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鳥星，第七接待港。
風波過後，顧默和苟富貴返回了修煉場。
罵街葵被顧默從花盆裡拎出來，定在原地罰站。
顧默盤坐在虛空中，周身淡金色的光芒緩緩流轉，似乎在推演甚麼。
“顧默，”苟富貴湊過去，“您剛才那一槍，真帥！”
“那個甚麼災劫級黑淵，差點被您一槍爆頭！”
“您說您也是災劫級，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
顧默睜開眼。
“境界只是參考。”
“真正決定實力的，是對規則的理解和運用。”
“那個黑淵，空有災劫級的境界，但對規則的理解沒有我深。”
“所以，他輸得不冤。”
苟富貴若有所思。
“那我呢？我的運氣極域，算是對規則的理解深還是淺？”
“你的極域很特殊。”顧默說，“它不是靠理解，是靠本能。”
“你不需要理解規則，規則會自動適應你。”
“這種極域，萬中無一。”
苟富貴咧嘴笑了。“那我不是賺大了？”
顧默沒有回應，目光落向修煉場外的虛空。
“接下來幾天，會有很多人來試探。”
苟富貴一愣。“試探甚麼？”
“試探我們的實力，試探我們的來歷，試探我們的目的。”
“飛鳥星，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苟富貴眨眨眼。“那咱們怎麼辦？”
“不用管。”顧默說，“該吃吃，該睡睡，該修煉修煉。”
“只要不主動惹事，他們拿我們沒辦法。”
……
與此同時。
飛鳥星，東區。
一座通體漆黑的建築內，十幾個身影圍坐在一張巨大的圓桌前。
這些人來自不同的勢力，有的穿著華貴的羽衣，有的披著樸素的麻布長袍，有的乾脆就是一團能量體。
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是飛鳥星上各方勢力的情報負責人。
“訊息確認了。”一個異族開口，“那個叫顧默的，一擊擊敗黑淵。”
“黑淵甚麼反應？”
“認栽了。”尖嘴異族說，“收了對方一塊規則源晶，就回去了。”
“規則源晶？”一個渾身籠罩在陰影中的身影開口，“甚麼級別的？”
“不知道。”尖嘴異族搖頭，“但能讓黑淵收手，至少也是極品。”
圓桌旁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那個話癆呢？”
“叫苟富貴，法則很奇怪。”異族調出一道光幕，上面是苟富貴與黑袍異族、赤焰、金老交手的畫面。
“你們看，他的法則似乎是某種機率操控。”
“黑袍異族的攻擊，他站著不動全躲開了。”
“赤焰的火龍，到他面前自動轉向。”
“金老的必中一擊，被他硬生生改成了必不中。”
“這是甚麼法則？”
“不知道。”尖嘴異族說，“從未見過。”
“從記錄來看，他應該是輔助型極域，專門為那個顧默處理雜事的。”
“但金老出手那次，他的法則表現出的潛力，不亞於戰鬥型極域。”
“這兩人，甚麼來歷？”
“詭異河。”另一個身影開口，“根據歸墟商會的情報，二十三年前，他們出現在詭異河邊緣。”
“在詭異河停留了二十三年，收服了五十三個詭異。”
“五十三個？”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對，五十三個。”那身影說，“詭異河的那些詭異，規則各不相同，能收服一個都難。”
“他能收服五十三個，說明他對規則的理解，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難怪黑淵會輸。”
圓桌旁陷入短暫的沉默。
“各位，”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這兩人，是敵是友？”
“目前看是友，風衍邀請他們參加起源行動，他們也接受了。”
“但那個顧默的性格，很難捉摸。”
“黑淵出手時，他明明可以殺，卻放了。”
“那個向日葵搶東西吃，他主動賠償，而且賠償了十倍以上。”
“這種人，要麼是真的大度，要麼是根本不在乎這些小事。”
“無論是哪種，都不好對付。”
“那咱們怎麼辦？”
“盯著。”蒼老的聲音說，“派人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只要不主動招惹，應該沒事。”
“如果他們主動招惹呢？”
“那就只能認栽。”
