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芮婭的眉頭,在斗篷的帽簷下微微蹙起。
癲火秘盟?那是甚麼東西?
人類內部的紛爭,總是這麼……無趣。
她現在沒心情,更沒時間去了解這些。
她只想儘快找到公主殿下,確認她的安全。
“我不是你們要找的人。”
她的聲音清冷,像初冬的薄冰,試圖用最簡單的方式解決眼前這樁麻煩。
“我只是個路過的旅者,想進城打聽一些訊息。”
然而,總算看清了對方穿著的衛兵隊長,臉上的橫肉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眼前的女人氣度不凡,斗篷的料子也不是普通人穿得起的,這種人不是大人物,就是大麻煩。
而現在,卡爾奇斯城裡,所有的大麻煩都只有一個名字——癲火秘盟。
更何況,還有五枚金龍的懸賞。
五枚金龍啊!足夠他在城裡最好的酒館裡泡上一個月,再買兩個漂亮女奴了。
富貴,險中求!
“旅者?”
隊長的笑容透著一股豁出去的瘋狂,他向前踏了一步,手中的長矛幾乎要戳到瑟芮婭的胸口。
“現在城裡沒有旅人!只有等著被揪出來的耗子!我看你就很可疑!”
他朝著身後一歪頭,幾個手下立刻會意,嬉皮笑臉地包圍了上來,隱隱封住了瑟芮婭所有退路。
“跟我們走一趟審訊室,有的是時間讓你慢慢‘打聽’!我們哥幾個,最喜歡幫人打聽訊息了!”
“是啊是啊,”另一個士兵用長矛的末端敲了敲地面,目光在她身上下流地遊走,“隊長,這妞的身段可真……”
他的話沒能說完。
瑟芮婭的耐心,像一根被拉到極致的琴絃,終於斷了。
公主殿下此刻可能正在受苦,而她,卻在這裡被一群連鬥氣都沒有的螻蟻,用如此汙言穢語浪費著寶貴的時間。
堂堂七階的精靈劍聖,卻被一群地痞無賴般的衛兵圍在城門口,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甚至沒有看那個滿嘴汙穢計程車兵。
一股無形的壓力,以她為中心轟然擴散。
那名士兵臉上的淫笑瞬間凝固,雙膝一軟,竟直接跪倒在地,眼耳口鼻中滲出鮮血,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周圍幾名正要上前附和計程車兵,也彷彿被巨錘砸中了胸口,慘叫著跌坐在地,手中的長矛“哐當”落地。
他們甚至沒看到她做任何動作。
這詭異的一幕,讓城門口的喧囂瞬間死寂。
隊長臉上的瘋狂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驚恐。
“我最後說一遍。”
瑟芮婭的聲音已經沒有任何溫度。
“讓開。”
如此強橫的實力,定是那癲火秘盟的餘孽殘黨!這次絕對錯不了!
恐懼和貪婪在隊長的腦中激烈交戰,最終,他選擇了後者。
“放箭!給我放箭!”
他歇斯底里地向城樓上大吼。
城樓上的哨兵早已被嚇破了膽,聽到命令,顫抖著手將號角湊到嘴邊。
“嗚——嗚——”
淒厲的警報聲劃破了卡爾奇斯城死寂的午後。
城內,密集的腳步聲和盔甲碰撞聲潮水般湧來。
城樓上,數十張弓拉成了滿月,黑壓壓的箭頭對準了城下的那道孤影。
瑟芮婭緩緩抬起頭。
帽簷下的那雙眼眸,冷得像是能凍結時光。
她不想再浪費時間了。
白皙修長的手,握住了腰間那柄幽藍的劍柄。
“嗡——”
一聲輕微的劍鳴,如龍吟,如冰裂。
面對著漫天即將落下的箭雨,以及從城內街道湧來的上百名士兵。
瑟芮婭的劍,緩緩出鞘一寸。
僅僅一寸。
一圈近乎透明的冰藍色光暈,以她的身體為中心,無聲地盪開。
漫天箭雨,在靠近她三尺範圍的瞬間,彷彿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沒有碰撞,沒有格擋。
那些堅硬的鐵簇和木杆,就在空中無聲地、一寸寸地分解、消散,化作齏粉。
被風一吹,便不見了蹤影。
城門口,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然後,她對著眼前的城門,以及那條通往城內的寬闊大道,輕飄飄地揮了下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沉悶到極致的轟鳴,彷彿大地的心臟被狠狠地捶了一拳。
一道近乎透明的冰藍色劍氣,瞬間膨脹到數十米寬,以摧枯拉朽之勢悍然劈下。
堅固的城門吊橋,在接觸到劍氣的瞬間,便如朽木般無聲地碎裂、分解。
緊接著,那座巨大的城門連同上方由巨石砌成的城樓,被整齊地一分為二。
劍氣餘勢不減,狠狠地斬在入城的石板大道上。
“轟隆隆——”
整座卡爾奇斯城都為之劇烈顫抖。
以城門口為起點,一條深不見底的恐怖溝壑,硬生生將那條足以容納四輛馬車並行的大道撕裂成兩半,向著城內筆直地蔓延著,看不到盡頭。
溝壑所過之處,無論是厚重的石板,還是深埋地下的土層,盡數化為最細膩的粉末。
那道長達數百米的醜陋傷疤,就這麼永遠烙印在了卡爾奇斯城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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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僥倖沒被劍氣波及的衛兵癱坐在地上,他看著那道深淵,嘴唇哆嗦著,卻根本發不出聲音。
他旁邊的同伴,還保持著拉弓的姿勢,此刻卻成了一座晶瑩冰雕,臉上驚恐的表情被永遠定格。
一股冰冷的寒氣從那道深淵中瀰漫開來,溝壑邊緣的碎石與泥土,迅速凝結上一層厚厚的白霜。
原本喧囂的城門口,此刻靜得落針可聞,只剩下風聲,以及……某個倒黴蛋牙齒打顫的“咯咯”聲。
城主府內。
凱文正對著一份關於冷杉領的簡報發著無名火,桌上的酒杯忽然猛地一晃,酒液灑了一大片。
“甚麼動靜?!”
一名近衛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臉上血色盡失,話都說不利索:“大人!城……城門……城門它……”
“它怎麼了?!”
“它沒了!”
近衛帶著哭腔喊道,“被人……被人一劍給劈沒了!”
凱文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一劍?劈沒了?
他想到了一個人——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也不可能擁有這種力量的人。
不,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城門口,瑟芮婭已經走到了那名癱軟如泥的衛兵隊長面前。
那柄通體幽藍的精靈劍劍尖,輕輕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冰冷的觸感,讓隊長渾身一僵。
瑟芮婭沒有理會他,只是用那不帶一絲感情的清冷聲音,輕聲問道:
“冷杉領,在哪個方向?”