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得了趙遠的全權支援和資源調配權,莫玲雷厲風行。
她沒有耽擱,立刻從各部門精心挑選出三十名實力均在內勁七層以上的精銳。
她親自擔任這支小隊的指揮。
她沒有向隊員透露計劃的全貌,只強調了絕對服從和精準執行的重要性。
所需的物資,包括特製的加固盾牌、精鋼鉤鎖、以及最鋒利的破甲兵刃迅速到位。
下午,莫玲帶領著眾人向血棺位置摸去。
血棺所在之處,即便遠隔數里,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壓抑和濃郁的血腥邪氣。
莫玲小隊,藉著殘垣斷壁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推進。
他們嚴格保持著與血棺超過五百丈的距離,這個距離是顧默明確指出安全線。
既能觀察到血棺的異動,又處於其直接規則影響的邊緣。
眾人屏息凝神,潛伏下來,目光鎖定遠處那片被血色籠罩的區域。
等待,成了最煎熬的過程。
空氣中瀰漫的惡臭和若有若無的哀嚎不斷侵蝕著人的神經。
時間一點點流逝。
終於,在夜幕降臨後,那具沉寂的血棺猛地一震!
棺蓋縫隙中迸射出刺目的血光,如同探照燈般掃過周圍的廢墟。
“來了!”莫玲低喝一聲,所有人精神高度緊繃。
只見那血光凝聚,如同有生命的粘稠血漿般翻滾、塑形,一具具猙獰的血屍逐漸凝實。
它們發出無聲的咆哮,眼中閃爍著純粹的嗜血與惡意,開始本能地向外遊蕩、搜尋生靈。
莫玲的目光銳利如鷹,她並沒有選擇那些最初凝聚、離棺最近的血屍,而是耐心等待著。
很快,一具落單的血屍漫無目的地朝著他們這個方向蹣跚而來。
“目標鎖定,西北方向,約四百七十丈,獨行。”
莫玲冷靜地報出位置。
“所有人準備,聽我命令。鉤鎖手預備,盾衛前頂,刀手隨我!”
小隊成員各司其職,無聲地移動。
那血屍嘶吼著,越過了五百丈的那條無形的界限!
它自身攜帶的邪氣依舊,但與身後血棺之間那根無形的臍帶,卻在這一刻被悄然切斷。
“就是現在!動手!”
莫玲一聲令下!
咻!咻!兩道特製的精鋼鉤鎖如同毒蛇出洞,精準地纏繞在血屍的雙腿和一隻手臂上。
隊員們猛地發力向後拉扯,血屍一個踉蹌,轟然倒地,發出憤怒的咆哮。
“盾衛,頂住它!”
兩名手持加厚盾牌的隊員立刻上前,用沉重的盾面死死將血屍的身體尤其是另一隻狂亂揮舞的手臂壓制在地面。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配合默契。
而就在血屍倒地、被暫時控制的這一瞬,莫玲動了!
她內勁八層的力量瞬間爆發,手中那柄特製的長刀劃破空氣,帶起淒厲的尖嘯。
瞄準血屍的脖頸,全力斬下!
噗嗤!
一聲悶響,像是斬入了極其堅韌的膠質。
汙血噴濺,一顆面目猙獰、仍在齜牙咧嘴的頭顱滾落在地!
成功了!過了五百丈界限,血屍失去了那恐怖的再生加持!
它的頭顱沒有回流到血棺那邊。
“收頭!”莫玲命令道。
一名隊員立刻用早已準備好的、內襯符紙的特製皮袋,迅速將那顆仍在微微顫動的頭顱收起、紮緊。
“按預定路線,引它去富水街!”莫玲毫不戀戰,立刻下令。
小隊成員迅速鬆開鉤鎖,收起盾牌,保持警戒陣型,開始快速後撤。
而那具無頭的血屍身體,彷彿被某種規則驅動,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開始追逐提著頭顱袋子的那名隊員!
這一幕詭異無比。
隊員們引著這具無頭的軀體,在廢墟和街巷中穿梭,直奔富水街那片時間規則異常的區域。
莫玲也跟上去,計劃到了最關鍵的一步。
她必須確保無頭血屍進入時間加速領域,並在那一刻,將頭顱丟進去。
很快富水街就在眼前,那片區域的空氣都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感。
“散開!誘它進去!”莫玲喝道。
那名隊員立即將頭顱甩進富水街內。
那無頭血屍瞬間失去了明確目標,略顯迷茫地頓了一下。
但似乎感應到頭顱最後消失的方向就在那片扭曲區域,它本能地踏入了富水街的範圍。
就在它踏入的一瞬間,下一刻,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無頭軀體,在一瞬間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它們的動作彷彿被加快了無數倍,皮肉肉眼可見地乾癟、腐朽。
無頭軀體則像是經歷了千萬年的時光,迅速風化、潰散,化作一灘汙濁的膿血和一具枯骨,緊接著枯骨也碎成齏粉。
前後不過一兩個呼吸,那具原本兇悍的血屍,就在時間加速的規則下,走完了本該極其漫長的消亡過程,徹底湮滅。
遠處,處在東城的血棺似乎感應到了甚麼,猛地一震。
棺蓋開合間血光劇烈閃爍,散發出更加暴戾和憤怒的氣息,但它擴張的勢頭,似乎為之一滯!
莫玲和小隊成員在領域外遠遠看著這一幕,背脊發涼,既是後怕,也是震撼。
“成功了…!”一名隊員喃喃道,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莫玲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些。
顧默的方法,再次奏效了!雖然過程驚險,但確實有效地削弱了血棺的力量。
“繼續行動,今晚的任務是解決掉一百隻血屍!”
莫玲壓下心中的激動,冷靜下令。
她終於看到了希望,一條真正可行的、能為西安城爭取生機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