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默回到城東小院,他關好院門,徑直走入東偏房。
他拿出那對陰陽玉牌並排放在桌面上,一黑一白,在油燈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顧默沒有急於上手,而是先取出蝕靈盞,將其置於一旁。
盞身微涼,並無異動,表明玉牌此刻能量內斂,並無主動散發的邪氣。
他拿起那塊新得的白色玉牌,緩緩注入一絲內勁,玉牌毫無反應。
他並不意外,轉而引導體內那股由邪祟陰氣轉化而來的特殊能量,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
嗡…!
白色玉牌微微震顫,表面流光一閃而逝,像沉睡的器物被悄然喚醒。
一股微弱的吸力從玉牌中傳來,目標直指桌上的黑色玉牌。
顧默眼神微亮,果然如此。
這對邪器並非靠內勁驅動,而是依賴與邪祟同源或類似的能量。
他加大特殊能量的輸入,白色玉牌上的吸力逐漸增強,黑色玉牌也開始與之呼應,散發出淡淡的烏光。
兩股吸力在空中交織、纏繞,形成一道無形的橋樑。
顧默閉目凝神,仔細感知著透過這道橋樑傳遞的微弱波動。
這是一種特殊的共鳴方式。
一方能量強,另一方便能微弱感知其存在感的強弱。
這是基於同源能量共鳴的遠距離感應邪器。
顧默放下玉牌,心中已然明瞭其基礎原理。
更精妙的運用,或許需要更多時間和能量去探索,但初步掌握已足夠。
他將兩塊玉牌分開,那無形的連線瞬間中斷,它們再次恢復了沉寂。
將其小心收好,顧默的生活再次回歸固有的節奏。
白日裡,調配藥劑,記錄資料,研究著各種邪祟的規則。
入夜後,則化身暗影,穿梭於西安城的角落,尋找並處理邪祟,積累著那股特殊的能量。
他丹田內的能量日益充盈,對狂風刀法與特殊能量融合的掌控也愈發精妙。
他像是一個耐心的獵手兼學者,在混亂的西安城裡,默默提升著自己的實力與認知。
………
另一邊,鎮邪司內,莫玲的行動已然展開。
她並未大肆聲張,而是挑選了數名絕對可靠人員,組成了一個秘密行動小組。
顧默提供的關於利用水祟抑制畫域的思路,雖然大膽,但眼下任何希望都值得嘗試。
他們選擇了北城畫域邊緣一處相對隱蔽的澇池。
池水渾濁,散發著淡淡的腥臭和陰冷氣息,正是水祟活躍的典型區域。
隊員們穿著特製的膠皮水靠,利用塗抹了陽性粉末的漁網和特製的吸引物捕捉水祟。
當他們拿著水祟來到畫域的邊緣後,按照莫玲顧默方法,將水祟打進畫域的領域內。
此時,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緊張地看著畫域邊界。
奇蹟發生了。
被水祟沾染的領域,出現了色彩不穩定的跡象。
如同水浸的墨跡般暈開、盪漾,那原本緩慢向外擴張的趨勢,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停滯了!
“有效!真的有效!”一名隊員難以置信地低撥出聲。
“雖然無法徹底摧毀畫域,但能遏制其擴張,已是天大的好訊息!”
“這為西安城爭取了寶貴的時間,也極大地提振了士氣。”
眾人興奮不已。
找到畫域剋制的辦法很快傳回鎮邪司總部。
那些曾跟隨趙遠參與東城血棺之戰、僥倖生還的司長、副使們,聞訊後紛紛趕來檢視。
當他們親眼看到畫域擴張被抑制的景象時,臉上的陰霾和絕望終於被震撼和驚喜所取代。
“妙啊!莫司長!此法簡直是天馬行空!我等怎麼就沒想到!”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司官激動得鬍子都在發抖。
“以邪制邪…不,是利用邪祟間的特性相互剋制!高,實在是高!”另一位副使連連讚歎。
“這下北城的壓力能減輕不少!至少不用擔心畫域哪天就把官倉全吞了!”
趙遠也聞風而來。
他此刻早沒了之前的倨傲和狼狽,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紅光,彷彿這功勞全是他的一般。
他拍著巴掌,大聲道:“好!幹得漂亮!莫司長,沒想到你還有這等妙計!我就說嘛,西安城還是有能人的!”
他看著停滯不前的畫域邊緣,意氣風發地一揮手:“既然如此,那東城血棺想必莫司長也有了應對之法?”
“快!需要多少人手,多少物資,儘管開口!本公子全力支援!務必儘快將那勞什子血棺也給本公子壓制住!”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莫玲身上,充滿了期待。
莫玲心中早有計較,她面色平靜,上前一步道:“趙公子,畫域之法乃取巧,僥倖奏效,東城血棺兇險異常,其衍生血屍再生能力極強,需特殊方法應對,非人多即可。”
她頓了頓說道:“欲遏制血棺,需組建精銳小隊,成員需膽大心細,至少內勁七層以上,且絕對服從命令。”
“因為行動需統一指揮,避免各自為戰,以免重蹈覆轍。”
她看向趙遠,語氣不卑不亢:“若趙公子信得過屬下,請允我全權調配所需人手物資,並給予臨機決斷之權。屬下必竭盡全力,穩定東城局勢。”
“準了!統統準了!”趙遠正在興頭上,恨不得立刻看到效果,哪裡會不答應。
“人手從各司抽調!物資去庫房支取,就說本公子說的!莫司長,此事就交予你!辦好此事,本公子定為你向京城請功!”
在場的人員也紛紛表態:
“莫司長放心,我麾下的人你隨便挑!”
“需要甚麼藥材,我立刻讓人去籌備!”
“鉤鎖盾牌包在我身上!”
一時間,莫玲彷彿成了拯救西安城的希望所在。
她沉著地應對著,心中卻清楚,這一切都建立在那個隱藏在暗處、只願進行交易的男人提供的資訊之上。
她必須抓住這個機會,利用趙遠和高層的支援,真正為西安城做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