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您已經進來了，就算了。”
“下次記得啊。”
青玄無奈的搖搖頭，開始自我介紹。
“在下飛鳥文明第六席位，青玄……”
“哦！知道，那個青玄大人，按照我們這兒的規矩，說話要先喊苟大人的。”
苟富貴直接打斷他的話。
青玄眉頭緊鎖，但還是穩住了想要湊苟富貴一頓的衝動。
“不過您是第一次來，免了。”
“下次記得啊。”
青玄深吸一口氣，努力剋制自己，他開口問道。
“苟道友，青某此次前來，是想拜訪顧默閣下。”
“顧默啊？”苟富貴擺擺手，“他閉關了，五年後才出來。”
“有甚麼事，跟我說就行。”
青玄微微點頭。
“那青某想請教苟大人幾個問題。”
“請教談不上！”苟富貴滿臉堆笑，“您說您說！”
“苟大人和顧默閣下，來自哪個文明？”
“三封文明！”
青玄想了想，沒聽說過。
“苟大人這法則領域，是如何修煉的？”
“這個啊？”苟富貴撓頭，“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練著練著，就成了。”
青玄：“？？？”
“那個，青玄大人，您來是光問問題，還是帶了禮物？”
青玄一愣。
“禮物？”
“對啊！”苟富貴理所當然地說，“按照我們那兒的規矩，第一次上門拜訪，都得帶禮物的。”
“帶得越多，越顯得有誠意。”
“不帶禮物的，說明沒誠意，沒誠意的，我們一般不接待太久。”
青玄沉默了三秒。
他活了幾千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但他又不好發作。
“苟道友說的是，是青某疏忽了。”
他抬手，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盒。
“這是飛鳥星特產，規則晶露，可助修煉，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苟富貴眼睛一亮，接過玉盒，開啟一看。
裡面是十滴晶瑩剔透的液體，每一滴都散發著濃郁的規則波動。
“好東西好東西！”他笑得合不攏嘴，“青玄大人太客氣了！”
“來來來，坐近點坐近點！”
他指著第一排最中間的那個軟墊。
“那個位置是貴賓席，專門給帶禮物的貴客坐的！”
青玄：“？？？”
他站起身，走到那個軟墊前，重新坐下。
苟富貴收起玉盒，滿臉堆笑。
“青玄大人想問甚麼？儘管問，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青玄深吸一口氣。
“苟大人和顧默閣下，是如何認識的？”
“這個啊？”苟富貴撓頭，“說來話長……”
然後他就開始說了。
從三封城的規則潮汐說起，說到顧默第一次出現，說到他們一起對抗赤血文明，說到詭異河二十三年。
他說得唾沫橫飛，眉飛色舞。
青玄一開始還認真聽著，試圖從中提取有用資訊。
但聽著聽著，他發現不對勁了。
一個時辰過去了，他還在說。
兩個時辰過去了，他還在說。
三個時辰過去了，他還在說。
青玄的臉色，從期待變成耐心，從耐心變成疲憊，從疲憊變成麻木。
“然後那個老太婆就拿著柺杖，對著我一指！那柺杖上的漣漪，咻的一下就過來了！”
“我當時想，完了完了完了，這下要死了！”
“結果你猜怎麼著？”
青玄已經不想猜了。
但苟富貴還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青玄站起身。
“苟道友，青某還有事，先告辭了。”
“這就走？”苟富貴一臉不捨，“我還沒說完呢！後面還有精彩的呢！”
“下次，下次一定。”青玄說著，已經走到門口。
“那青玄大人慢走啊！下次來記得帶禮物！”
青玄的腳步頓了頓，然後加快了速度離開。
接下來幾天，陸續有人來拜訪。
有各個勢力的情報頭子，有各方文明的代表，有飛鳥星本地的強者。
苟富貴來者不拒，全部接待。
但他有自己的規矩。
鞠躬的，請到前面。
帶禮物的，請到貴賓席。
不帶禮物的，坐到角落。
想找茬的，苟富貴更歡迎。
讓他們感受一下甚麼叫走路摔跤、說話咬舌頭、喝茶嗆嗓子、站起來腿抽筋。
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
最後所有人，都老老實實地坐下，老老實實地聽他講廢話。
一個月後。
第七接待港，修煉室外間。
苟富貴坐在那張鋪著獸皮的椅子上，面前擺著一摞玉盒。
都是這一個月收的禮物。
規則晶露、規則丹藥、規則結晶、規則武器、規則防具……
甚麼都有。
苟富貴一件件清點，笑得合不攏嘴。
“發財了發財了！等顧默出關，看到這些東西，肯定誇我會辦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通報聲。
“苟大人，風衍大人來訪。”
苟富貴眼睛一亮。
“風衍？快快有請！”
門開了，風衍走進來。
他進門時，下意識地站直身體，然後微微鞠躬。
“苟道友。”
這一個月，他聽說了很多關於苟富貴的事。
他今天來，特意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
“風衍大人快請快請！”苟富貴指著第一排最中間的那個軟墊，“貴賓席！”
風衍走過去坐下。
苟富貴湊過來，滿臉堆笑。
“風衍大人今天來，是有甚麼事？”
“兩件事。”
“第一，通知你們，起源行動的最終名單已經確定，共二十三人。”
“五年後，準時出發。”
苟富貴點頭。
“第二呢？”
風衍看著苟富貴。
“第二，我想問這一個月來，你接待了上百位訪客，有沒有發現甚麼異常？”
“異常？”苟富貴眨眨眼，“甚麼異常？”
“比如，有沒有人對您特別熱情，或者特別冷淡？”
“有沒有人問一些奇怪的問題？”
“有沒有人試圖探查顧默閣下的訊息？”
苟富貴想了想。
“熱情的有，冷淡的也有。”
“奇怪的問題……甚麼叫奇怪的問題？”
“比如，有沒有人問顧默閣下的弱點？”
苟富貴一愣，然後他笑了。
“風衍大人，您這是來提醒我的？”
“提醒您，也是提醒我自己。”風衍說，“起源行動，參與的強者來自不同文明。”
“有的人，是真心合作。”
“有的人，另有目的。”
“顧默閣下實力強大，自然會引起一些人的關注。”
“有的人想拉攏，有的人想利用，有的人，可能想除掉。”
苟富貴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有人想除掉我們？”
“只是可能。”風衍說，“所以我才來提醒您。”
“這五年，您多留意。”
“有甚麼異常，隨時通知我。”
苟富貴點點頭。“風衍大人，謝謝您。”
風衍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