“連黑淵都打不過，咱們能怎麼辦？”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默默點頭。
……
飛鳥星，核心區。
一座懸浮在虛空中的宮殿內，七道身影圍坐在一張巨大的圓桌旁。
這七人，正是飛鳥文明的七位極域。
第一席，虛，常年閉關，極少露面。
第二席，鴻，主管文明政務，此刻正閉目養神。
第三席，黑淵，剛剛敗在顧默手下，臉色陰沉。
第四席，厲，主管軍事防務，是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
第五席，幽夢，主管情報，是個面容清冷的女子。
第六席，青玄，主管資源調配，是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男子。
第七席，風衍，主管起源探索。
“風衍，”鴻睜開眼，看向風衍，“你請來的那兩個人，怎麼回事？”
風衍微微欠身。“回二席，他們是二十三年前在詭異河遇到的。”
“當時顧默正在與黃衣賭徒對峙，已經持續了五十個時辰。”
“我便邀請他參加起源行動。”
“他當時答應了。”
鴻微微點頭。“他的實力，你評估過嗎？”
“評估過。”風衍說，“當時他剛入極域不久，但已經能在詭異河停留五十個時辰。”
“沒想到二十三年後，他已經能擊敗黑淵。”
黑淵冷哼一聲。“風衍，你是在嘲笑我嗎？”
“不敢。”風衍平靜道，“只是陳述事實。”
“好了。”鴻擺擺手，“黑淵，你輸得不冤。”
“那個顧默，確實比你強。”
黑淵的臉色更加陰沉，但沒有反駁。
幽夢開口了。
“根據情報，那個顧默在詭異河停留了二十三年，收服了五十三個詭異。”
“五十三個詭異的規則，被他全部解析。”
“這種能力，已經超出了普通災劫級的範疇。”
“我懷疑，他可能已經觸控到了某個更高的層次。”
“更高的層次？”厲皺眉，“你是說宇宙級？”
“不一定。”幽夢搖頭，“但至少，他已經不是普通的災劫級了。”
青玄開口。“這種人，咱們能控制嗎？”
“不能。”幽夢說，“至少目前不能。”
“他的實力，已經超出了我們能夠控制的範圍。”
“那怎麼辦？”厲問，“讓他就這麼在飛鳥星上待著？”
“五年後起源行動才出發，這五年裡，誰知道會發生甚麼？”
“萬一再惹出甚麼事……”
鴻抬手打斷他。
“風衍，你怎麼看？”
“顧默這個人，我接觸過幾次。”
“他行事有自己的原則，從不主動惹事。”
“今天的事，他主動賠償，處理得很妥當。”
“這說明，他並不想與飛鳥文明為敵。”
“他只是來參加起源行動的。”
“只要我們不主動招惹他，他應該不會做甚麼。”
鴻看向眾人。
“那個顧默的實力，已經超出了我們能夠干預的範圍，是個不確定因素。”
“幽夢，你負責派人盯著。”
“是。”幽夢點頭。
“風衍，你是邀請人，多接觸他，瞭解他的真實想法。”
“是。”風衍應道。
“其他人，”鴻的目光掃過眾人，“不要再去招惹他。”
“散了吧。”
……
飛鳥星，南區。
一座不起眼的建築內，幾個身影聚在一起。
這些人穿著各異，但周身都散發著不弱的規則波動。
“情報收到了嗎？”
“收到了。”
“那個顧默，一擊擊敗黑淵。”
“黑淵甚麼反應？”
“認栽了。”
“嘖嘖，飛鳥文明第三席，就這麼認栽了？”
“不認栽能怎麼辦？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那兩人，甚麼來路？”
“詭異河出來的。”
“詭異河？”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那地方，進去的人十個有九個出不來。”
“他們不但出來了，還在裡面待了二十三年。”
“收服了五十三個詭異。”
“五十三個？”
“對，五十三個。”
“這他媽還是人嗎？”
“所以黑淵輸得不冤。”
有人沉默了片刻，開口問。
“咱們怎麼辦？”
“甚麼怎麼辦？”
“要不要接觸一下？”
“接觸甚麼？咱們跟人家無親無故的。”
“但起源行動，咱們也有人參加啊。”
“聽說那兩人也在名單裡，到時候免不了要打交道。”
“提前接觸一下，也好有個準備。”
“先觀察。”
“看看接下來幾天，還有沒有人去找麻煩。”
“如果有人去，咱們就看著。”
“如果沒人去，咱們就找機會接觸。”
“總之，不能輕舉妄動。”
眾人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