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一間靜室。
楊大帥與幾位核心將領,以及李婷婷等技術人員正在彙總情況。
“民眾士氣總體尚可,但恐慌情緒仍在蔓延,尤其是對長期圍困的擔憂。”一位負責民情的將領彙報。
“外來人員中,確有一些不穩定因素在暗中串聯,散播消極言論,已命暗衛嚴密監控。”另一位將領道。
“技術部初步資料分析完成。”李婷婷指著光幕,“八風蝕骨陣的規則干擾模式已記錄七成,冥影穿刺的穿透特性資料完整。”
“蜂巢背心實戰表現超出預期,能量連結穩定,防禦增幅顯著,緊急傳輸協議雖未觸發,但底層邏輯執行正常。”
“新式魂器與單兵裝備協同良好,新晉魂境戰士適應很快。”
楊大帥仔細聽著,最後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顧默。
“顧館主,今日雖小挫敵鋒,但天墟主力未損,接下來,他們必定會改變策略,我們是否要提前準備甚麼…”
“我們今日的目的已經達到。”顧默介面道。
“壓力測試收集了關鍵資料,實戰檢驗了新裝備和新晉戰力,挫傷了敵軍銳氣,也向城內城外展示了我們的部分能力與韌性。”
“接下來,天墟無非幾種選擇。”
“繼續尋找護盾體系弱點,進行更復雜、更持久的侵蝕與干擾,或嘗試切斷或汙染我們的能量來源。”
“要不就是動用更強大的底牌或禁忌手段,或者,從內部瓦解我們。”
“我們的應對也很簡單。”顧默眼中資料流微閃。
“繼續完善系統,查漏補缺,保持能量迴圈的隱蔽性與穩定性,做好應對高強度、超常規打擊的預案,同時,清理內部,鞏固人心。”
楊大帥重重點頭,眼中銳光凝聚:“放心,城牆之內,交給老夫,必不使後方生亂!”
……
天墟大營,中央主帳。
氣氛比昨日更加凝重、壓抑。
焚神、水神、牧神、玄神四人相對而坐,空氣中瀰漫著挫敗與肅殺。
“今日之戰,諸位有何話說?”焚神的聲音帶著強行壓抑的怒火。
“三封城之防禦,已非單純龜殼可言。”牧神率先開口。
“其能量迴圈系統,似能汲取天地間遊離陰氣為己用,近乎無窮無盡,常規消耗手段,恐難奏效。”
“而且那護盾本身,亦具備極強的自適應與抗干擾能力。”
“其新式裝備,極大地提升了低階魂境的戰力與生存能力。”水神冷聲道。
“那背心能連結護盾獲取能量,飛行揹包賦予超常機動,光束武器射程與威力兼備。”
“我們的個體修為優勢,被這些外物大幅抵消。他們在以戰練兵,飛速成長。”
玄神也接著道:“內部滲透亦遇阻。”
“三封城盤查極嚴,民眾對其守護者信賴度頗高,恐慌雖有,但短時間內難以轉化為內亂,我們散播的謠言,效果有限。”
焚神神情憤怒。
“難道我等堂堂天墟巡使,率數萬大軍,就奈何不了一個邊陲小城,風神那蠢貨的教訓還不夠嗎?”
“焚神息怒。”牧神緩緩道。
“非是我等無能,而是三封城所得傳承,確有獨到之處,且已被他們初步消化運用,蠻幹硬拼,代價太大,且未必能竟全功。”
“那依你之見,該如何?”焚神盯著他。
牧神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幽深的光芒。
“或許,該動用一些非常規手段,以及我天墟真正的底蘊了。”
“哦?”水神和玄神都看了過來。
“三封城的體系再奇,也脫不開規則二字。”牧神緩聲道。
“其護盾、能量迴圈、乃至那些新裝備,無非是對某種或某幾種規則的高效應用與組合。”
“只要找到其核心規則邏輯,或能以更上位的規則進行干擾、壓制。”
“我天墟傳承自古,懸空山深處,封存著一些上古甚至更久遠時代遺留下來的器物與知識。”
“其中,或有能應對此類局面的東西。”
焚神眼神一凝:“你是說動用古藏?”
“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牧神點頭。
“可向懸空山申請,調取古藏殘件。”
“古藏之物,動用需謹慎,且未必都能即刻啟用或適用於此處。”水神提醒道。
“可做備選。”焚神壓下心中的躁動,恢復了部分冷靜。
“除此之外,常規手段亦需加強,我們要加大情報滲透力度,不惜代價至少要知道三封城能量核心的具體位置、護盾主控節點的分佈。”
焚神沉默一會,目光轉向牧神。
“向懸空山申請呼叫古藏之物,此事由你全權負責,需詳述此地戰況、三封城防禦特點及我等判斷。”
“尤其要強調,其技術體系疑似觸及規則應用之新途,或有域外干涉之嫌。”
最後四字,他刻意放緩了語氣。
牧神心領神會。
“明白,古藏開啟非同小可,需足夠分量的理由,域外干涉或未知上古完整道統再現,皆是懸空山無法忽視之由。”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焚神微微點頭。
……
南境,百萬大山深處,懸空山。
墟皇殿內,光線幽暗,虛衍子面前懸浮著一枚傳訊玉符。
正是牧神以特殊秘法加急傳來的、關於三封城戰事的詳細彙報及呼叫古藏的申請。
玉符中的資訊流已被虛衍子看完。
他閉目片刻,彷彿在推演著甚麼。
殿內並非只有他一人,側方的陰影中,一道模糊的身影靜靜佇立,氣息全無,彷彿與黑暗融為一體。
“影老,你都聽到了。”虛衍子看向旁邊的黑影。
陰影中的身影微微波動,
“聽到了,牧神的判斷,三封城已初步消化所得傳承,形成獨特防禦與戰力體系,非蠻力可速破。”
“其能量迴圈疑似觸及天地規則層面的汲取與應用,裝備體系亦超越常規魂器範疇,建議動用古藏,以規則對規則。”
“你如何看?”虛衍子問。
“牧神素來穩重,非妄言之人。”
“其所描述之蜂巢護盾、陰氣光柱、新式魂器及裝備,確與已知任何流派傳承迥異。”
“風神前番受挫,焚神此番受阻,皆非偶然。”影老緩緩道。
“三封城掌握之物,恐非尋常上古遺澤那麼簡單。”
“或如牧神猜測,有域外干涉之嫌,亦或是某個早已被歷史塵埃掩埋的禁忌道統,借殼重生。”
虛衍子沉聲道。
“域外通道早已被封禁,千載未有異動,至於禁忌道統。”他輕輕搖頭。
“懸空山古藏中,對此記載亦語焉不詳,隻言片語提及的幾次規則異變與技術飛躍,最終皆引來了大恐怖與大清洗。”
“您的意思是?”影老問。
“三封城之事,已不可等閒視之。”虛衍子緩緩道出自己的看法。
“無論其根源為何,其展現出的潛力與威脅,已然觸動了我天墟重臨世間的佈局,若任其發展,技術擴散,道統傳播,必成心腹大患。”
“所以我偏向允牧神所請,開啟古藏,呼叫古藏之物送往南境前線。”
影老沉默一會問道:“這事要不要向尊主彙報。”
“不必了,尊主正在閉關,些許問題不必影響到他。”虛衍子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