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我們會安排人員幫忙你們奪取石像,你們也正好利用這幾天時間,準備好相關知識。”顧默繼續道。
蘇嵐與荀文若、蘇雪交換了一個眼神,迅速達成共識。
“好!就依顧館主所言,七日後我們一起行動。”蘇嵐拱手。
“屆時,顧館主所需關於元神之法的卷宗,七日內也會備妥,在行動之前交付。”
“一言為定。”顧默點頭,不再多言,轉身便走。
他跨上風行駒,按下啟動按鈕,引擎發出一聲低沉有力的咆哮。
蘇嵐三人的目光再次被這奇特的座駕吸引。
只見顧默一擰握把,風行駒後輪捲起漫天塵土,車身猛地竄出!
其起步之迅猛,遠超尋常駿馬,甚至比他們見過的一些以速度見長的妖獸還要快上幾分!
更令人心驚的是,它在崎嶇不平的河床與碎石地上。
速度竟沒有絲毫減緩,車身異常平穩,轉眼間就化作一個黑點,迅速消失在地平線上。
望著顧默消失的方向,荀文若古板的臉上難掩驚容,喃喃道。
“此物竟有如此神速?且不依仗畜力,不懼地形,這顧默,究竟是何來歷?”
蘇雪清冷的眸中也掠過一絲波瀾,輕聲道:“有此神行之物,無怪乎他能來去如風,將異族聯軍玩弄於股掌之間。”
“三封城有此物,已立於不敗之地。”
蘇嵐壓下心中的驚訝。
“看來,我們對這位顧館主,以及對三封城的評估,需要再提升一個層級了,七日之後,務必小心行事,一切以獲取源像為先。”
……
領主型風行駒將速度提升到極致,荒蕪的景色在兩側飛速倒退。
顧默回到三封城後,徑直來到了西北軍統帥府。
楊業正在批閱軍報,見到顧默突然來訪,有些意外,放下筆笑道。
“顧兄弟今日怎麼有空過來?”
“大帥,我剛剛去見了大同會的人。”顧默開門見山。
“大同會?”楊業臉上的笑容收斂。
“他們的人何時到了這邊的?”
“是夜梟的人先發現了他們的蹤跡,我主動與他們接觸了。”
顧默將他與蘇嵐等人的會面情況,以及七日後的約定,簡明扼要地告知了楊業。
楊業聽完,陷入了沉思。
“大同會其根基在南,勢力不容小覷,而且有些神秘,與我西北軍並無交集。”
“他們大老遠的過來,目標明確是屍族那尊雕像…!”楊業沉吟道。
“按常理推斷,能讓他們如此急切,不惜遠赴萬里之外尋求外力的,只可能是他們的南方出了大問題。”
顧默沉聲道:“南邊發生了甚麼還需要待定,待把異族的問題解決後,在去建立情報網。”
楊業問道:“你的計劃是?”
“七日後,我會帶領鎮邪館精銳,聯合大同會,突襲屍族營地,目標奪取雕像和屍族秘法。”
顧默說出自己的計劃。
“我需要西北軍在同一時間,對異族聯軍主力發動一次大規模、高強度的佯攻。”
“聲勢一定要浩大,做出決戰的姿態,務必讓劫吉、翔風等人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正面防線,無力回援屍族。”
楊業略一思索,便果斷點頭:“可以!正面佯攻交給我。”
“經過連番打擊,聯軍士氣低迷,我軍一旦全力壓上,他們必然龜縮防守,絕不敢分兵。”
“但屍族營地本身亦是龍潭虎穴,冥骸手段詭異,你需萬分小心。”
“正面強攻損失太大,我會以滲透和精準打擊為主。”顧默指向屍族營地側翼道。
“我和大同會的人會從這裡切入,得手之後,需要一支高速機動部隊接應。”
“讓張賁的風行駒騎兵營去。”楊業立刻道。
“他們熟悉你的戰術,機動性最強。”
“屆時他們會潛伏在預定區域,見到訊號便全力接應你們撤離,同時徹底沖垮屍族的營地建制,讓他們首尾不能相顧!”
“好!那就如此定下。”顧默與楊業目光交匯。
“七日之後,依計行事,犁庭掃穴!”
“七日之後,一舉功成!”
與楊業敲定合作細節後,顧默馬不停蹄地返回了鎮邪館。
館內依舊是一片繁忙景象。
顧默回到自己的核心實驗室,開始為七日後的行動做準備。
他仔細檢查並保養了那件暗啞的隱匿軟甲和新型規則手弩,確保其能量回路暢通。
隨後,他將更多精力放在了那臺多功能規則干涉儀上,根據對雕像能量波動的理解,微調了幾個探測和干擾模組的引數,以應對可能出現的複雜情況。
他又從庫房中調取了一批高純度的規則結晶和特製箭矢,分門別類地裝入特製的收納匣。
就在這時,實驗室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負責生態園區管理的幾名技術人員一臉焦急地闖了進來。
“館主!館主!不好了!”
為首的技術員氣喘吁吁,“生態園那邊,又冒出新的植物祟了!”
“這次新出現的植物祟更加邪門了!”
顧默抬起頭,眉頭微挑:“邪門?具體甚麼情況?”
“是會說話的植物祟!”另一名技術員搶著說道,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有一種長得像向日葵的植物祟,花瓣中心長著一張模糊的人臉,不僅能發出聲音,還會罵人!”
“罵人?”顧默來了興趣,這倒是前所未聞。
“對!我們嘗試跟它溝通,好言相勸,它理都不理。”
“可一旦有人被它吵得不耐煩,回罵它兩句,它立刻就來勁了,罵得比你還兇!詞兒都不帶重樣的!”
“還有一種像水蔓藤的植物祟,會模仿人哭,哭得那叫一個悽慘,可你去安慰它,它反而纏你纏得更緊!”
“館主,這該怎麼辦?它們現在雖然被隔離在特定區域,但誰知道會不會出亂子?”
會罵人的向日葵?模仿哭聲誘捕獵物的藤蔓?
顧默眼中閃過一絲濃厚的探究欲。
這種基於特定互動規則對罵,才能觸發反應的邪祟,其背後的規則邏輯非常值得深入研究。
或許能揭示出某些關於意識、情緒與規則扭曲之間關聯的奧秘。
他幾乎立刻就想去生態園親眼看一看,親手測試一下那株奇特的向日葵。
然而,理智很快壓過了好奇。
與大同會的約定、以及與西北軍的協同作戰,才是當前壓倒一切的首要任務。
任何節外生枝都可能打亂精心佈置的計劃。
他壓下立刻投入研究的衝動,對幾名焦急的技術員下達指令。
“不必驚慌。只要這些植物祟目前被有效隔離,沒有表現出擴散或直接攻擊的傾向,就暫時維持現狀。”
“加派觀察人手,詳細記錄每一種新型植物祟的外觀特徵、行為模式、觸發條件以及能量波動資料。”
“特別是那株向日葵,記錄下它所有的詞彙和反應模式。”
“在我處理完手頭緊急事務之前,切勿主動刺激或試圖深入溝通,以隔離監控為主。”
技術人員心中的慌亂也平息了不少,連忙躬身應道:“是,館主!我們這就去安排!”
接下來的幾天,顧默準備好各種裝備,腦海中反覆推敲、演練著每一個細節,確保行動時萬無一失。
七日之期,在有序的準備中,悄然臨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