那個看似雲淡風輕、整日煉丹修道的言侯爺,骨子裡竟然藏著如此瘋狂的殺意?

“他求的不是仙,是復仇;他修的不是道,是同歸於盡。”凌夜直視孟歸鴻。

“孟老,我要演的不是一個仙風道骨、看破紅塵的老頭,那種角色,大街上隨便拉個特約演員都能演。”

“我要的是一個把滿腔熱血凍成冰,卻在幾千尺的冰層下,藏著滾燙岩漿的瘋子!”

“他在朝堂上有多冷漠,他在深夜裡就有多瘋狂!這股看似死寂實則瘋魔的勁兒,您敢接嗎?”

轟!

這番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孟歸鴻的心口。

作為體驗派的大師,他的腦海中瞬間構建出了那個畫面:

煙霧繚繞的道觀中,一個老人面無表情地將火藥填入丹爐,窗外是歌舞昇平的盛世,他眼中卻是十二年前那場染血的梅嶺雪。

這人物的張力……絕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那位鬚髮皆白的老人。

孟歸鴻盯著凌夜,眼中的審視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遇到知己般的狂熱。

良久,他突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藏著岩漿的瘋子!好一個言闕!”

孟歸鴻大手一揮:“年輕人,剛才的話老頭子我收回!你這雙眼睛,毒得很!這戲,我接了!片酬你看著給,哪怕給個盒飯錢也行,但這角色,誰也別想從我手裡搶走!”

“成交。”

訊息很快傳遍了業內。

不僅是孟歸鴻,剛才一同前來的幾位老戲骨,在聽完凌夜對自己角色的“殘酷解構”後,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當場拍板簽約。

當天下午,飾演梁帝的張道興、飾演謝玉的劉如海、飾演高湛的王公公……

一份份合同像雪花一樣飛向法務部。

整個選角現場變成了真正的“神仙打架”。

這哪裡是過家家,這分明是藍星近年來含金量最高的一次演技集結!

媒體和吃瓜群眾再次傻眼。

前腳剛趕走頂流,後腳就集結了半個演藝圈的“國家隊”陣容?

這凌夜到底給這群老藝術家灌了甚麼迷魂湯?

夕陽西下,會議桌上堆滿了已簽約的合同。

穆霓凰、靖王、謝玉、言侯、梁帝……一個個名字在白板上閃閃發光,但這並沒有讓凌夜感到輕鬆。

他的目光落白板最中間、也是最核心的那個名字上。

那是整部劇的靈魂,是那個攪動風雲的麒麟才子。

梅長蘇。

那後面,依然是一片空白。

“還是不行。”凌夜把手裡的一份簡歷放下,揉了揉眉心。

陸思妍手裡捧著保溫杯,探過頭看了一眼被扔掉的簡歷,驚訝道:“剛才那個可是剛拿過視帝的陳安啊!要演技有演技,要人氣有人氣,連他都不行?”

“你的梅長蘇到底要甚麼樣的?難不成你要去地裡挖一個出來?”

“陳安技巧太好了。”凌夜看著窗外初上的華燈,眼神幽深,“他演得出病弱,但他演不出那梅長蘇股子死氣。”

“死氣?”

“梅長蘇是從地獄裡爬回來的人,他的生命是借來的,他的每一口氣都在燃燒壽命。”

“他需要一種……既陰冷如鬼魅,又清澈如赤子的氣質。”凌夜轉過身,看著滿牆的演員照片。

“陳安眼裡全是算計,沒有那種‘我已經死過一次’的超脫。”

“那是假的,這世上哪有這種人?”陸思妍撇撇嘴。

“沒有嗎?”凌夜喃喃自語。

陸思妍剛想反駁,目光卻鬼使神差地定格在他那雙幽深如古井的眸子上,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那一瞬間,她竟然產生了一個荒謬的錯覺——這傢伙口中那個“從地獄爬回來、向死而生”的瘋子,怎麼越看越像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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